第97章 師生長談,百花獎的尷尬
曾梨胡婧把常麗送回房間,常麗看著她們倆,嘆了一口氣:「你們倆啊,唉,我也不知道當初讓這小子照顧你們,是對還是錯了。」
兩人都低下了頭,這個真沒法說啊,也不是一句情之所至能解釋的,法律和道德,都不允許啊。
「老師,其實」胡婧想說些什麼,曾梨扯了她一下。
「讓她說吧,你們倆也很久沒陪老師說話了,都坐下,今天咱們師生開了聊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常麗看到了曾梨的小動作,也知道她是怕自己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可這根刺,天天在心裡啊。
胡婧把自己怎麼會喜歡雲秋,又怎麼得知雲秋已經和曾梨在一起,以及後續的經過都告訴了常麗。
曾梨也說了自己是怎麼和雲秋在一起的。
兩人都沒有一點隱瞞,
「你們倆都願意?」
「老師,現在的風氣,您是知道的,想要角色就得拿身體換,我和婧婧都很厭惡,所以那會兒,我們倆都想退出了,隻是沒敢和您說。
我和雲秋在一起後的第二天,和紫怡吃過一頓飯,我注意到了她當時的樣子,疲憊、
無力,看起來就很滄桑。
我也聽說過一些傳聞,知道她是怎麼拿到角色的。
所以回去的路上,我對雲秋說,看到紫怡的樣子,我不想做演員了,那不是我想走的路。
他什麼都沒說,帶我到了他家裡的書房,讓我看劇本,很多劇本,都是他寫的。
然後他就對我說了一句話,你的路,我來鋪。」
常麗嘆了一口氣,雲秋這孩子,還是不錯的。
「老師,您知道我是很難出戲的,也勸過我少接戲,每部戲結束都要安排長時間的休息。」曾梨接著說道。
「嗯,你讀書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雲秋有一部電影,他說是可以拿獎的那種,為了我,藏了一年了,也不給我看,就是怕我進去了出不來。
他讓我去演話劇,就是因為話劇是快進快出的,他說等我能做到很快出戲的時候,就去拍那部電影。
他有劇本,自己就是導演,在好萊塢也有他自己的公司,為了我,他一年多沒動那部電影,就隻是因為他說過,我的路,他來鋪。
他那天告訴我,梨子,別擔心,等你準備好了,哥哥帶你拿個影後,最牛的那種!」
如果說一年前雲秋說這句話,常麗可能會當成是年輕人的狂語,可現在,歐洲三大在前,她不得不信,不能不信。
「讓你叫她哥哥?他要不要臉。」常麗無力反駁,隻能吐槽。
「老師,這事不能怪他,您知道,梨子是我們班年紀最大的,以前還被別人笑話是留級生,所以我問過雲秋他叫梨子什麼,他當時說叫黎姐,我就和他說了這事,讓他叫梨子,從那天起,他就逼看我們倆叫他哥哥。
其實我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糾結,梨子也是,我比他大了六歲呢,等我老了,他還是個年輕人。
有一天我和他說了,他說沒關係,他會陪著我們一起變老。
梨子說過一句話,和他在一起,每天都會覺得自己更年輕了,日子也變得懶洋洋的,
因為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們倆根本不用操心。
老師,您聽說過幾個女人能越活越年輕?
您問我是不是願意,一年前我可能會猶豫,現在不會了,我肯定願意啊。」
「梨子,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一趟,我有話要問他。」
「老師」兩人急了,您不是要揍他吧。
「看你們倆這點出息。」常麗氣不打一處來:「對了,讓他帶那個小助理一起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曾梨胡婧互相望了一眼,老師真是越老越妖怪啊。
雲秋很快就來了,後麵跟著躲躲閃閃的劉岩。
「坐吧,小姑娘坐我這兒來。」
劉岩走近了些,聞到常麗身上的酒氣,看了看桌子,空空如也。
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保溫杯,裡麵是給雲秋準備的醒酒茶,就著杯蓋倒了一杯遞給常麗。
常麗愣了一下,接過杯蓋喝了一口,苦的、溫度正好。
「謝謝你,小劉,唉,白帶了兩個學生啊,茶都不知道給我倒一杯。」
「不用不用,這是我該做的。」
劉岩很惶恐,她知道這是黎姐婧姐的老師,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叫自己來。
雲秋聽見翻了個白眼,常老師故意拿自己的學生開啟話茬,這是要收拾我嗎?
「雲秋,我這兩個學生,怕是離不開你了,你有沒有想過,怎麼安排她們三個呢?」
常麗教了一輩子書,習慣了開門見山。
嗯?兩個?三個?什麼情況,到底幾個?
雲秋有點呆滯。
「小劉和你沒關係?」
哦哦哦,加了劉劉啊,那人數就對上了。
劉岩懵了,我沒暴露啊,我吃飯的時候都離得遠遠的,常老師怎麼知道的。
「常老師,這都是我的錯,我認打認罰,不過您放心,我能照顧好她們。」
雲秋很光棍,反正我都要。
常麗嘆了口氣,她不是不相信雲秋,可女人的歸宿不僅僅是男人啊。
「你想過沒有,她們年齡會越來越大,能拍的戲也會越來越少,而且,你的名氣越大,以後就可能會更忙,她們孤苦伶仃的,老了以後怎麼辦。」
雲秋懂了,,我還以為什麼事呢,這個好辦。
「常老師,我有不少的劇本,也有年齡大一點的角色,您演過《小偷家族》,應該可以相信我,劉岩我也考慮過,我也有不需要太專業就能演的女主角。
我也聽懂了您的話,女人還是要有孩子陪伴的,這樣的人生才完整。
內地可能不行,但我又不想孩子是外國人,所以今年以來,我和港城的英黃進行了幾部電影的合作,無非就是分錢給別人賺。
再給我幾年時間,等我站穩了腳跟,梨子婧婧劉岩她們如果還願意陪著我,又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可以去那邊生,那邊好控製一些。」
曾梨三人淚水漣漣,她們沒想到,雲秋考慮得這麼周到,甚至連她們可能想要孩子都考慮到了,而且已經開始做安排了。
常麗也是目瞪口呆,雲秋的想法完美嗎?肯定不,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我知道自己對不起她們,可是我真的已經放不下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了,我也有夜不能寐的時候,我不怕別人暗算我,我隻擔心她們受到傷害。
我之前甚至想過,要不夏納和威尼斯就別去了,我不出風頭,把自己藏起來,這樣就不會每天被人關注,她們的日子也能輕鬆些。
直到有人和我說,如果我能拿下歐洲三金,別人就隻能從電影上打倒我、超過我,不敢用別的手段,否則上麵也不會允許。
我相信他說的話,這次我做到了,心裡也踏實了。隻要她們幾個安心,我吃點虧無所謂。」
胡婧最先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曾梨也沒忍住,淚水順著臉龐流。
反倒是劉岩,雖然也是淚眼朦朧,但還是忍住了,哥哥不喜歡看我哭。
常麗想了想,雲秋說的是對的,他的安排也很合理,沒什麼顧慮了,誰讓自己的學生喜歡他呢,都是孽緣,就這樣吧。
「你想得不錯,我也相信你能做到,畢竟你到現在還沒讓人失望過。你剛才說小劉也要演電影?」
常麗被說服了,心情也好多了,也不願意看學生們再難過,所以換了個話題。
「嘿嘿,那得看劉劉自己的想法了。」
過關了,雲秋很開心,以後不用捱揍了。
「演戲還是要有基本功的,我現在也退休了,你把她放我這兒,我來教教她。」
劉岩傻了,我不要啊,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她抬起頭,救助般的看著雲秋,沒想到雲秋就滿口答應了。
「那太感謝您了,劉劉還不快謝謝老師,嗯,這不行,得交點學費,我回去再給您找個劇本,一定要是好劇本!」
常麗剛端起杯蓋,手一抖,樣怒道:「小混蛋,讓我給你打工還上癮了是吧?」
雲秋也不說話,嘿嘿直笑。
曾梨胡婧很高興,撿了個小師妹。
雲秋很高興,他知道劉岩也有演員夢。
常老師也很高興,今天談完,心裡的刺都被拔出來了,以後就鬆快了。
隻有劉劉不高興,出門後就撇著嘴,我不想演電影,我要陪著哥哥啊。
「哥哥,我要替你生個孩子。」婧婧還帶著哭腔。
自從和雲秋在一起後,她從來沒考慮過能有個孩子,沒想到雲秋已經悄悄的安排好了。
一夜纏綿,一夜荒唐。
將近中午時分,喝了劉劉準備好的中藥,雲秋帶著老黃老邱登上了返京的航班。
劉劉被留下了,《畫皮》劇組從此多了一個給常老師端茶倒水的小丫鬟。
田狀狀很惱火,學校門口的橫幅都掛了三天了,這小子纔想起來回學校,沒揍他已經是老頭有修養的表現了。
拍照、合影,一整套流程走下來,雲秋纔有時間和田狀狀老師聊聊天。
「嘿嘿,老師你別生氣,前次我從童局長那兒順了點茶葉,馬上讓人送來。」
雲秋相信辦法總比困難多,你看,搞定!
「《白日焰火》後期還要一段時間,但應該能趕上柏林的報名,你說我是去柏林還是坎城呢?」田狀狀問道。
雲秋是歐洲三大的老油子了,問他錯不了。
「我建議您去柏林,柏林電影節傾向於反映社會性問題的片子,《白日焰火》有這個偏向,還有一點就是,薑聞拿過三大的影帝嗎?」
柏林和夏納威尼斯不一樣,它經常將不同的獎項頒給同一部電影,而夏納和威尼斯則是習慣於一部電影獲得一個獎項,除非某部電影太過驚艷。
比如雲秋今年的《烈日灼心》,就在柏林獲得了最佳男演員和最佳影片兩項大獎,而後麵兩部,都隻獲得了最佳影片。
「行,就按你說的來,你這腦子,是和別人的不一樣。」田狀狀開心了。
百花獎評委會很頭疼。
雲秋,歐洲三大電影節的金滿貫得主,兩年以來上映了四部電影,居然都沒有報名參加本屆百花獎,一部都沒有!
「打電話給他,問他為什麼不報名?」
一個頭髮鬍子都白了的老頭很憤怒,伸出一隻巍巍顫顫的手,指了指不在這裡的雲秋,很讓人擔心他會不會被氣出什麼毛病來。
其他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有人說了一句:「章程規定,院線推薦,自願報名參與。」
問個P啊,雲秋擺明瞭要打百花獎的臉,他的意思就是歐洲三大我拿了,但是國內電影節門檻太高,我高攀不起。
「打電話給協會,讓他們去和他說。」
有大聰明出了主意,從一臉的皺紋能看得出,年齡也很大了。
「對對對,協會能說上話。」
這又是一個頭髮鬍子全白的老頭,精神不太好,剛才一直在閉目養神。
「打過了,協會也沒辦法,人家根本就沒入會!」這是個中年人,樂嗬嗬的說道。
叫你們牛,打壓這個打壓那個,這下好了,別人不給你機會。
「他是導演,怎麼能不入會呢?」有人驚訝道。
沒人回答他,入會也是自願的,誰規定了導演就必須入會?
再說了,這協會才成立多少年,之前沒有協會的時候,導演們不也得拍電影電視劇嗎?
「讓電影局出麵,他總不可能不聽電影局的吧?」這次說話的是個鶴髮雞皮的老太婆。
「啊對對對,這個好,您麵子大,要不您打電話給童局長?」還是那個中年人。
一屋人鴉雀無聲,童崗能聽我們的?
商量了半天,還是沒辦法。
「我早就說了,不能打這個壓那個,沒人聽我的啊,這回吃了吧。」中年人說話了「你-你這是推卸責任。」第一個老頭又伸出了那隻巍巍顫顫的手。
「我怎麼推卸責任了,每次的會議都是有記錄的,該誰負責,負什麼責,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
我們是協會、聯合會管理下的金雞獎和百花獎的評委會,不是某一家一姓的,自己的兒子管不好,反而公器私用打壓新人,嗬嗬。」
中年人冷笑兩聲,不再說話,反正撕破臉了,乾脆把桌子掀了,看誰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