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還是拆了一盒,本來曾梨說今天不用,雲秋說要試試啥感覺,嗯,感覺很一般。
早上,雲秋醒了,照例翻了個身,嗯,手感真好。
曾梨賴床了,沒辦法,沒衣裳穿。 找好書上,.超方便
雲秋隻好去她家幫她拿了衣服。
回來後,然後雲秋繼續「抄」劇本,曾梨又看了一遍《小偷家族》,這片子她演不了,角色的形象都比較瘦小,她雖然不胖,但骨架比較大,沒有那種嬌弱的感覺。
「誰演父親這個角色?」曾梨問道。
「我的老師田狀狀。」雲秋笑得很得意。
「啊?田老師不是導演嗎,也能演戲?」
「看你這話說得,我和你說,每一個好的導演都是好演員。」
曾梨仔細想了想雲秋的話,也對啊,導演要給演員講戲,如果他們自己都不會演,那又怎麼給演員講呢?
導演在拍戲的過程中,都會盯著監視器,觀察演員的表現,無形中就會學會很多的表演方法。
「那奶奶呢,你找誰演?」
「嘿嘿嘿,你猜一猜,是你非常熟悉的人。」
我很熟悉的?曾梨想著,這角色得是個老藝術家來演吧,我認識的人不多啊,老人就更少了。
雲秋見她眉頭緊鎖,嘖嘖嘖,美女怎麼樣都是那麼好看。
「誰啊,我猜不到。」曾梨嘴巴一撅。
「你的老師,常麗。」雲秋嘴巴一咧。
常老師?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中戲表演係教授,拿捏一個角色不是輕而易舉嗎。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曾梨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常老師,田老師,他們……。
曾梨突然呆滯了,常老師和田老師要演「母子」?
媽呀,雲秋膽子真大啊,這太大了吧!
「田老師會同意嗎?」曾梨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雲秋象看傻瓜一樣看著她,然後說,「如果是你,遇到這樣的角色,你會拒絕嗎?」
曾梨搖搖頭,捨不得。
「所以田老師也不能,更何況,他還敲詐了我。」雲秋在架子上找了一個劇本遞給曾梨。
曾梨很快看完了劇本,眼神熠熠生輝,看著雲秋。
「想都不要想,這片子你不能演,女主角比較黑暗,命運也太悲慘。」
「為什麼啊?我覺得我能演好。」
雲秋拉著曾梨坐下來,看著她認真的說道:「姐,我相信你能演好,但這也是我最擔心的。」
曾梨很不解的望著他,能演為什麼不讓我演?
這裡麵也不暴露啊,演《烈日灼心》你都沒說什麼呢。
「你回憶一下,你剛演完《烈日灼心》的時候,一直到現在的感受。」
曾梨明白了,常老師很早就提醒過她,她很難出戲,她到現在依然把自己當成伊穀夏。
而雲秋就是她內心深處的楊自道,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和張紫怡搶著送雲秋,她才會沒有阻止雲秋撕扯她的衣服。
「知道我為什麼要過幾年才拍那部你能拿獎的電影嗎?就是因為我很擔心你出不了戲。
知道我為什麼要你去演話劇嗎?因為話劇也要入戲,但話劇比較短,演完更容易出戲,多演兩年,等你入戲出戲能轉換自如的時候,我們就拍那部電影。
越好的角色越容易讓演員迷失,從此分不清戲裡戲外。
而那部電影,對你纔是真正的考驗,我可捨不得讓你陷進去出不來了。
姐,演員演戲隻是職業,但不是人生的全部,聽我的吧。」
曾梨明白了雲秋的良苦用心,她不知道雲秋是什麼時候開始考慮這些的,但不重要,自己聽他的就好。
「嗯,我明白了,我會去話劇團報名的,這兩年我什麼都不乾,就演話劇。」
「什麼都不乾怎麼行?」雲秋的笑意中帶著促狹。
曾梨聽出了雲秋的弦外之音,可她臉皮薄,不敢接他這種騷話,換成婧婧還差不多。
說曹操曹操到,胡婧的電話來了,她這兩天都在跑商務活動,新晉華表影後嘛,想請她捧場的人多了去了。
「累死我了,梨子。」
「多好啊,我想累都沒有呢,影後!」
「嘿嘿,你接到雲海的電話了嗎?」
「什麼電話,沒有啊。」
「那應該很快就給你打了,咱們的好學弟成立了一家新公司,雲天傳媒,專門做經紀業務,我準備簽約了,我問過了,他們也會給你打電話的。」
曾梨看了雲秋一眼,開了公司居然不告訴我?
這男人,不能要了。
雲秋有些莫名其妙,這眼神,有殺氣啊。
「你可是影後啊,最近聯絡你的公司不少吧?」
「公司是挺多的,簽字費什麼的也不少,但約束條款也很多,不自由,看著象賣身契一樣,再說他們沒有學弟啊。而且雲天給的條件也挺好,關鍵是自由。」
「那可得恭喜學弟了,簽了個影後,還是大美女。」曾梨不知不覺的就陰陽怪氣了。
「咦,你這語氣不對啊,好像怨氣很重啊。」
胡婧成天和曾梨待在一起,立馬聽出了不對勁。
「沒有沒有,逗你的呢。」曾梨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趕緊往回找補。
結束通話電話,曾梨嬌滴滴的喊道:「雲導~你什麼時候簽人家嘛。」
不就是撒嬌嘛,誰不會似的。
雲秋打了個冷顫,手一抖,滑鼠躥出去好遠。
這倆說什麼了,曾梨怎麼變得茶裡茶氣了。
還沒來得及說話,曾梨的電話又響了。
「嗯,你好,好的,我簽,謝謝。」
「簽啥了?」雲秋小心翼翼的。
「簽了經紀公司。」
「什麼?哪家公司?你別急啊,我也準備開一家呢,我和公司都交待好了,成立了就和你簽約。」
曾梨感覺很怪,不是,您老人家自己的公司都成立了,您還不知道?
「雲天傳媒。」曾梨疑惑的看著雲秋說道。
雲天?聽著耳熟啊。
「我的公司?」雲秋不確定的問道。
「哈哈哈哈。」
曾梨忍不住大笑起來,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也不找個律師看看合同,小心簽個賣身契。」雲秋惱羞成怒,惡狠狠的說道。
曾梨撇了他一眼道:「賣身契不是早就簽了嗎?」
「額,好像是哦。」雲秋突然很興奮,搓著手,「簽了賣身契,那就是我的人了。」
「啊對對對,就是您的人了,婧婧也簽了呢,她也是你的人了。」
曾梨豁出去了,對付這種男人,就得臉皮厚一點。
「這個,還是算了吧。」雲秋訕訕道。
「姐妹花呢,要不您再想想?」
雲秋腦袋搖得象撥浪鼓一樣,還是秦老師的電話救了他。
真好玩,找到方法治他了,曾梨開心了。
「喂,秦老師,您好!」
「新生開學典禮?老師,我不行啊,我緊張。不是老師,喂,喂!」
電話裡傳來了短盲音,看來秦老師根本沒打算和他商量,就是通知他一聲。
「怎麼了?」
「學校05級新生開學,讓我作為老生代表發言。」雲秋生無可戀。
「這是好事兒啊,每年就一位呢,這是榮譽啊。」
「可我說些什麼啊?」
「這個我就幫不了你了,我是學渣,除了表演課,其他的都是踩線過關的。」
「叮鈴鈴。」今天電話很多啊。
「喂,杜姐,嗯,神話首映禮?20號?替我答應吧,什麼女伴?哦,我問問。不用,我自己問。」
「神話首映禮,邀請了我,你和我一起去吧。」雲秋也不等曾梨問了。
「我不去,我不太喜歡那種場合,你去吧,對了,讓婧婧陪你去吧。」
「那就再看吧,胡婧學姐最近活動多,讓她多掙點錢。」
曾梨陪著雲秋在他家裡窩了三天。
白天雲秋忙工作的時候,她就做飯、打掃,雲秋所有的衣服都被她翻洗了一遍。
晚上嘛,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這幾天又開了一個盒子。
晚上,雲秋抱著曾梨窩在沙發裡。
「明天我就去京城話劇團了報導了,白天要上課,要彩排,晚上看老師們演出,就不能過來陪你了。」
曾梨也捨不得雲秋,可她也有夢想,她也想站在高處看一眼,看看這世界有多精彩。
「你也真是傻,給你安排的助理也不要,車也不要,這些都是你該有的,為什麼都不要,替我省錢啊?」
「我現在不接戲,也沒活動,用不著這些,再說了,話劇團那些老師,進進出出都是一個人,我一個新人,帶著司機助理也不像話,先給別人吧。」
曾梨很大度,有雲秋在,她也不用擔心需要的時候沒有。
雲秋想了想,覺得曾梨說得有道理。
「行吧,那我讓老黃跟著你,你別拒絕,想想去年那起綁架案,老黃是空降兵部隊退役的,有他在我安心一些。」
雲秋說的綁架案,發生在去年04年春季,就在京城,一名男演員在和朋友聚會後,剛從酒吧出來,就被幾名冒充警察的人綁架了,他朋友隨即報警,幸好警察解救及時,否則那名男演員生死難料,因為事後從綁匪身上居然搜出來上了膛的手槍和手雷。
從這件事情後,稍有名氣的演藝明星都開始聘請保鏢,娛樂和經濟公司也開始擴大自己的安保隊伍。
曾梨沒再說什麼,轉過頭給了雲秋一個香吻,公司給的可以不要,雲秋的安排一定要接受。
經過這幾天的朝夕相伴,彷彿潛能被激發了,曾梨越發主動,也越發自然。
「專心學專心練,有合適的電影,我會提前告訴你的。」
「嗯,我很安心,你真好!」
「誰讓我喜歡你呢。」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上輩子吧,這輩子是拍《烈日灼心》的時候,你入戲後的樣子讓人著迷。」
「我也是那個時候,我入戲後想的就是你。」
雲秋心中一盪。
「姐,以後在家別戴了。」
「有點大,現在不戴,以後會下垂。」
曾梨已是情意綿綿,顧不上害羞了。
「多大啊。」
「不知道。」
「那你怎麼買內衣的?」
「去店裡試啊,我經常和婧婧一起去,婧婧的也很大哦。」
「嗯?」雲秋遭受暴擊。
曾梨是故意逗雲秋的。
「還敢說沒想法。」
「姐姐啊,你突然來這麼一句,是個男人都會有點變化啊,你拿這個考驗導演啊?」雲秋哭笑不得。
「嘻嘻,其實婧婧也喜歡你,她和我說了。我覺得如果那天晚上清醒的是她,那現在你抱著的也許就是婧婧了。」
「別瞎說,你真當我是禽獸啊?」雲秋不承認,打死也不認。
「雲秋,喜歡她嗎?」
「姐,你聽我說。」
「嗯。」
「我要說不喜歡,那就是自欺欺人了,人們都喜歡美好的人和事,但喜歡不一定就要占有。」
「如果她也喜歡你呢?」
雲秋麻了,姐姐你是認真的嗎?
「雲秋,我比你大了八歲,我之前談過一次戀愛,分手後那種感覺太痛苦了,我不想再經歷一次。
以後我也不想結婚了,就這麼陪著你挺好的。
如果你喜歡婧婧,不用顧慮我,我已經很幸運也很幸福了。」
雲秋抱緊了這個傻女人,他知道她說的是認真的,因為二十年後,那個年近半百的她還是孑然一身。
想到這裡,雲秋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了一下。
「姐。」
「嗯。」
「我不會放棄你的,絕不!」
「那我就一直這麼陪著你!」
……
第二天,雲秋去了一次公司,見了剛與雲天傳媒簽約的兩個導演,京影科班出身,年紀都不大,雲秋讓他們做好準備,後麵兩部電影,他會讓他們跟著自己練一練。
雲海、中影和光線的協議已經簽了,條款和上部電影一模一樣。
《小偷家族》的劇本也已經送去電影局備案了,中影會搞定這事兒的。
雲秋把修改後的劇本發給了天仙妹妹,告訴她這是最終版,他沒有通知劉曉麗,讓她們母女倆自己溝通吧。
雲秋希望她能說服她媽媽,但他不能乾涉過多,畢竟她們是親生母女。
雲秋所知的,都是尚未發生的,他雖然知道自己一定是對的,但不能說。
就像他現在不能說《無極》是個大爛片一樣。
《無極》劇組被天池自然保護區告了,陳大導太不講究了,把景區禍害得不淺,而後既不修復,也不賠償,這下好了,喜提起訴書一份。
雲秋恢復了單身,早上起床前的翻身,手中沒有了柔軟。
曾梨早出晚歸,兩人隻能每晚打一會兒電話,什麼時候纔能有視訊聊天啊。
老黃每天都給雲秋打電話,說老闆娘很辛苦,雲秋跟他解釋了一下老闆孃的具體含義,兵叔叔笑嗬嗬的說是是是,老闆說得對,但第二天還是說,老闆娘很努力。
算了,老闆娘就老闆娘吧,反正雲秋公司多,一家一個老闆娘,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