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想試試!
雲秋又開始偷懶了,窩在家裡的沙發上,劉劉在幫他掏耳朵,颳得雲秋心裡癢癢的。
「哥哥,這兩天網上蠻熱鬧的,有一部電影被罵慘了。」
「什麼片子?」雲秋懶洋洋的問道。
「《機器俠》,科幻片,一個港城導演拍的。」
雲秋隱隱約約有些印象,好像在華表獎頒獎禮接受採訪的時候,聽記者提過一嘴,自己還客套了幾句。
「這片子怎麼了,網友們怎麼罵的?」
「這部電影本來是8月18日上映的,可能看到《星際穿越》勢頭太猛,推遲了10天,改檔到了8 超給力,.書庫廣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月28日上映。
他們前期宣傳的時候,號稱是華國版的《變形金剛》,後來的賣點是接棒《星際穿越》的硬科幻大製作。
結果上映後,觀眾們一看,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網友們說這是《變形金剛》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雲秋想起來了,《機器俠》,港城導演劉振威執導的,梨子的師兄胡軍主演,還有孫莉和港城幾個明星。
樂視網是這部電影的聯合出品方,難怪宣傳活動搞得這麼風騷,各種蹭熱度,原來是「為夢想而室息」的詐騙犯來了。
現在是觀眾們上當受騙,再過兩年,小半個影視圈的人都會被這位騙進去。
雲秋還在出神的時候,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號碼,立刻正襟危坐。
電話是田狀狀老師打來的,雲秋接起電話,就聽到了三個字,「滾回來」,然後電話就掛了。
雲秋傻眼了,這是怎麼了,我最近很老實啊,表現也很好,華表獎頒獎禮的時候,田老師還誇我來著,這才幾天啊,怎麼就這麼大氣性了?
前次是竹扇,上次是竹筒,這次不會拿竹竿揍我吧,不行不行,得想個辦法啊。
談,有了,雲秋進了書房,再出來的時候信心滿滿,很是囂張的對著劉岩喊到:「劉劉,走,
陪哥哥我去會會老爺子!」
劉劉悄悄翻了個白眼,哥哥又說大話,每次都被田老師收拾,自己和哥哥在一起三年多了,能一直讓哥哥吃的,好像隻有田老師。
9月的氣候還是那麼炎熱,正逢新學年開學,京影的校園裡沒有燕燕鶯鶯的大長腿,新生們都在軍訓,一身身軍裝英姿諷爽。
雲秋這台車是在京影保衛處備過案的,老黃直接把車開到了導演係的辦公樓下麵。
「哥哥,你要和田老師談事情,我就不上去了吧。」
劉劉很善解人意的徵求意見,哥哥出醜的場景,自己還是別參與了。
雲秋看著劉劉狐疑的眼神,氣呼呼的推門下車,邁步上樓。
我,雲秋,大導演,大編劇,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受氣包學生了!
「老師,給您請安了,您吉祥!」
雲秋推開田狀狀辦公室的門,禮貌得有點過分,完全沒有了在家裡那副囂張的嘴臉。
田狀狀斜著眼睛,警了他一眼,感覺手上少了點什麼,語氣不善的問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忘了什麼,雲秋很精準的捕捉到了重點。
可是究竟忘了什麼,他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麻煩了,雲秋暗道,自己忘了什麼呢,看來還得挺重要的事,要不然老師不可能讓自己『滾過來。
算了,不管了,賭一把。
「哪能忘啊,老師,那事兒我可一直都記得,這不,緊趕慢趕的,終於趕出來了!」
雲秋一臉諂媚的遞上一稿紙。
田狀狀愣了一下,問道:「這是什麼?」
壞了,看來不是這事兒,不過劇本已經拿出來了,也沒有收回去的道理,再說了,說不定老師看了劇本,也能放我一馬不是。
「劇本啊,這個本子缺的就是一個好演員,您資歷老,認識的人多,給您拍是最合適不過了田狀狀一手扶額,一手指著劇本,「你以為我叫你來,是惦記你的劇本嗎?」
「哪能呢,咱們是師徒啊,這是我孝敬您的,哪有什麼惦記不惦記的!」
雲秋義正辭嚴,一臉的理所應當。
田狀狀這才伸手接過劇本,慢悠悠的說道:「那我就幫你看看,至於演員嘛,我也可以幫你推薦推薦。」
看樣子過關了,雲秋暗喜,喊,這有什麼好怕啊,劉劉你瞧見沒,搞定!
田狀狀並沒有看劇本,板著臉繼續說道:「我記得去年你畢業的時候,我讓你加入電影人協會,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噢,是這件事啊,雲秋還真是忘了個乾乾淨淨,一來他對一些協會的事不上心,二來他年初的時候,正惦記著狙擊陸大佐呢,根本沒想過其他的事。
田狀狀看見雲秋一臉尷尬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忘了,這小子,不知道為什麼對加入這些協會那麼反感。
「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想摻和,但電影人協會和別的民間組織不一樣,懂了沒?
「嗯,我聽您的。」
「回頭你去找你師叔,今年年初他剛被選舉為電影人協會的副主席,讓你入會也是他的想法。」
雲秋瞪大了眼睛。
您早說啊,早告訴我有這層關係,我早就入會了,朝中有人的道理,我能不懂嗎?
矣,不對啊,老師說師叔是今年年初被選為副主席的,可他讓我加入協會是去年6月份啊,難道那個時候就—
噴噴噴,不能想了,也不能問,要不然又得捱揍。
「對了,還一件事,明年是京影建校60週年,學校會開展一係列的慶祝活動,其中有一項是評選「傑出校友」和「優秀校友」,你在傑出校友的備選名單裡。」
雲秋走下樓的時候,像是喝醉了酒一樣,還在想著田狀狀最後告訴他的那個訊息。
傑出校友,雖然隻是備選名單,但也夠雲秋激動了,這可是京影60年所有學生的代表。
雖然田狀狀說得輕飄飄的,但雲秋還是感受到了老師話語中的三分驕傲、三分羨慕,畢竟老師自己也隻是在「優秀校友」的備選名單裡。
「哥哥,你沒事兒吧?」
劉劉看著雲秋不像是被田老師罵了,反而像是喝醉了酒,一副暈暈乎乎的樣子。
「沒事沒事,哦,不,有事,大好事!」雲秋咧開嘴大笑,語無倫次的說道。
沒事就好,至於大好事什麼的,劉劉也不打聽了,這幾年來,大好事還少嗎?
雲秋給李學建打了電話,老頭正好在電影人協會,雲秋想著今天就把這事兒給辦了。
他後麵還要去好萊塢待上一陣子,承諾了別人的事,還是得儘快辦了啊。
電影人協會在京城北三環,一棟10層的大樓,雲秋一下車,就有接待人員領著他到了李學建的辦公室。
「李老師,我來了。」
「叫師叔!」
李學建很喜歡雲秋,不僅僅是因為他拍了很多好電影。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08年地震發生後雲秋的安排,不論是公司網站上對罹難同胞的祭奠,還是捐出《那兔》電影所有的收益,都充分說明瞭雲秋對國家和人民的熱愛。
「矣,這不是在單位嘛,改天和老師一起陪你吃飯的時候,一定叫師叔。」
李學建笑了,他很滿意,他希望培養出一個後輩,能帶領華國電影人勇往直前,將華國電影事業帶到那個配得上華國目前地位的位置,雲秋就是他的選擇。
李學建安排人給雲秋填寫了入會申請,不到半個小時,一個藍黑色的小本本就到了雲秋的手上。
「你能來,我很高興!我剛才給你老師打了電話,知道了你的顧慮。」
你不用擔心,最少十年之內,你不用在協會擔任職務,我們不會讓你被協會的雜務捆住手腳,
你可以盡情的施展你的才能,拍出更多的好電影。」
雲秋愣住了,什麼十年之內?什麼協會的雜務?
我就是來入個會,入會有這麼複雜嗎?
「不明白了是吧?」李學建笑眯眯的看著雲秋。
「嗯,確實沒明白,我就是個導演,您說的雜務和我沒什麼關係吧。」
「雲秋,你一年拍多少部電影?」李學建嚴肅起來。
「兩三部吧,如果要拍電視劇,可能就隻有一兩部了。」
「對啊,一兩部電影,能滿足觀眾們對好電影日益增長的需求嗎?」
雲秋沒有說話,他明百了李老師的意思。
「其實你自已也意識到了,所以你才會在華表獎頒獎禮上,邀請國內的導演去雲海挑選劇本,
你這是以雲海為平台,去培養和你目標相同的導演。
那你為什麼不能把這個平台從雲海換到電影人協會呢?」李學建繼續說道,
雲秋沉默了,老一輩為華國電影事業做出的努力,值得他敬佩,可很多事情是不以個人的意誌為轉移的。
別的不說,就說即將來臨的網際網路資本進入影視圈,就足以對原有的生態圈造成降維打擊,無他,別人拿錢砸,也能砸出一片狼藉。
而自己是個懶人,也是個俗人,之前想的,最多是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壯大自身以求自保而已。
李學建沒有打斷雲秋的思緒,這種事情,壓不得,隻有雲秋自己願意才行。
「您還真是看得起我,您覺得我能承擔得起這麼重大的責任嗎?」雲秋苦笑著說道。
「慢慢來嘛,我們這些老頭還算硬朗,可以先替你扛一扛,你先在你的雲海發展壯大,我相信未來你一定夠資格,有實力去承擔這副重擔!」
走出電影人協會的時候,雲秋一副茫然的神情,眉頭緊鎖:自己能行嗎?
回到家裡,雲秋告訴劉劉不要讓人打擾自己,徑直走進了書房坐在了書桌前,這幾年的經歷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他想起了童崗對他說的,你就是華國導演未來的標杆。
他想起了一臉皺紋的韓三坪在威尼斯頒獎禮上仰天大笑。
他想起了田狀狀老師告訴他的,京影建校60週年傑出校友的名單。
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自己能走得這麼順,自己腦海中那些記憶隻是很表麵的因素,真正能讓自己順利成長的,是這些為華國電影事業嘔心瀝血的長輩們的殷切期望,他們在為自己遮風擋雨,
保駕護航。
有觀眾們對好電影的期待,有這些長輩們的關懷,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背後有一個強大的、真正為百姓謀福利的祖國,自己還怕什麼呢!
那就來吧,拚一拚,看我能不能真正成為華國導演的標杆,和那些誌同道合的人一起,把未來那個魔了的好萊塢掀翻。
華國的文明,五千年來一直站在世界之巔,西方,那隻是趁著我們打噸的時候,不小心超過了我們很短的一段時間,而當我們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要為之顫抖。
我們的前輩在長津湖上甘嶺做到了,在珍寶島做到了,在羅布泊也做到了!
現在,輪到我們了!
雲秋心潮澎湃,拿出幾張稿紙,每一張上麵寫下了一個名字,雲海影業、雲天娛樂、九月數碼、雲彩影視,這些公司是他這兒年的心血,也是兒百名電影人齊心協力的奮鬥成果。
身後的書架上,還有那麼多的劇本,他曾經以為,這些劇本,隻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現在看來,它們的使命也許要更大一些了。
還有雲朵,它的作用也不再僅僅是賺錢的工具了,它要成為橋樑和紐帶,把華國的好電影帶去好萊塢,把好萊塢的電影工業體係帶回來。
科幻、動漫!
歷史、神話!
雲秋在兩張紙上分別寫下來四個字。
上麵是對外的,這是好萊塢的經驗,科幻和動漫,這是全世界人民都喜歡的電影。
下麵的是對內的,要充分的展現華國歷史之美、神話之美,要讓華國人回憶起我們悠久的歷史和優美的神話。
雲秋又拿出一張紙,寫下來三個字:紀錄片。
文藝作品都是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但紀錄片除外,紀錄片能讓觀眾們更信服,更能展示我們燦爛的文化。
雲秋拿起一張又一張的稿紙,有的上麵隻有寥寥數語,有的上麵寫滿了蠅頭小字。
很久之後,當雲秋終於放下了筆,拿起最後那張紙,上麵寫著: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果然,不論到什麼時候,經典永遠是經典。
他笑了,也明白了田狀狀老師的苦心,薑還是老的辣啊!
雲秋站在窗前,夜色已經降臨,看著窗外的那一片繁華,眼神中的迷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澈和自信。
不管成功還是失敗,當有一天我的後輩問我,當年的勇氣從何而來的時候,也許我可以告訴他們:
那時候我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對於陪著華國電影走上巔峰這件事,
我!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