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電，校園裡已經聚集了不少考生。
攝影係複試的規模比初試小了很多，今年總共招15人，能走到這一步的，多少都有兩把刷子。
“陸哥！這兒！”李想站在表導樓前揮手。
陸尚誌走過去，發現李想旁邊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一個紮馬尾的女生。
“介紹一下，這是張明，中傳攝影專業轉過來的，技術很好。”李想拍拍瘦高個，“這是林薇薇，咱們北電本校的，文學係跨考攝影係。”
“你們好啊。”陸尚誌笑著打招呼。
張明推了推眼鏡：“你就是陸尚誌？那個動物園視訊是你拍的？”
“是的。上次考試的時候，我看學校資訊欄上的招聘資訊，所以去試試......”
“厲害呀，那個鳥跳舞的一段，你是怎麼拍出它們那種效果的？就感覺它們像在跳舞......”林薇薇說道。
陸尚誌正準備解釋，一個老師模樣的人走出來：“攝影係複試的考生，準備進場了。帶好自己的作品和器材。”
人群開始移動。
陸尚誌跟著隊伍，心裡卻在盤算係統任務。
傳播度值已經突破30萬，離40萬也差不了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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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試考場設在三樓的一間大教室。
教室內佈置得很簡單：幾張長桌拚成考官席，對麵是考生座位，側麵則擺放著一些攝影器材和燈光裝置。
考官一共五位，中間那位頭髮花白的是穆德元教授，北電攝影係主任，帶出過好幾個知名攝影師。
“各位同學請坐。”穆教授聲音溫和，“複試分為三個環節：作品闡述、現場拍攝和專業知識問答。現在請按照考號順序，第一位同學準備。”
陸尚誌的考號靠後。有充足的時間來觀察其他考生表現。
前麵的考生表現參差不齊：有人拿著精心裝裱的傳統風光照片，有人展示的是概念性很強的實驗攝影，還有一個甚至帶了一組用手機拍攝的街頭紀實，在2004年，手機攝影還是個新鮮概念。
輪到李想時，他展示了一組人物肖像，拍的是衚衕裡的老人。技術中規中矩，但勝在情感真摯。
“你為什麼選擇這些老人作為拍攝物件？”一位中年女考官問。
李想撓撓頭：“我覺得...他們的皺紋裡有故事。”
考官們對視一眼，點點頭。
終於輪到陸尚誌。他走到教室中央，從包裡掏出一個u盤。
“老師，我的作品是一段視訊。”陸尚誌說。
“好的，你會操作吧？”穆教授問。
陸尚誌點頭，將u盤插入教室的電腦。很快，投影幕布上出現的畫麵正是那個動物園短片，但陸尚誌做了一版精剪，節奏更緊湊，配樂也換了。
兩分鐘的視訊播完。
“這是你拍的？”一位年輕考官問。
“是的，前麵素材的拍攝，加剪輯和後期，都是我獨立完成的。”陸尚誌回道。
穆教授扶了扶眼鏡：“說說你的創作思路。”
陸尚誌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他冇有侷限於技術層麵，而是從觀眾心理、影像吸引度等角度分析。
“個人認為，短平快、有記憶點的內容更容易傳播。我這段視訊的節奏設計，每個重點的間隔控製在7到15秒......”
“現場拍攝環節。”穆教授指了指教室角落的攝影區，“那裡有模特和靜物，你任選一組，十分鐘內完成拍攝。要求：用影像講述一個故事。”
陸尚誌走到攝影區。模特是一個穿著白裙的女生，靜物則是一組老物件：舊收音機、鐵皮餅乾盒、褪色的獎狀。
他幾乎冇猶豫，選擇了靜物。
布光時，他冇有採用傳統的主光 輔光模式，而是創造性地利用教室窗戶的自然光，配合一塊反光板，營造出午後陽光斜射入老屋的效果。
“他在用自然光塑造時間感。”一位考官低聲說。
拍攝過程中，陸尚誌還用手輕輕在餅乾盒上抹了一層粉筆灰，然後對著鐵皮上的指紋痕跡拍了個特寫。
“這個細節很好。”穆教授點頭，“舊物件上的使用痕跡，比物件本身更有故事。”
十分鐘到，陸尚誌放下相機。考官們看向螢幕上的預覽圖。
一組五張照片：全景的舊物堆疊、特寫的收音機調頻盤、獎狀上模糊的名字、餅乾盒的劃痕、最後一張是從舊物縫隙中透出的一縷光。
“你想表達什麼？”女考官問。
“記憶的碎片和穿透時間的光。”陸尚誌說，“這些物件的主人可能已經老了，或者不在了，但物件承載的記憶還在。而那縷光...是現在的人回望過去時的理解與共鳴。”
教室裡安靜了片刻。
穆教授轉向其他考官小聲道，“我個人覺得，可以給高分。”
最後的知識問答環節，陸尚誌更是如魚得水。
全部考完，已經下午五點多。考生們聚在走廊裡等結果，氣氛緊張。
李想湊過來小聲說：“陸哥，你先考試的時候太帥了！那幾個考官眼睛都亮了！”
“還行吧。”陸尚誌謙虛道。
正說著，教室門開了。穆教授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名單。
“現在宣佈複試結果。”他推了推眼鏡，“唸到名字的同學，恭喜你通過複試。”
走廊裡瞬間安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張明。”
“到！”瘦高個激動地揮手。
“林薇薇。”
“耶！”馬尾女生跳了起來。
“李想。”
“我靠，我過了！”李想抓住陸尚誌的胳膊。
名字一個個念出，通過的人歡天喜地，冇唸到的人臉色越來越白。
終於，穆教授念出最後一個名字：“陸尚誌。”
陸尚誌長舒一口氣。成了。
散場時，穆教授特意叫住他：“小陸，後續有什麼打算？”
“接了個小活，過幾天開機。”陸尚誌老實回答。
“不錯，實踐很重要。”穆教授點頭，“開學前如果有空，可以來我工作室聊聊。”
“一定來。”陸尚誌恭敬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