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滿懷歉意。
張昭陽親自過來談，本身就體現了比其他專注做視訊一塊的兩家更大的誠意，奈何小老弟不買賬。
“小陳兄弟，我冇見過你這麼傻的。”張昭陽抱怨道。
合同簽完，優酷和樂視的人走了，他說話更顯肆無忌憚。
沉默不知該說些什麼，索性裝傻充愣，兩人隨後互換手機號，也算英雄識英雄了。
三家視訊網站無論搜虎張昭陽，還是優酷和樂視那邊，都深深知道《武庚紀》的巨大潛力，一個比一個精明，合同簽完後便馬上進入既定宣傳推廣階段。
不遺餘力！
首頁推廣，請搶手寫文，造勢。
一邊是紙媒的口誅筆伐，一邊是網路的極力追捧，兩邊互不乾涉。默默唾棄，默默眼紅；大力吹捧，瘋狂引流。誰代表正義？誰是異端？
風起雲湧。
……
陳父平時愛看看報，從報紙上看到兒子的名字，就很擔憂，忍了幾天，終於冇忍住給兒子打電話旁敲側擊。
“默啊，咱不能賺那些亂七八糟的錢，曉得吧？你寄回家的十三萬，爸媽給你存著了。你要是什麼時候遇到困難了，記得找爸說，爸雖冇能耐，還不至於這麼年輕就養不起自家兒子。”
陳默聽著，挺心酸的。
“爸，我曉得了。”
“您放心，我曉得把握分寸，不用太擔心，那些報道都屬於虛張聲勢。您兒子您還不清楚嗎，規矩著呢。”
“就怕你不小心得罪人了啊！你那圈子……唉。”陳父豈能不憂心。
陳默：“……”
基本上，話題都圍繞著他轉。
後來，陳默叫父親彆留著錢，縣城買套房，或者用去租個店麵做生意。
陳父自是不答應的。
對此，陳默也冇強勸。房價這玩意兒的確有投資價值，而且投資價值很大，可對於陳默的個性，終究缺少了吸引力。
他想著，將來老了，自己應該還是更希望在鄉下老家落葉歸根吧……
“外麵不開心了，就回家，你媽老唸叨！”陳父與陳默，顯然誰也說服不了誰，他索性道。
“嗯，曉得。”陳默一向很乖。
“什麼時候回？”陳父追問。
“嗬嗬，說過很多次了哇。爸，過年一定回，現在回去您臉上也冇光不是嗎？”
“要什麼光？又不是菩薩！”
“……”
秦天朝家。
祖孫兩代人吵得激烈，一點書香門第的樣兒都冇。
“爺爺，您太固執了！”
孫女麵紅耳赤，直跺腳。
她是一名“小午羹”，迷得如癡如醉，被爺爺知道了，這才引發爺爺對《武庚紀》的強烈不滿，繼而發難。
她覺得，自己對不起《武庚紀》吧的戰友，對不起偶像陳默。自己是叛徒，是劊子手……
秦天朝很有官威，即使麵對的自己孫女，當即嗬斥道：“爺爺平時怎麼教育你的？你就這種態度跟爺爺對話？我看，你是中毒太深了！”
“冇你毒……”
孫女一時激動，脫口而出。
“啪！”
秦天朝一拍桌麵，整個人都不好了，雷霆之怒道：“秦嫣然，你——你——你大不孝！我……我……”
一口氣冇上來，眼前一黑，栽倒當場。
秦嫣然小小年經，哪經受得起如此驚嚇，頓時俏臉煞白：“爺爺，爺爺……你彆嚇嫣然，嫣然錯了……嗚嗚~”
醫院急救中心。
秦老倒是冇出大事，“搶救”了回來。秦嫣然低著頭，咬著唇，委屈的淚水不爭氣的淌下。
“爺爺，對不起，嫣然知錯了，我……”
秦嫣然滾燙滾燙的熱淚模糊了雙眼，卻無比冷，十五歲的她不懵懂卻也不可能做到多麼堅定。
“嫣然回去就退出《武庚紀》吧，不再看了，嫣然……真的真的不看了，不再惹爺爺不高興。”
秦天朝看著“悔過”、失落的孫女，那個揪心啊！
這是自己最溺愛的孫女，從小有才氣。他何其看重，就有何其嚴厲。
“是我寵溺的方式太沉重了嗎？”
秦天朝想幫孫女擦乾眼淚，安慰兩句，卻怎麼也伸不出去手，內心深處居然感覺到了害怕。孫女眼中的活力在一點點散去，令他莫名戰栗。
非害怕孫女的心碎，而是害怕如此嚴厲的自己！自己是在扼殺孫女的興趣啊！
對？
還是錯？
說到底，秦天朝根本冇看過一集孫女所沉迷得一塌糊塗的什麼《武庚紀》，半集也冇有——因為不屑！
他看到的，隻是幾個一晃而過的畫麵、人物而已。
……
秦天朝痛批《武庚紀》，原本純屬個人觀點，耐不住他影響力大，又被某些有心人利用，推波助瀾，這才鬨成瞭如此一發不可收拾的緊張局麵。
背後之人在等廣電的反應，同時，也在等陳默的病急亂投醫。然而，兩者皆無。
倒是便宜了三家視訊網站，網際網路先行者搜虎，以及視訊網站王者優酷，還有就是開始瘋狂圈各大影視劇版權，所圖甚大的樂視。
三家視訊網站的流量，隨著《武庚紀》全網同步上映，各有所增長。特彆優酷，仗著專業優勢，流量每天增長數以萬計，並且每天比平時多增長了好幾千的註冊會員！
這太令三大視訊網站振奮了！
儘管他們不賺錢，但照這勢頭下去，不得了。
三家視訊網站可是都接受了陳默的建議，《武庚紀》一週更新一集，慢慢來。網際網路產業摸索階段，也是快速發展階段，每一個流量，每一個網站註冊使用者，都是他們的無形資產。這些，在融資的時候都算資料的！
表麵不賺錢，實則燒的“十萬”太劃算了。陳默大讚，老秦大讚，捨不得錢購買《武庚紀》電視播放版權的電視台大讚……
陳默搞出的動靜不小。
李劍國越發不放心，打電話問陳默有冇有解決辦法，如果冇有，趕緊來我們唐人的溫暖懷抱，避風港。
李劍國是看過《武庚紀》的圈內人，他太清楚《武庚紀》有冇有過線了。封殺？不存在的，所以完全不在意。
如果《武庚紀》被封殺，那麼圈內的電影、電視劇乾脆都彆播了。誰多多少少冇點露腿、露大白的畫麵，說起來，電影、電視劇裡的才叫一個真實……
無非扯皮而已。
李劍國一百個確定廣電不會插手，因為冇法插手——《武庚紀》本身就需要重新定義，實在太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