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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離彆
十四阿哥的戲本來就不多,七八十場,拍了將近兩個月,終於到了最後一場。
這場戲是十四阿哥被貶去守皇陵,年素言來送他。
江晨穿著那身藏藍色盔甲,站在宮門內側。
佟麗亞穿著淡青色旗裝,站在宮門外側。
導演喊開始,兩個人對視。
江晨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抬起手,隔著門縫,手指碰了碰她的指尖。
佟麗亞的眼淚掉下來,無聲地滑過臉頰。
“停!過!”
全場鼓掌。
佟麗亞擦了擦眼淚,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老弟,殺青了。”
江晨卸下頭盔:“丫丫姐,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肯定有機會,”佟麗亞眼眶還紅著,“咱們到時候燕京見,有空來看姐姐,小龍蝦管夠。”
“那我可等著了。”
殺青後,江晨去了趟製片組。
會計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大姐,覈對了一下單據,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點了一遍,推過來。
“一萬八,稅後一萬四千四,你簽個字。”
像他這種冇經紀公司的新人,一般都是由劇組直接代扣個稅的。
演員的片酬屬於勞務報酬,按國家規定扣稅比例是百分之二十,冇有起征金額一說。
賺一千扣兩百,賺一萬扣兩千,童叟無欺。
當然,圈裡那些大牌可不一樣,人家有公司,有財務團隊,簽的是“稅後合同”,或者走工作室走賬,扣稅比例低得多。
有些還會搞大小合同,陰陽賬目……
有些小劇組會玩“分期付款”甚至“上映後結清”的把戲,拖你一年半載是常事。
於政劇組給錢爽快,主要還是金額小。
加上進組前簽合同拿到的六千四歌曲費用,到手一共兩萬出頭。
這就是他目前全部身家。
揣好錢,他回到酒店,從行李裡拿出兩個早就準備好印著“濟南特產”字樣的禮盒。
一盒是阿膠棗和酥糖,他拿去給了導演。
“朱導,一點老家帶來的小吃,不成敬意,謝謝您這段時間的指導和關照。”
李慧朱導演拍拍他肩膀,說了幾句鼓勵的話。
另一盒是些即食的平陰玫瑰餅和山楂糕,他分給了劇組中的一些工作人員。
人情世故和口碑,就是在點點滴滴中積攢的!
:殺青離彆
佟麗亞伸出手:“燕京見。”
江晨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帶,把她拉進懷裡,抱了一下。
佟麗亞拍了拍他的背,“走吧,彆磨嘰了,車快開了。”
江晨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塞進她手裡。
“給你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彆嫌棄。”
佟麗亞開啟一看,一枚小小的銀杏葉書簽,黃銅的,葉脈清晰,精緻但不張揚。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上次你說喜歡銀杏,我在景區小攤上看見的,順手買了,”江晨說得隨意,“看書的時候夾著,彆老拿紙巾當書簽,掉價。”
佟麗亞攥著書簽,笑道:“你觀察還挺細。”
“那可不,演員的基本素養。”
“行了,滾吧。”
江晨拖著行李箱進了檢票口,回頭衝她擺了擺手。
佟麗亞站在候車廳門口,手裡攥著那枚書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心裡莫名有些惆悵……
她回到劇組的時候,楊蜜正坐在小板凳上喝水,看見她過來,裝作隨意地問了一句:“那傢夥走了?”
“嗯,走了。”
楊蜜擰上瓶蓋,目光落在佟麗亞手裡的禮盒上,頓了頓:“喲,還送東西了?”
“嗯。”
楊蜜冇說話,擰開水瓶又喝了一口,表情冇什麼變化,但水瓶被她捏得有點變形。
“他送你你就收?我送你那條項鍊你怎麼不要?”
“那個太貴了,怕丟。”
楊蜜白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把手裡的水瓶放到一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語氣裝作不在意:“行吧,收好彆弄丟了。”
佟麗亞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是不是也想去送他?”
楊蜜動作頓了一下,彆過臉去,嘟囔了一句:“誰想送他了?我忙得很。”
這個王八蛋,竟然隻送丫丫禮物!
好氣!
佟麗亞看著她彆扭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冇再打趣,轉身去補妝了。
楊蜜獨自坐在小板凳上,心裡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正發著呆,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江晨的簡訊。
“大蜜蜜,《愛的供養》這首歌以後就送給你唱了。我算過,絕對會成為你的成名曲。”
“不過你是富婆,版權費可不能少啊。彆問為什麼,問就是我掐指一算,你這輩子跟這首歌八字最合。”
楊蜜盯著簡訊,愣了足足三秒。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悄悄往上翹了個微小的弧度,又飛快地壓下去。
“呸,誰要唱你的歌?土不土啊你?”
回完資訊,她又把那條簡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臭小子,算你有點眼光!
她點開江晨發過來的歌詞檔案,輕輕地哼了起來。
我用儘一生一世,來將你供養。
人世間有太多的,煩惱要忘。
苦海中飄蕩著你,那舊時的模樣。
一回頭髮現,早已踏出了紅塵萬丈!
這歌越唱越覺得有點上頭。
完了,好像真被這小子拿捏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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