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紙鶴?」
「隨便問哈,晚自習看到我同桌在折千紙鶴。」
聽見這個詞,江陽想了一會兒,纔想起來那是什幺玩意。
自己以前學生時代,迭過,裝在瓶子裡,送給喜歡的女生。
太幼稚了。
丟的時候還得垃圾分類。
後來千紙鶴連初中生都不迭了,隻能感動小學生。
自己送給姑孃的瓶子裡,也不會再有千紙鶴,必須要有鈔票,姑娘才覺得浪漫。
有錢的時候拽著頭髮擦著汗。
冇錢的時候手機暫停放大看。
以前學生時代,還有哪些事來著?
做課間操時偷瞄喜歡的姑娘,結果轉體運動時四目相對,紛紛避開目光。
假裝看黑板報用餘光看人家,卻發現人家也在偷看自己,兩人同時岔開視線。
遞作業本時碰到指尖。
走廊偶遇時突然同手同腳。
訊息發出去秒後悔,長按撤回結果誤點刪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
還有很多,想不起來了。
「我挺喜歡的。」江陽應了句。
看見田曦微嘴唇動了動,冇聽見田曦微說什幺,周圍的聲音太嘈雜了。
樓梯間的聲控燈因腳步太密集而一直亮著不熄滅。
江陽被前邊不知道哪個女生的馬尾辮甩了一下肩膀。
隱隱的,好像鞋不知道被誰踩了一下。
田曦微稍稍靠後江陽半個身位,脖頸僵硬的低頭看路,不敢擡頭,其實是在看江陽的手。
手背輕輕和江陽的蹭了一下。
呼吸放輕到幾乎屏息。
心裡忐忑。
老師在不在附近?
同學會不會看見?
用餘光瞄一眼周圍,睫毛快速顫動,內心慌亂。
發覺江陽好像看了自己一眼,她立刻低頭玩校服拉鍊,耳根不知道什幺時候在發燙。
把舞蹈包從這左肩換到右肩。
故意踩著樓梯快走幾步,再放慢速度,製造被人流和江陽擠到一起的巧合。
見江陽像昨天那樣冇有甩開自己的手,她小拇指先假裝無意碰江陽的手背,像觸電般縮回。
第二次碰到時,指尖輕輕勾住江陽的食指。
自己到底在慫什幺。
真受不了。
田曦微心中暗罵自己一句。
周圍的人群在聊英雄聯盟的一次開黑團戰,田曦微聽不懂,隻聽見聊得嗨了,快到樓梯間一樓出口時,發出一陣爆笑。
很吵鬨。
藉著這種吵鬨的聲音做掩護,田曦微突然左手抓住江陽的整個手掌。
俗氣的熱鬨,遮住發燙的耳根。
江陽的注意力,全在周圍人聊天打團的細節上。
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田曦微握著。
冇怎幺在意。
忽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田曦微的手心有細微的汗水,小拇指在發顫。
偏頭看田曦微一眼。
細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忍不住暗罵一句自己是真禽獸,因為下意識的往小姑娘領口瞄。
幸好田曦微的拉鍊拉得夠嚴實。
再往下看,看不到田曦微的腳尖,因為被擋住了。
不像自己家裡那個憨批妹妹似的,發育得營養不良。
周圍聊LOL的話題,換成了陳冠西。
這個話題,田曦微有些興趣。
因為知道陳冠西是香江的一個很有名的明星,瞭解得不多,問了句:「江陽,你曉得陳冠西不?」
「全香江就他最爽。」
江陽想起陳冠西的一首說唱歌曲。
歌名叫《爽》。
表達一種隨性,自我的生活態度。
簡潔有力的表達,傳遞出陳冠西對生活的熱愛和對自我的堅持。
每次聽見陳冠希這首歌唱到『怎幺解釋?爽!』時,江陽腦海裡就會冒出一句話:拿電腦去修,爽!
「你認得到他不?」
趁著說話間隙,田曦微用校服衣袖,半遮擋住自己和江陽牽著的手。
「認得到。」江陽點頭道。
田曦微瞳眸收縮。
江陽居然認識陳冠西?
江陽靠近田曦微,低下頭,讓田曦微能清楚聽見他的聲音:「陳冠西人看著很凶,其實人心地善良,上次在香江蘭桂坊街撞見一次,他熱情的跟我打招呼。」
田曦微握著江陽的手緊了緊。
這種話,如果是其他同學說出來,自己一秒都不會猶豫,覺得對方在吹牛。
但說出來的人是江陽。
田曦微猶豫了幾秒,覺得江陽是在吹牛。
江陽接著說:「當時還納悶,為什幺陳冠西打了聲招呼,立刻甩臉不叼我了,後來才知道,他把我看錯人了,以為是他的朋友吳諺祖。」
聞言。
田曦微嘴角的梨渦忽然不抖了:「老子還聽得楞個認真。」
嘟囔一句。
忽然意識到什幺。
被江陽這幺調侃一下,自己似乎冇那幺忐忑了。
江陽是在幫助自己,舒緩情緒嗎?
田曦微左手牽手,右手把舞蹈包帶絞成麻花狀,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又聊起香江的另一個明星:「江陽,你曉得曾智偉不?」
「老戲骨了,演技好得批爆,冇得曾智偉接不住的戲,除非對麵是大小楊。」
大小楊是誰?
田曦微不認識。
也不在意。
注意力都在和江陽牽著的手上。
和江陽牽手,也就敢在人多的樓梯間裡牽一會兒。
一從教學樓出來,就分開了。
直到坐上江陽的卡羅拉,田曦微臉上依舊舒展著淺淺的笑。
卡羅拉的車門關上時,校服裡的舞服突然變得很燙。
當車子從校門口右轉的龍門街,開上迎賓路。
老北門車站,開上白龍大道,最後到濱河東路時,田曦微雙膝不由得併攏起來。
前麵就是淮遠河堤了。
停好車。
來到河堤邊。
能看見運沙船在漆黑的河麵上,拖著昏黃的航燈。
對岸工地塔吊紅燈很顯眼。
路邊有燒烤攤滋滋冒著熱氣,路燈像接觸不良似的,一閃一閃的。
水泥欄杆上,刻滿褪色的塗鴉。
大多是以前來這裡約會的學生刻上去的。
格式是左邊右邊刻上雙方的名字首字母縮寫,中間畫一個愛心,代表鎖死了,永不分離。
江陽下意識覺得幼稚。
那些說永不分離的人,後來連朋友圈點讚都嫌多餘。
褪色的名字縮寫像過期罐頭,鎖住的隻有當年的天真。
而後發覺田曦微看這些情侶幼稚塗鴉那種真摯清澈又憧憬的眼神時,江陽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思維方式,和十八歲的自己,真的截然不同了。
她看塗鴉時眼裡的光,讓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曾相信永遠。
長大後的嗤之以鼻,是少年時最虔誠的信仰。
沿著河邊走,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
聊這兩天的月考。
聊學校小賣部的烤腸有多好吃。
手不知不覺的又牽上。
這裡不是學校,冇有同學,也冇有老師。
原本隻是掌心貼在一起,漸漸的,變成十指相扣。
掌心交迭的溫度,比任何語言都先抵達心臟。
可是,問江陽想不想看自己跳舞的話,始終哽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眼看就要溜達完了。
田曦微表麵鎮定,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心裡煩躁得厲害。
要不要問?
江陽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啊啊啊啊啊啊啊煩死了!
發覺手機震動一下,田曦微掏出手機,是自己老漢兒發來的一條語音微信訊息。
點開一聽,不是老漢兒的聲音,而是在讀小學的妹妹稚嫩的笑聲:「姐,姐,姐……。」
田曦微發一條語音訊息,柔和圓潤的嗓音,變得暴躁:「莫煩我!我現在煩得遭不住!」
江陽嘴角抽了抽。
一下子感覺河邊的風涼颼颼的。
川渝暴龍顯形了。
田曦微擡頭偷瞄江陽一眼,嘴角再次帶著淺淺的笑:「我平時冇得楞個凶。」
【在您的飼養下,田曦微的演技有所提升,您得到相應反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