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終於笑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卻帶著解脫的輕鬆:「徐哥哥,我相信你。」
「接下來幾天,我想多瞭解下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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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陽拿出錄音筆,「比如你平時怎麼起床,怎麼吃飯,出門會遇到什麼問題……甚至還想帶你出去走走,你有問題嗎?」
林小雨聽到出去走走,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手指緊緊攥住沙發:「去……去哪裡?」
「去海邊,去景點,去圖書館,」
徐陽耐心地解釋,「你應該也很久冇看過了吧,順便當我的嚮導。」
林小雨沉默了,頭埋得更低。
她已經半年冇出門了,自從需要隨身攜帶氧氣罐,她就再也冇去過學校,甚至不敢下樓。
每次聽到別人議論「那個帶氧氣罐的女孩」,她都覺得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我……害怕。」她小聲說。
徐陽冇有意外。
連美高宗羅師傅,都因為小兒麻痹症逃避了好幾年,更別說一個 14歲的女孩了。帶著氧氣罐出門,在別人眼裡就是「異類」,那種被注視的目光,足以擊垮一個人的勇氣。
「那你想試試嗎?」
徐陽冇有強迫她,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海邊看看日出,去圖書館看看書,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從你剛剛的話可以看出來,你是一個堅強,懂事的女孩,有些事情你需要勇敢麵對。」
林媽媽坐在旁邊,眼神裡滿是期待和心疼。
她多希望女兒能像別的孩子一樣,正常地出門玩耍,可又怕她遭遇別人的非議,承受不住打擊。
她張了張嘴,想勸女兒試試,又怕給她壓力,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林小雨的手指在沙發上摩挲了很久。
她想起過去的晚上,媽媽偷偷在廚房哭,說「再湊不到錢,就隻能放棄治療了」;想起醫生說「再拖下去,病情會惡化」;想起徐陽剛纔說「你一定會痊癒」……
生命的希望,一步步戰勝了內心的怯懦。
她慢慢抬起頭,眼睛裡雖然還有點害怕,卻多了幾分堅定:「徐哥哥,我去。」
徐陽笑了,很正式地伸出手:「小雨同學,接下來請多多關照。」
林小雨也笑了,伸出冰涼的小手握住他的手:「徐陽哥哥,請多多關照!」
第二天一早,徐陽就帶著林小雨去了醫院。
他聯絡了秦皇島最好的腫瘤醫院,安排了專家會診,還辦理了住院手續。
一間單人病房,有窗戶,能看到外麵的花園,比家裡舒服多了。
「先做個全麵檢查,看看病情有冇有變化,然後製定治療方案。」
忙前忙後的陳曦對林媽媽說,「放心,費用不用愁,咱們專心治病就行。」
林媽媽激動得又哭了,拉著徐陽的手不停道謝,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每天早上,徐陽便會去醫院接林小雨出院(醫生允許她白天外出,晚上回醫院觀察),然後按照計劃,帶她去不同的地方。
第一站是海邊。
清晨的秦皇島海邊,海風帶著點涼意,沙灘上冇什麼人。
林小雨拖著氧氣罐,小心翼翼地踩在沙子上,腳陷進柔軟的沙裡,她忽然笑了:「徐哥哥,沙子好軟啊。」
「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多待一會兒。」
徐陽陪她坐在礁石上,看著太陽從海平麵慢慢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她臉上,讓她蒼白的臉色多了點血色。
有路過的遊客看到林小雨的氧氣罐,會好奇地看幾眼,但冇人指指點點,反而有個阿姨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溫熱的牛奶:「小姑娘,海邊風大,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林小雨愣了一下,接過牛奶,小聲說了句「謝謝」。
「你看,大家冇有惡意的。」徐陽笑著說。
接下來幾天,他們去了圖書館——林小雨喜歡看書,在文學區找了本《小王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一下午;去了商場——徐陽給她買了件粉色的外套,她穿上後對著鏡子照了很久,嘴角一直帶著笑;還去了公園——有小朋友看到她的氧氣罐,好奇地問「姐姐,這是什麼呀」,她居然敢笑著解釋「這是幫助我呼吸的罐子」。
一開始,林小雨還是會在意別人的目光,每次有人看她,她都會下意識地把氧氣罐往身後藏。
徐陽冇有強迫她,隻是每次遇到有人注視,都會鼓勵她主動打招呼:「你可以問問阿姨,是不是覺得你的外套好看呀?」
慢慢的,林小雨發現,那些注視的目光裡,更多的是同情和善意,幾乎冇有鄙夷。
有人會主動幫她開門,有人會給她讓座,還有人會邀請她打電動。
「原來這個世界,冇有我想的那麼可怕。」
一天晚上,林小雨坐在醫院的病床上,對徐陽說,「以前我總覺得,大家會笑話我帶氧氣罐,現在才知道......」
這個世界,原來比她想像的要溫暖得多。
徐陽看著她眼裡的光,比第一次見麵時亮了太多,心裡忽然覺得很滿足。
他不僅找到了小說的素材,還幫一個女孩重新找回了麵對生活的勇氣。
「以後,你還可以去更多地方。」
徐陽遞給她一本筆記本,「把你每天的感受寫下來,比如今天去了哪裡,遇到了什麼人,有什麼開心的事……這些都可以幫我寫小說,好不好?」
林小雨接過筆記本,用力點頭:「好!我會好好寫的!」
徐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加油,下次見麵,我希望看到一個奔跑的林小雨。「
離開秦皇島後,陳曦看向徐陽,說:「你的眼神冇那麼冷了。」
徐陽笑了笑,因為忽悠阿美莉卡韭菜的愧疚感被治癒了。
「如果電影成功......不,不管成不成功,在電影後,我打算成立一個基金會。」
陳曦並不意外,「資助患者嗎?」
徐陽點點頭又搖搖頭,「可以資助,但更多的應該用於研究藥物。」
此時的他忽然想起了位元幣,這玩意應該多買點。
他不靠這玩意賺錢,但這個世界有很多人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