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禮後還有宴會,雲秋沒參加,和王常田一起上了車,王常田已經叫人把方案送過來了。
翻了翻光線的方案,果然還是那一套,選手們展示基本功,評委在下麵打分,然後主持人提問,選手回答,評委再打分。
雲秋知道該怎麼改良了。
「王董,我提兩點建議,第一是在錄製中,大量加入選手們平時訓練的鏡頭。
我建議你們搞一個訓練營,把這些選手集中起來,每天從起床開始錄製,拍他們的學習、訓練,尤其是選手失誤的鏡頭,多錄點。
觀眾們不一定喜歡看一板一眼的比賽,但肯定會對這些選手幕後的生活感興趣。」
「這個好,」王常田一點就通,「還有呢?」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第二就是評委了,不要叫評委,改成導師,評委隻是負責打分的,導師要參與到訓練中去,對選手們的不足之處給予改進的建議和意見,在訓練的過程中提升參賽者的水平。
導師的職業也要豐富一下,要有主持人、有話劇演員、有形體老師。」
王常田興奮了,這樣搞比賽,確實比那種一板一眼的打分強太多了啊。
「你說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太牛了。這比賽要延後,我們要修改方案。」王常田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搖人了。
「你去哪?」王常田打完電話問道。
「你不是說請我吃飯嗎?」雲秋驚了。
「今天不行了,這樣,你打車吧,我給你報銷,我得趕回公司,我們要連夜做出新方案。」
雲秋目瞪口呆的看著王常田,不是,大哥,沒有你這樣的,過河拆橋啊,我差那幾個打車錢?
「改天請你吃飯賠罪,今天哥哥我對不住了。」
王常田的座駕一溜煙跑了,隻留下雲秋站在蕭瑟的秋風中。
混蛋,交友不慎啊!
「餵~學姐啊,你還在大會堂嗎?哦,我讓老黃來送我下,你讓你助理叫公司的車吧,嗨,別提了,被王常田放了鴿子了。」
公司給胡婧配了車,但她今天和雲秋一起來的。
「餵~老黃啊,你先來……」
十多分鐘後,老黃到了,下車替雲秋開啟車門,悄悄說了一句:「胡小姐也來了。」
嗯?來就來了唄,正好替公司節省點汽油費。
「你怎麼也走了?」
「我得陪著老闆啊!」
「老闆不用陪,老闆被人陰了。王常田真混蛋,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不對,後麵這句不算。瑪德!」雲秋氣急敗壞。
「哈哈哈。」胡婧笑出聲來。
「好笑吧,我記得你剛還叫好來著。」雲秋撇著胡婧道。
「老~板~」胡婧和曾梨不一樣,她是真撒嬌。
「好了好了,別叫了,我汗毛都豎起來了。你住哪,先送你。」
胡婧說了小區名,雲秋覺得有點耳熟。
「你餓不餓?」胡婧問。
還真有點,本來王常田安排了私房菜,結果……
「你餓?」
「餓,中午到現在,粒米未進!」
「那就吃回來!掛他王常田的帳!」雲秋惡狠狠的說道。
這傢俬房菜來過兩次了,環境挺好,關鍵是隱秘,車都是直接開進院子裡。
雲秋也是熟人了,王常田訂的包間還在,三個人點了七八個菜,都餓了。
老黃吃好就上車等著了,雲秋慢悠悠的吃著。
「喝點吧。」
喝酒?不能喝,雲秋有陰影,前次就是喝多了。
「不喝了,累一天了,吃完趕快回去休息。」
「我替你賺了半個月的錢,跑了十個城市,酒都不請我喝一杯嗎?」胡婧眼睛眨巴眨巴。
雲秋無語了,你自己也賺錢了好不好,你拿的大頭啊,雲天給你安排助理司機車輛機票酒店,不要錢的嗎?
可這話說不出口啊,沒見對麵都累瘦了嗎?
「喝喝喝,想喝你就喝,喝醉了別怪我。」
「我從小就喝花酒,你把我喝醉試試?」
雲秋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花酒?從小?
胡婧哪兒人來著,民風這麼彪悍、這麼刺激嗎?
「就知道你會想歪,花酒是用鮮花釀的酒,我們那邊的特產。」
饒是雲秋臉皮厚,也不由的臉上一熱,還真是想歪了。
雲秋搞不懂為什麼都喜歡喝紅酒,比白酒撐肚子,比啤酒後勁大,還酸不拉嘰的。
胡婧一邊喝,一邊和雲秋聊著參加活動時的八卦,雲秋嗯嗯啊啊的捧哏。
兩瓶紅酒還剩了個底,雲秋喝了小半瓶,剩下的都進了胡婧肚子裡,這麼細的腰,怎麼能裝這麼多?
胡婧的眼睛越來越亮,就那麼直直的看著雲秋,雲秋有些慌了。
「雲秋,我喜歡你。」
臥槽,這麼直接?感情您要喝酒是壯膽的啊。
「我沒喝醉,你看我眼睛。」
雲秋不敢看,正想著怎麼辦,對了,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下午知道的。」
啥?曾梨坦白了?
「我看過她演的電視,長得挺漂亮,年紀很小吧?」
嗯?年紀很小?電視劇?劉藝菲啊!
下午知道的?她下午在哪來著?
在雲海吧,瑪德,這破公司不能要了,這都漏得像個篩子了。
「雲秋,華表獎那天,我是真不敢相信自己能拿獎,你一定猜不到,抱著你那一刻我想的是什麼。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這好像是我這輩子第一次醉酒,第二天常老師給我打電話,叫我不要得意忘形,說我這個獎有一半是你的,別人演黃小仙也能拿獎。
老師說這個圈子越來越浮躁,像你這樣的人很少了,她讓我踏實的在雲海待著,說雲海有前途。
可我心裡想的,不是前途,是在雲海能離你近一點,你不知道我聽說雲天要簽我的時候,都高興成什麼樣了,終於可以離你近一點了。
這次回公司前,我高興極了,結果不小心聽到了一個最不想聽到的訊息。
你知道今天我為什麼一定要和你走紅毯嗎?我想留個紀念。現在告訴你我喜歡你,也是這樣。」
雲秋麻了,怎麼辦?
告訴她實情吧,怕她受不了,不說吧,遲早有一天她會知道,到那時候更麻煩,兩姐妹會不會打起來啊。
「學姐,你稍等我一下,我打個電話。」
雲秋走出包間,給曾梨發了個訊息,曾梨很快就回電話了,雲秋把事情和曾梨說了一遍。
曾梨和雲秋的想法一樣,她讓雲秋帶胡婧去她家,在家裡談要比飯店好。
「學姐,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去見一個人。」雲秋走進包間對胡婧說道。
「你女朋友?」胡婧愣了一下。
「是黎姐。」
「你和梨子?」胡婧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嗯,雖然她不承認是我女朋友,但我們確實在一起了,華表獎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是她照顧了我,我們都不想瞞著你,但是有些話,還是黎姐和你說吧。」
車上,胡婧看著一路的燈光,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忍著好辛苦。
不是劉藝菲,是梨子。
雲秋沒有對她隱瞞,他剛纔出門,一定是和梨子商量了,很明顯,梨子也沒有想瞞著她。
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們幸福,自己應該高興啊,可為什麼眼淚卻止不住呢?
或許這一路,就是我最後一次單獨與他相處了。
胡婧伸手挽住雲秋,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別拒絕我,就這一路。」
雲秋沒有動,隻是暗暗的嘆息了一聲。胡婧的淚水打濕了雲秋的衣領。
曾梨開啟門,看到淚流滿麵的胡婧,心疼得緊,摟著她進了房間。
雲秋關上門,讓她們姐妹倆單獨聊聊吧。
曾梨把從華表獎那天開始,和雲秋之間發生的事都告訴了胡婧。
胡婧黯淡的眼神慢慢的有了一些光,她為自己的好朋友高興,也羨慕雲秋對曾梨的體貼。
常老師看得真準,這是一個好男人。
「雲秋說,你不承認是他女朋友?」
「嗯。」
「為什麼?」
曾梨看了胡婧一眼,移開了目光。
「因為我?」
「不僅是你啊,我的傻妹妹,如果是你,我可能會離開他。
我比他大八歲,後麵會有層出不窮的小姑娘冒出來。
那時候我最美的年華已經逝去,用什麼來和她們比?
我相信雲秋,但我不相信那些女孩。
我有過一段失敗的感情經歷,不想再經歷一次,我和雲秋說過了,我這輩子不結婚,但他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會在。
你知道他怎麼說嗎?他說不會放棄我,絕不。有了這句話,女人這輩子就足夠了。」
「不委屈嗎?」
「你知道他多細心嗎?我拍完《烈日灼心》後出不了戲,他都能看出來。
那個時候,他是導演,我是演員,哪個導演能這麼關心演員?
所以他哪怕現在就有合適的角色,也不讓我演,隻因為那個角色太悲涼,他怕我陷進去。
所以他安排我去演話劇,希望我能快一點出戲。
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我七八年以來最踏實的的日子,每天睡覺之前,不用想明天要去哪個劇組試鏡,也不用擔心別人對我會有非分之想。
我現在什麼都不用擔心,隻擔心自己不夠好,辜負了他的希望。
委屈嗎?不委屈,我隻感到滿滿的幸福。」
胡婧已經呆了,她沒有想到,短短不到二十天,曾梨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她剛剛進門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曾梨現在容光煥發,哪怕晚上,都能感到她光彩照人。
好羨慕啊,曾梨比雲秋大八歲,自己也比他大六歲,好絕望。
「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他在外麵也等著急了。」
曾梨翻了個白眼,也不阻止胡婧,隻有親眼見到,才知道這個男人心有多細。
胡婧走出臥室,發現外麵根本沒有人,大門關得緊緊的。
她這才知道曾梨為什麼不挽留自己,原來她早就猜到雲秋已經離開了。
「很細心吧?」身後傳來曾梨的聲音。
「嗯,梨子,我相信你真的很幸福。」
「去卸妝洗澡吧,髒兮兮的別上我的床。」
曾梨說完意識到不對勁,臉刷的一下紅透了。
胡婧也感覺不對,這些都是以前自己調戲曾梨的啊,她從來說不出口的。
胡婧去了浴室,曾梨給雲秋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已經和胡婧談過了,讓他放心。
「雲秋,你真好。」
「嗯?」
「謝謝你,如果你選擇隱瞞,我可能也不敢告訴婧婧,那樣的話,也許我會永遠失去她。」
「就這?神經病!明天是你第一次參加彩排吧?」
「是啊,老師說我進步很大,讓我參加B角的彩排了。」
「那就早點休息。」
結束通話電話,雲秋鬆了口氣,「老黃,我是不是太混蛋了?」
「老闆,你說的是兩個老闆娘嗎?」
雲秋無語了,老黃啊老黃,你不對勁啊,哪來的老闆娘啊。
但老黃顯然不這麼想,他覺得老闆是預設了。
「我參加過特戰營比賽,決賽是在一片荒地,雜草都不長一根的地方,一共12個隊伍,我們華國還剩11個人,個個帶傷,其他隊也都差不多。
第一天空投了30份口糧,我們搶到了5份,怎麼分?最後隊長決定給傷勢最輕的5個人,其他人先餓著。
第二天,搶到了7份,那5個人裡有一個人傷勢更重了,所以還是傷勢最輕的5個人領了5份,剩下兩份,其他6個人分。
就這麼一天天的輪換著,您猜最後我們第幾名?」
雲秋已經猜到了結果,但還是很配合的問:「第幾名?」
「第一!」
「真牛啊。」
「我一直記得隊長分口糧的時候說的話,我們要讓最強的戰力保持最好的狀態。
這不是不公平,這是最大是公平,因為讓還能戰鬥的隊友保持最好的狀態,才能讓我們堅持下去,直到每個人都能分到足夠的口糧。」
「老黃,你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
老黃嘿嘿的笑了,雲秋是個好老闆。
「婧婧,睡衣放外麵了。」
另一邊,曾梨被罵了反而心裡甜滋滋的。
「梨子,謝謝你告訴我。」
「婧婧,你還喜歡他嗎?」
胡婧點點頭,又飛快的搖搖頭。
「你過來,我和你說個事。」
曾梨在胡婧的耳邊竊竊細語一番,胡婧感覺腿軟,渾身無力,你們倆那時候提我幹嘛,瘋了吧。
「你…你們…」胡婧聲音都在發顫。
「我什麼,這些不都是你教我的嗎?」曾梨的臉也有點紅。
「我…那也是看書上寫的。」
曾梨睡得安穩,現在一丁點心事都沒有了,胡婧卻是翻來覆去,一會兒想到雲秋,一會兒想到曾梨和她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