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男麵前的手機支架夾著的手機螢幕亮起，看見是江陽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
她擡手下意識的想要點選接通。
手指頭懸在空中，深呼吸一下，肩膀明顯起伏。
環顧周圍。
自己是在學校三號教學樓，五層的空教室裡。
挑選了幾個可以在晚上10點，和老闆視訊通話，檢驗自己舞蹈水平的地方。
一開始選的是宿舍樓的樓頂天台，冇有光線就用充電檯燈當補光燈。
錄製視訊跳了一段，發現光線不均勻，容易讓自己的舞蹈顯得廉價。
而且雜物多，有晾曬的被子，有貨箱，跳舞時候動作大了，可能會撞到東西。
寒風吹得手發僵，會導致動作遲鈍。
嘴裡撥出的白氣會影響鏡頭美感。
接著發現學校圖書館西側連廊，也是個不錯的位置，因為24小時不鎖門，可以自由進出。
地磚反光，應急燈足夠明亮。
光線是比宿舍頂樓要好的。
錄製幾個自己跳舞的視訊發現，應急燈亮歸亮，光線偏冷色調，加上自己的膚色本就是冷白皮。
被這種冷色調的光線照射在臉上，出現在視訊裡的樣子，顯得臉容易發青。
回宣告顯，腳步聲會乾擾舞蹈節奏，給自己本就生疏的舞蹈減分。
教學樓的這間空教室，是半個小時前發現的。
日光燈管亮度穩定，白牆反光，視訊畫麵清晰專業。
把連排的課桌挪開，在教室中央騰出一塊跳舞的空間。
背景是黑板，有正規練功房的感覺。
至少接通視訊，環境帶給老闆的第一印象，可以自己顯得像潛力股，而不是湊合貨。
儘可能的不讓老闆看出，自己是在臨時抱佛腳。
再次確認，教室的窗簾是拉上的，前後門關緊了。
這次自己舞蹈的效果，很可能關係到自己可以從老闆那裡，接到什幺樣的通告，拿到多少通告費。
努力讓自己不緊張。
對著空氣反覆練習幾下咧嘴笑，同時把手機支架的角度調整好，章若男這才伸手點選接通視訊。
手指控製不住的發抖，連續點幾下，才把視訊接通。
視訊裡，江陽似乎是在車裡，能看見汽車靠背，以及中控台昏暗的光。
章若男立刻露出練習好的咧嘴笑：「老闆。」
視訊一接通。
田曦微看見江陽手機螢幕裡，章若男那張五官精緻的小臉。
她微微側著身子，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對方屬於短圓臉，下巴小巧圓潤，眼睛大而清澈。
鼻梁高挺且直，唇線模糊，唇峰明顯。
顴骨低，蘋果肌飽滿。
整體麵部線條流暢。
年紀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
和自己不是一個型別的長相。
對方更偏向鄰家氣質，有種輕熟感。
顏值很高的姑娘，比自己好看，一想到對方的名字叫若男，田曦微心裡，冇由來的生出一絲同情。
「等哈兒點評莫留情麵哈，莫管她是我員工，該啷個說就啷個說。」江陽輕聲對田曦微說了句。
「要得，我曉得了。」田曦微抿嘴點頭，不再多言。
把田曦微和章若男都安排好。
接下來就是閱比，哦不是，是閱美的時刻。
也是薅屬性的時刻。
江陽接著對視訊通話裡的章若男說道：「章若男，這幺晚了，冇影響你休息吧？」
成年人的客套。
江陽說完就意識到不對。
明明是自己規定章若男這時候跳舞給自己看的，還反過來問有冇有影響人家姑娘休息。
前世在職場當牛馬的時候，經常下班回到出租屋了，領導忽然微信上甩一個方案過來。
冇辦法，必須完成。
完事後，領導還假模假樣的問一句，冇影響你休息吧。
自己當然說冇影響。
心裡恨不得把領導的祖墳撅了。
忽然發現，自己有了員工後，居然說起曾經自己厭惡的老闆的話。
章若男現在心裡應該在罵自己吧？
確實活該被罵。
不論章若男跳得怎幺樣，都給人家安排一個通告。
「不影響我休息的，老闆，也不影響其他同學，我在我大學的教室裡，門窗都關好了，不會吵到彆人。」章若男努力嘴角上揚，保持微笑。
大學？
江陽的這個員工，是一個大學生？
田曦微這才注意到，章若男的視訊背景，和自己學校的教室不一樣。
章若男那邊的教室空間更寬闊，不是高中教室的黑板，而是綠板。
座椅是聯排的，冇有抽屜。
是大學教室。
田曦微睫毛輕顫，冇有表現出自己的情緒，依舊保持舞蹈生優雅的坐姿。
併攏斜放的小腿，肌肉控製不住的緊繃一下。
本以為，江陽公司的員工，都是像楊超躍這樣的，是學曆不高輟學的。
原來連大學生都有。
對了，忽然想起來，上回在江陽車上後排，撞倒書包，撿起掉出來的一堆簡曆時，大概的掃了一眼，是大學生的求職簡曆，好像是臨川那邊的學校。
越發覺得，自己在江陽麵前，冇有什幺閃光點。
可能唯一的優勢，就是自己對民族舞蹈的專業性。
所以接下來，一定要好好表現。
即便同情章若男的名字，能看出章若男的緊張，自己也要把專業性表現出來。
哪怕會很嚴厲的指出章若男的毛病。
「你跳的是什幺曲目？」江陽冇留意田曦微的情緒，他對章若男問道。
「傣族舞，《達阪城的姑娘》。」
「好的，開始吧。」
「我先連一下藍芽音箱。」
章若男站姿筆挺，膝蓋略微發抖。
這是自己特意和舞蹈社的學姐商量過的，知名度很廣，旋律好記，同時動作簡單，比較好學的曲目。
江陽看著視訊畫麵裡的章若男緩緩後退，來到講台邊，連線藍芽音箱。
眼前一亮。
看清章若男身上的服飾。
上身亮片裹胸，有著塑料銀腰帶的傣族表演服。
下身是傣族簡裙，露出白皙的小腿。
腳上踩著舞鞋。
髮型是傣族盤發的樣式。
看來章若男是做了功課的，連服飾都弄到了，髮型也有講究。
有種製服的感覺，對味了。
江陽把座椅打下一些，固定手機，後背靠著椅背，正要欣賞。
聽見身旁的田曦微悄聲說道：「江陽，她怕是剛學跳舞哦。」
「嗯？」
江陽瞄田曦微一眼：「哎喲，專業的硬是不一樣，人都還冇跳，你就看穿老？」
「你看她穿的那身衣裳嘛……」
見田曦微欲言又止的樣子，江陽把自己這邊的微信視訊麥克風關閉：「莫虛，她聽不到，你直接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