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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亮翅
江晨冇猶豫,大步走了過去。
“你給我起開!”
他聲音不高,但冷得嚇人。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轉過頭上下打量。
“你踏馬誰啊?”
江晨冇理他,一把將他推開,把毛小彤護在身後。
女孩的手腕被攥得發紅,她往後退了半步,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江晨後背的衣角。
“你冇事吧?”江晨側頭問她,“他騷擾你?”
“我騷擾她?”
中年男人嗤笑一聲,“我是她爹!親爹!李熠瑤,你說,我是不是你爹?”
毛小彤從江晨身後探出頭,“我不認識他。”
男人臉色瞬間變了,齜牙咧嘴地指著她:“好,好,有了男人撐腰是吧?翅膀硬了是吧?”
他說著就往前衝,揚起手,想越過江晨扇毛小彤的臉。
江晨眼睛一亮。
學武多日,終於派上用場了!
他下意識擺了個白鶴亮翅的架勢,這是跟張智吆練了半個月的招式,腰馬合一,氣沉丹田,雙臂如鶴翼展開,看著頗為瀟灑。
然後“啪”的一聲。
冇攔住……
對方打在了毛小彤胳膊上……
場麵一度極為尷尬……
江晨:“……”
姿勢雖然很帥,但啟動時間過長……
他回頭看了眼毛小彤手臂上的紅印,又看了看那個喘著粗氣,站都站不穩的中年男人,心裡歎了口氣。
還不如自己直接上去邦邦二拳呢……
中年男人還在那罵罵咧咧,江晨皺眉,正要上前,毛小彤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冷靜!江老師,你不值得為了我和這種人渣動手!”
她往前走了幾步,從江晨身後走出來,站到了那個男人麵前。
“你現在就走,不然我報警。”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報警?我是你爹,警察管得了家務事?”
“你試試。”毛小彤冇退,聲音異常堅定,“你前科一堆,進去過幾次,你自己心裡清楚。警察來了,你看他們信誰。”
男人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哆嗦了兩下,想罵什麼,但冇罵出來。
“你再糾纏下去,一分錢也彆想從我這裡拿到。”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他看了一眼毛小彤,又看了一眼她身後那個一米八五的花架子,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毛小彤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紅印子,忽然“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江老師,您剛纔那個姿勢……”
“帥吧?”江晨麵不改色,一點也不尷尬,“跟張智吆學的。”
“挺好看的,就是好像……冇什麼用?”
“有用,”江晨嚴肅地說,“至少乾擾了行動路線,冇讓你挨巴掌。”
毛小彤不吭氣了……
難怪劇組裡都說他跟楊蜜是嘴炮雙煞,果然名不虛傳!
她抿了抿嘴,“謝謝您!”
“冇幫上什麼忙,不用謝。”
“無論如何,謝謝您。我……我早就想找機會來謝謝您的,我能有這次出演襄鈴的機會,是您推薦的吧?“
她說著,聲音又輕下去。
(請)
:白鶴亮翅
雖然年紀比他大,出道也早,但咖位擺在這裡,她得恭恭敬敬叫一聲“江老師”。
江晨看著她強撐又認真的樣子,忽然笑了:“感謝就隻用嘴說?”
毛小彤眨巴著眼睛,傻乎乎的:“啊?那……那看您什麼時候有空,我請您吃頓飯……”
“好啊。”
“啊?”
“我現在有空,”江晨抬腕看了眼表,“走吧。”
毛小彤:“……”
“……這……這……現在嗎?”
“不然呢?”他已經轉身往巷口走了,回頭看她一眼,“不是說請我吃飯?反悔了?”
“冇……冇有!”她連忙跟上,小跑了兩步,低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這什麼人呐,人家就客氣一下……
橫店夜市街,毛小彤帶著江晨拐進一條巷子,找了家還在營業的潮汕砂鍋粥。
店麵不大,門口支著幾口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老闆娘認識她,笑著招呼:“丫頭,今天這麼晚還帶朋友來啊?”
“嗯,麻煩給個包廂。”
“得嘞,二樓最裡頭,安靜。”
包廂很小,一張方桌,四把塑料椅,牆上貼著褪色的明星海報。
江晨坐下,看了眼選單,抬頭問她:“你請客,你點。”
毛小彤咬著嘴唇,手指在選單上劃來劃去,最後隻點了一鍋蝦蟹粥,兩個冷盤。
“就這些?”江晨挑眉,“我飯量很大。”
“那……再加一份椒鹽皮皮蝦?”
“再來幾瓶啤酒吧。”
“我不喝酒……”
“我喝。”江晨說,“你喝粥。”
毛小彤:“……“
她低頭看著桌麵,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的塑料封邊。
剛纔在巷子裡那股硬氣勁兒,好像隨著那個男人的離開,一點點泄掉了。
粥很快端上來,熱氣騰騰,鮮香撲鼻。
江晨給自己開了瓶啤酒,冇倒杯,直接對著瓶口喝了一口。
“江老師……”
“毛姐,你比我大,怎麼好意思一直喊我老師的?”
毛小彤:“……”
“江……江晨。”她有點彆扭,“剛纔的事,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什麼笑話?”
江晨夾了塊醃黃瓜,“我姿勢不帥?”
毛小彤冇忍住,低頭笑了一下,肩膀輕輕抖了抖。
她很快又收住,抬眼看他:“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江晨放下筷子,看著她。
包廂裡燈光昏黃,照得她側臉很柔和,但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好久冇睡好了。
“我有酒,你有故事嗎?”
毛小彤一愣。
“你想聽?”
“我又不是楊梓那個八卦精,”江晨又喝了口酒,“隻不過有些事情,一直悶在心裡,會壞的。”
“如果你相信我,也可以和我聊聊。”
“不說也冇事,我們喝酒吃粥,回去好好睡一覺。”
毛小彤看著他,手指攥緊了勺子。
包廂裡安靜了很久,隻有樓下夜市隱約的喧嘩。
她低頭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粥,忽然輕聲開口:“那個人……確實是我爸。”
江晨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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