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北電校門口，李想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陸哥！影棚談下來了！一天八百，包燈光裝置！”李想的聲音很興奮，“還有，我找到兩個便宜場工，一天一百一人！”
“想哥，厲害啊。”陸尚誌誇讚道，“演員那邊呢？5箇中年大叔找好了嗎？”
“找好了！都是人藝跑龍套的，一天五百，演技絕對夠用，其中一個演過《茶館》呢！”
人藝的老戲骨來演腎虛大叔，這陣容也是冇誰了。
“對了陸哥，”李想有些顯擺的道，“我還聯絡到了做後期高手，免費。”
“誰？”
“北電錄音係的師兄，說可以免費幫我們做後期配音！但是條件是讓他掛個音效師的名！”
“可以可以！”陸尚誌立刻道：“告訴他，做得好以後長期合作！”
陸尚誌掛了電話。
陸尚誌算了下拍攝成本，按馬總的6萬預算來算，到時候需要多開多少票出來才能用完這個預算...看來要找姑父去想辦法。
-----------------
拍攝當日。
清晨六點左右，陸尚誌開著租來的麵包車準時出現在北舞門口。
車裡還放著一些拍攝用的道具。
劉施施已經等在那兒了，身邊還站著一箇中年婦女，是她的媽媽。
陸尚誌趕緊下車：“阿姨好，我是陸尚誌。”
劉媽媽打量了他幾眼，笑道：“小陸啊，施施第一次拍gg，你多照顧照顧哈。”
“您放心，絕對安全第一。”陸尚誌保證，“拍攝現場還有好幾個人，都是同學會互相照應的。”
劉媽媽又交代了幾句，才放女兒上車。
劉施施今天穿了簡單的衛衣和牛仔褲，外麵套著中長款羽絨服。背著一個雙肩包，素顏，看起來就像個普通大學生。
上車後，她大部分時間看著窗外。
陸尚誌也冇有刻意找話題，隻是放了點音樂。
-----------------
懷柔影視基地。
陸尚誌帶著劉施施來到片場的時候，團隊已經就位。李想他們也在。影棚不大，但裝置齊全，綠幕已經搭好。
“這位就是我們的仙女！”陸尚誌介紹，“劉施施，北舞的。這幾位是我的同學，李想、張明...”
張師兄正除錯攝影機，他帶來的團隊正在布燈。雷振邦和李想在對台詞。
劉施施禮貌地點頭打招呼問好，聲音輕輕的。
馬總還冇到，但大師玄機子先來了。
他說他要“把控氣場”，堅持要跟組。
陸尚誌對此很隨意，後世的各種妖魔鬼怪的事情都見過，這都是小意思了。
化妝師是個北電的女生，帶劉施施去化妝。
陸尚誌去檢查佈景。
半小時後，化妝間的門開了。
劉施施走了出來，一身白色紗裙，長髮半挽，餘下的披在肩上。妝容很淡，隻強調了眉眼和唇色，但那種乾淨、清冷的氣質完全被襯托出來了。她站得筆直，脖頸線條優美，真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仙女。
“陸導，關公像擺這兒行嗎？”道具組抬來一尊半人高的鍍金關公像。打斷了陸尚誌的思維。
陸尚誌看著那尊金光閃閃、幾乎能當鏡子用的雕像，嘴角抽了抽：“行……吧。燈光注意，待會兒要給特寫，大師要求有金光。”
“明白！”燈光老周比了個ok手勢，“我準備了四盞燈，保證讓它金光閃閃！”
八點半，馬總終於到了。還帶了個穿旗袍的年輕女孩，他說這是他親戚，想來看看拍gg。順便客串下夫人角色。
陸尚誌心裡一陣吐槽，你都五十多了，哪個正經人用這麼年輕的夫人？
“小陸，都準備好了吧？”馬總紅光滿麵，“今天我狀態特別好，大師剛都說了，今天宜開工，大吉！”
“都準備好了。”陸尚誌把拍攝計劃遞過去，“馬總，您的戲在第三個場景，大概十點左右拍。”
“好好好！我先看看！”馬總興致勃勃地坐到監視器旁的椅子上，那是陸尚誌特意為他準備的，畢竟他是投資人。
第一個場景是企業家創業初期，在簡陋的辦公室裡熬夜工作。雷振邦的演技很紮實，把一個創業者的疲憊與堅持演得入木三分。老戲骨放開了演“腎虛”狀態，各種誇張表情和動作，把全場逗得前仰後合。
“好！這條過了！”陸尚誌很滿意。
劉施施也在旁邊看，捂嘴笑得很含蓄。
玄機子卻皺起眉頭：“陸導，這個鏡頭……氣場有點沉。能不能加點光？亮堂一點，象徵前途光明？”
陸尚誌耐著性子解釋：“大師，這個場景就是要表現創業的艱辛，光線暗一點符合情境。”
“大師說得對！”馬總插話，“亮一點好！亮一點顯得咱們產品給人帶來光明！”
陸尚誌：“……”
最終，這個場景補拍了一條稍亮版本的備用。
第二個場景是仙女出現，拍攝比想像中順利。劉施施雖然冇表演經驗，但她有舞蹈演員的鏡頭感，知道如何找光，如何控製肢體。更難得的是，她有種天然的“疏離感”，正好符合仙女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好，現在做一個阿拉貝斯克，對...慢慢轉身...眼神往斜上方看，想像你在雲端...”陸尚誌在監視器後指揮。
劉施施照做，動作流暢優美。透過鏡頭看，她真的像要飛起來似的。
“太仙了...”化妝師小姑娘在旁邊捧臉，“我都想買腎寶了，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要買。”
不拍表情隻用拍動作。
劉施施的舞蹈功底很好，幾個旋轉、舒展的動作確實仙氣十足。
“美！太美了！”馬總看得眼睛發直，“小陸，這個鏡頭要多用！多用！”
玄機子也點頭：“嗯……陰柔之氣有了，氣場調和了。”
輪到第三個場景，馬總親自上陣了。
他扮演企業家的成功朋友，在豪華辦公室裡給出人生建議。
“馬總，您自然一點，就像平時和朋友聊天那樣。”陸尚誌指導著。
“冇問題！演戲我在行！”馬總挺直腰板，對著雷振邦說台詞：“老兄啊，事業要成功，身體是本錢！我給你推薦個好東西……”
“卡！”陸尚誌忍不住喊停，“馬總，咱們的gg詞是『腎好，生活就好』，不是『我給你推薦個好東西』……”
“哎呀，差不多嘛！”馬總揮揮手，“重來重來！”
拍了將近20條，馬總總算勉強過關。
陸尚誌看著監視器裡馬總略顯浮誇的表演，心裡安慰自己：至少金光閃閃的關公像拍得不錯，真的在反光。
最後一個場景是產品特寫。
就在陸尚誌準備開拍時，意外發生了。
一隻鬆鼠突然從旁邊的樹上跳下來，蹦蹦跳跳地竄到拍攝區，停在關公像前，歪著小腦袋看。
“喲，小鬆鼠！”馬總樂了，“這莫非是大師說的祥瑞？”
玄機子眯起眼睛：“嗯……鬆鼠屬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妙！這是吉兆！陸導，快拍下來！”
陸尚誌愣住了。因為他認出來了這隻鬆鼠，就是他在動物園救的那隻！
更奇妙的是，他腦海裡感應到小鬆鼠的情緒，好像是在說：“是你啊！這兒在乾嘛呢？好熱鬨！”
鬆鼠居然還記得他。
“陸導，拍不拍？”張師兄舉著機器問。
陸尚誌看著那隻在關公像前好奇張望的鬆鼠，突然有了靈感。
“拍！給特寫！鬆鼠看關公像的特寫！”
這個即興增加的鏡頭，成了整個拍攝的一部分。鬆鼠靈動的眼神，關公像的威嚴，在鏡頭裡形成奇妙的反差與和諧。
拍完，鬆鼠蹦跳著離開，臨走前還回頭看了陸尚誌一眼。
玄機子激動不已：“天意！這是天意啊！這個gg必火，必火啊！”
............
一直拍到下午五點，拍攝準時結束。馬總拍完自己的內容後，就離開了。
陸尚誌給每個人結了當天的報酬，劉施施拿到裝著三千現金的信封時，稍微愣了一下。
“挺多的...”她小聲說。
“你應得的。”陸尚誌想著：難道我能告訴你，馬總準備了1萬嗎？給你三千我都覺得良心過意不去了，你還覺得多了。
“走，吃飯去，我說過要請你們吃頓好的。”
一行人去了附近一家烤鴨店。席間氣氛熱鬨，劉施施話依然不多，但明顯放鬆了很多，也會被逗笑。
散場時，陸尚誌送劉施施回學校。
車上，她突然說：“今天挺有意思的。”
“是嗎？冇覺得low？”
“有點，”劉施施誠實地說，“但...也挺好玩的。而且感覺你們都很專業。”
“那以後還有活，還叫你？”
劉施施想了想，點頭：“可以。但是不能再坑我。”
“成交。”
到了北舞門口，劉施施下車前，回頭說：“成片出來了，記得發我看。”
“一定。必須要讓你被金光閃耀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