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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搏兩年,倒欠17萬
十月下旬的燕京,老槐樹的葉子黃了大半。
黃亭子小區的出租屋裡,江晨裹著一件薄外套,窩在電腦前。
螢幕上,音尚時代的後台頁麵載入著。
他端起手邊的杯子抿了一口,李憲送的那罐荊州碧澗茶早就喝完了,現在泡的是超市買的立頓茶包,味道寡淡。
這逼送了一次就不送了,江晨對他挺失望……
頁麵重新整理出來。
江晨放下杯子,湊近看了一眼。
《愛的供養》上線已經快半年了。
這首歌的熱度曲線他很清楚,年初《宮鎖心玉》熱播的時候達到頂峰,之後慢慢回落,但底子厚,一直在穩定爬坡。
彩鈴下載量比上個月又漲了一截。
廣告分成也因為播放量的積累,單價在緩慢提升。
頁麵上跳出一串數字。
結算到賬:412,50000。
覆蓋七月到九月的資料。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
四月底
:拚搏兩年,倒欠17萬
二樓更亂,幾張辦公桌拚在一起,螢幕上全是程式碼和美術素材。
這幾個月四人在qq上冇少聊。
江晨晚上收工後總在群裡冒泡,聊遊戲,聊二次元,聊創業。
蔡浩宇說過“想做打動人的遊戲”,江晨回:“打動人的前提是你們自己先被打動。二次元這個賽道,外行看不懂,內行做不好,能活下來的隻有真正熱愛的人。”
蔡浩宇截圖存了下來,說要寫進公司文化。
聊到使用者運營,羅宇皓糾結要不要做社羣。
江晨說:“做,必須做。你們的使用者不是來玩遊戲的,是來找歸屬感的。遊戲是載體,社羣纔是靈魂。你把社羣做好了,使用者趕都趕不走。”
“……你怎麼比我們還懂我們自己?”
聊到《fly
2
the
oon》的慘淡資料,江晨說:“失敗不是成功之母,覆盤纔是。你們能活下來,不是因為運氣好,是因為每次失敗都認真想了為什麼。大多數人死在不想,你們不一樣。”
聊到未來,江晨說:“你們現在缺的不是技術,是方向。手遊是未來,但你們不能隻做單機,要聯網,要社交,要讓玩家有歸屬感。付費模式也彆盯著買斷製,免費遊玩 內購纔是正解。”
“玩家不是不願意花錢,是不願意為不知道好不好玩的東西花錢。先讓他玩爽了,他自然會掏錢。”
聊到ip價值,江晨說:“你們現在做原創ip是對的,但要想清楚,ip不是故事,是情感錨點。玩家記住的不是劇情,是角色。你們以後做角色,要讓人一眼就能說出這是我老婆,那就成了。”
劉偉在群裡發了十幾個大哭表情:“江晨你彆當演員了,你來我們這,聯合創始人給你當!”
江晨回:“投資分紅不香嗎?”
劉偉:“香個屁!你來做遊戲,我們四個人一起改變世界!”
這次來,就是談天使輪。
劉偉開門見山:“投資的事,真的?”
“真的。一百萬,天使輪,百分之二十。”
三個人沉默了。
不是不滿意,是被震住了。
《fly
2
the
oon》dau隻有幾千,賬上的錢撐不了多久。
他們接觸過幾個投資人,上來就是“使用者畫像““變現路徑“,指手畫腳。
但江晨懂他們。
不是裝出來的懂,是靈魂層麵的共鳴!
“你不怕我們失敗?”
“你們不會失敗。”江晨語氣篤定,“你們三個,一個懂技術,一個懂運營,一個懂策劃。自己做的不是跟風產品,是自己喜歡的東西。你們自己就是目標使用者,所以知道使用者要什麼。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遊戲公司做不到這一點。”
“而且你們缺的不是錢,是時間。給你們三年,做出一款能養活自己的遊戲。再給你們五年,做出一款讓玩家記住你們名字的遊戲。十年之後,這棟樓會換成寫字樓,米哈遊三個字會比暴雪還值錢。”
劉偉眼圈紅了:“操,你彆說了,再說我要哭了。”
蔡浩宇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了字。
一百萬,百分之二十。
不乾涉運營,隻分紅。
後來劉偉回憶起這一天,總說:“我們當時簽的不是投資人,是祖宗。”
從這一刻起,米哈遊第四大巨頭,“吉祥物”,正式就位。
江晨踏上回燕京的火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心裡一片平靜。
重生回來拚搏兩年,手裡目前隻剩下三萬。
還有二十萬的外債。
不過正五陽光的股份,米哈遊的股份,加上即將播出的《古劍奇譚》!
一切就緒。
手裡這三萬,看看能不能先忽悠個助理,再找個經紀人……
畢竟,他馬上就要忙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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