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秋溜了,回到了房間,他給曾梨和胡婧兩人發訊息報了平安。
女人嘛,你得讓她們知道你到哪兒了,在幹什麼,這樣她們才能安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偷家族》的拍攝工作很順利,這裡的城中村,已經有了拆遷的規劃,雖然仍有不少老人和外來務工人員居住,但對拍攝沒有什麼影響。
拍了幾天,隻有劉藝菲在拍足浴店的戲份時,不斷NG,沒辦法,你讓天仙妹妹去拍這種足浴小妹,還是很有難度的,她可能這輩子都沒幫別人洗過腳。
雲秋沒有關照她,不斷的NG,這對劉藝菲是個考驗,但也是個機會,每個演員都是不斷的從不同的角色中吸取養分,才能做到信手拈來。
劉藝菲這場戲還是沒有過,雲秋讓她自己悟一悟,轉頭去拍兩個小朋友的戲,小孩不能在劇組待太久,都是讀書的年齡。
劇情請了一位心理輔導員,為孩子們請的,主要是讓她在下戲後陪孩子們做做遊戲,進行心理輔導,畢竟這部電影比較悲情,雲秋擔心給孩子們留下陰影。
晚上,劉藝菲很苦惱,這一天下來,她也發現了自己的短板,那就是嚴重缺乏生活閱歷。
正常來講,演員遇到這種情況,可以去體驗生活,在現實中扮演角色的身份。
可她不行,如果她去足浴店體驗生活,那家店估計得炸。
「媽媽,我遇到困難了。」
「是足浴店的戲吧?」
「您怎麼知道的,雲秋和您說了?」
「哈哈哈,雲秋沒說,但我看過劇本啊,我知道你會卡在這兒的。」
「那怎麼辦啊?」
「藝菲,媽媽已經明白雲秋的苦心了,他很早就發現了你的缺點,這種角色對你來說,是很好的鍛鍊。去找雲秋吧,讓他給你講講。」
「他都不理我,今天不停的NG,都不給我講戲。」劉藝菲一肚子委屈。
劉曉麗還在京城,後天才能到濱城,聽了這話也是頭疼,女兒之前確實過得太順了。
這是在劇組,他有心磨你,肯定是希望你自己能體會到啊,怎麼可能立馬給你講戲呢。
「聽媽媽的,去吧,還有,你不要一口一個雲秋,在劇組要叫雲導。」
雲秋正在和遠在山城的胡婧通電話,隔著幾千裡地,你儂我儂,情意綿綿。
突然聽到敲門聲,他估計是劇組的人。
開啟門發現是劉藝菲,居然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雲導,能給我講講戲嗎?」劉藝菲是個乖孩子。
嗯?雲導?講戲?
好熟悉的資訊,我雲秋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嗎?可我不知道怎麼辦啊?
然後,雲秋就知道了,劉藝菲說的講戲,是真的講戲!
「你今天的表演,麵部表情有很大的問題,有時候是麵無表情,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有時候還挺高興,你高興什麼?」
雲秋開局就是暴擊,還真的就是找我講戲啊,你見過哪個女演員,晚上敲導演的房門,就真的是講戲啊?
「有客人不應該高興嗎?」劉藝菲還是憨憨的。
算了,講戲就講戲吧,雲秋嘆了一口氣,孩子還小。
「足浴店是什麼場所?服務場所。洗腳的小妹就是服務員,服務員的笑,是很勉強的,因為她不是真的高興,所以那隻是模式化的笑,明白沒?」
「皮笑肉不笑?」
哎喲,悟性不錯啊。
「可以試試,你笑一個我看看。」
劉藝菲嘴巴一抿,兩邊的嘴角一扯,眼睛小了一圈,露出了笑臉。
「嗯,還不錯,明天試試鏡頭。」
「還有嗎?」
「足浴店雖然是服務場所,但又不太正規,屬於黑與白交織的地方,一個未成年人,去那裡工作,會是個什麼心情?」
「害怕?」
「準確是說,是忐忑,你試試看。」
劉藝菲臉上的肉緊了緊,半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左看看,右望望。
「還行,但人的緊張是會反應到身體上的,你注意了麵部肌肉的緊繃,身體呢?再來一次。」
第二次更好了,雲秋對劉藝菲刮目相看。
一個小時過去了,雲秋終於滿意了,這也算是個好演員,就是人生的閱歷不夠,慢慢磨吧。
「謝謝雲導。」
「你下午還一口一個雲秋,現在怎麼改叫雲導了?」
「我媽媽說的,在劇組要叫雲導。」
雲秋有些頭疼,姑娘啊,少聽你媽媽的話。
「以後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不用雲導雲導的,輕鬆一點。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雲導,哦,好的雲秋。」
這怕是個傻子吧?我兒子女兒不會和她一樣吧?
劉藝菲興高采烈的回了房間。
「媽媽,雲秋好厲害!」
劉藝菲又把雲秋和自己說的複述了一遍,嘰嘰喳喳的,劉曉麗腦瓜疼,這個女兒不能要了。
第二天下午是《小偷家族》的媒體日,十家媒體受到了邀請,雲秋提前接待了他們,拜託大家在與小朋友交談時注意分寸。
能來參加媒體日的,要麼是和雲海影業關係比較好的媒體,要麼是偏嚴肅的媒體,所以都明白雲秋的意思。
今天的拍攝地點是在超市,劉藝菲是最興奮的,好多的零食,而且媽媽還不在,她和記者邊吃邊聊,記者拍照前還會提醒她,把她拍得美美的,這也太舒服了。
「雲導,能不能說說《烈日灼心》的事?」
「當然沒問題,《烈日灼心》的後期已經完成了,我隻能說電影很棒,是我已經完成的電影中最好的。」
「我替觀眾朋友們問問,電影打算在什麼時候上映呢?」
「電影上映還需要一段時間,請允許我賣個關子,大概一個月左右吧,到時候大家就明白了。」
「雲導,能說說《小偷家族》嗎?」
「這是一部群像戲,是一部特殊的關於家庭與親情的電影,其他的不能說了,哈哈哈。」
群像、特殊、家庭,劃重點,記者趕緊記下。
「劉浩然小朋友,你喜歡拍電影嗎?」
「章子楓小朋友,你知道自己演的是什麼角色嗎?」
記者們一到兩位小演員那兒,頓時化身鞠萍姐姐了。
「您好,請問您是?」
「我是劇組的心裡輔導師。」
心理輔導師?
這是個什麼崗位,這是劇組,不是醫院啊。
「那請問您的具體工作是什麼?」
「我的主要工作是對兩位小朋友進行心理輔導,避免他們沉浸在電影情節中。」
「什麼?」記者傻了。
沒聽說過啊,演員沉浸在角色中,不正是導演所希望的嗎?為什麼要避免?
「不明白吧?其實雲導最開始找我的時候,我也和你一樣,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雲導說成年的演員都可能因為入戲而影響正常生活,小朋友心智不成熟,長時間沉浸在電影中,對他們的心理發育是有害的,所以……」心理師侃侃而談。
田狀狀、常麗和許晴也有記者貼身採訪,他們都是老江湖了,應付這些得心應手。
當天晚上,《小偷家族》的訊息開始在入口網站霸屏,第二天的娛樂媒體也紛紛報導。
「《小偷家族》媒體日首度開放,雲秋導演稱《烈日灼心》未上映是正常安排。」
「《小偷家族》劇組新崗位心理輔導師,專為小演員心理健康設立。」
「《小偷家族》兩位小演員活潑開朗,家長感謝劇組的關懷。」
「劉藝菲電影首秀,直言雲導要求很高,但收穫更大。」
「為邀請恩師田狀狀出演,雲秋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
網友開始了又一輪的**。
「哈哈哈,雲賊果然被揍了,田主任威武。」這肯定是京影的學生。
「科普一下,這位心理輔導師,是華國醫學院的教授,尤其擅長青少年的心理輔導,雲賊有心了。」
「劉藝菲好美,敢邊吃零食邊接受採訪的,也隻有她了。」
「難道隻有我關心,雲賊給了田老師什麼劇本嗎?」
「不懂就問,《烈日灼心》是一個月後上映嗎?」
……
當天晚上,雲秋看到網站上鋪天蓋地的「雲賊」,臉拉得老長。
自從他讓田狀狀演常麗的兒子以後,欺師滅祖的名頭算是坐實了,喜提暱稱「雲賊」。
11月9日,金雞獎舉行了開幕式,胡婧去參加了開幕式紅毯,雲秋沒有去。
11月12日開始,劇組放假三天,雲秋前往崖城參加金雞獎頒獎禮。
韓三坪要求他必須要去,沒辦法,那就去吧。
中午,雲秋趕到了組委會指定的酒店。
「你啊,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了。」韓三坪見到雲秋就怒了。
「韓總,我要拍電影啊,這頒獎禮我不是來了嗎?」
「其他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他們沒有提名啊,我覺得可能是他們的演技太爛,沒有獲得評委會的肯定,正讓他們抓緊學習呢。」雲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那胡婧呢?她有提名吧,為什麼不來?」
「瞧您這話說得,她在開幕式的時候不是來過了嗎?她是苦孩子出生,好不容易火了,不得抓緊時間掙點錢嗎?」
韓三坪瞪著雲秋,這種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就隻有他了。
金雞獎公佈入圍名單的時候,雲秋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幫人的魄力,他們給了《可可西裡》五項提名,包括最佳影片和最佳編劇。
編劇?抄的也TM能叫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