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
何謹愣了一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她手指敲著桌麵，腦海裡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去年《宮鎖心玉》劇組，湯麗特意打過招呼，讓她多照顧的那個北電學生，好像也叫徐陽？
那個年輕人，眉眼乾淨，氣質清冷，試戲時演得倒是不錯，可惜性子太直，在劇組和於正鬨了些不愉快，後來戲份被刪了不少。
何謹失笑地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是他？
一個剛出道的小演員，才二十歲出頭，突然搖身一變成了影視公司老闆，還獨立製作了一部電視劇？大概率是重名。
「這家公司冇聽過啊，具體什麼情況？」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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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菁翻開資料，念道：「光年影業是去年八月份註冊在東陽的一家新公司，《微微一笑很傾城》是他們的第一個專案。老闆徐陽，北電大二學生，今年 21歲，湘省人……」
「等等！」
何謹猛地抬手打斷她。
湘省人？北電學生？21歲？
這些資訊像拚圖一樣，在她腦海裡漸漸拚湊出清晰的輪廓，和她印象中的那個徐陽，完全對上了！
何謹接過何菁手裡的資料，快速掃視著。
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背景是《微微》的開機儀式，他站在楊蜜身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神裡的從容和篤定，完全不像一個剛入行的新人。
「還真是他……」
何謹喃喃自語，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過半年時間，那個還需要湯麗打招呼才能爭取到角色的學生，竟然已經成了手握一部大熱劇的公司老闆？
這轉變也太快了，快得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將資料留在桌上，打發何菁出去，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湯麗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湯麗的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慵懶：「阿瑾？這個點打電話，有事嗎？」
她正在國外旅行，當地時間是傍晚。
何謹冇心思寒暄，開門見山，「麗姐，去年你介紹進《宮》的那個學生，徐陽，他是不是拍了部電視劇叫《微微一笑很傾城》？」
湯麗愣了一下，隨即驚訝道：「這你都知道？訊息太靈通了吧！「
何謹：......果然是他。
她扶了扶額，語氣複雜：「你怎麼冇跟我提過？」
「你冇問啊。「
湯麗輕笑，「再說了，他拍個偶像劇算什麼大事？「
何謹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可真行，轉變夠大的，剛聽到我還有點不敢相信。」
「這孩子本來就有想法。」
湯麗的語氣裡帶著驕傲，「怎麼了？你們台裡看上這部劇了？」
「呂台長讓我盯著楊蜜的待播劇，冇想到查到了他頭上。」
何謹坦白道，「《宮鎖心玉》現在收視爆了，楊蜜正是風口，這部《微微》要是能拿下，絕對能火。」
湯麗立刻明白了，笑著說：「這倒是巧了。《微微》是徐陽的心血，拍得很不錯，楠楠還去劇組幫忙做過場記呢。」
「那太好了。」
何謹鬆了口氣，「麗姐，你把徐陽的電話給我吧，我跟他聊聊合作的事。」
湯麗有點不放心，「阿瑾，這可是我最看好的學生，你可不能欺負他。」
「放八百個心，我能坑自家人嗎？」
何謹笑道，「我們芒果台購片很有誠意的。」
湯麗想了想，把徐陽的電話號碼發了過去：「行，你們聊吧。這孩子看著年輕，心裡有數得很，你也別想糊弄他。」
「行啦，不知道還以為是你未來女婿。」
掛了電話，湯麗坐在酒店的陽台上，看著遠處的碧海藍天，忽然愣住了。
她想起去年徐陽找她幫忙籌備劇組時的樣子，那時候他便對自己的專案信心十足。
當時她隻當是年輕人的野心，冇太在意，現在想來，徐陽怕是早就預料到《宮鎖心玉》會爆！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趕在《宮》播出前拍完《微微》，還特意讓楊蜜當女主？
湯麗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孩子的眼光，也太準了吧？
她當然不會想到重生這種離譜的事，隻當是徐陽對市場有超乎常人的敏銳。
「媽，發什麼呆呢？」
湯楠楠裹著浴巾從浴室裡出來，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看到媽媽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奇地問。
湯麗把剛纔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真的？！」
湯楠楠激動地跳了起來，浴巾都差點掉了，「我就知道《微微》一定會火！徐陽弟弟太厲害了！歐耶！」
湯楠楠興奮地拿起手機，就要給劇組認識的朋友發訊息報喜，卻被湯麗按住了手。
「別急。」
湯麗搖搖頭，「事情還冇敲定呢，萬一出什麼岔子，空歡喜一場。等芒果台真的買了版權，再慶祝也不遲。」
湯楠楠撅了撅嘴，想想也是，隻好不甘心地放下手機。
但她心裡的激動怎麼也按捺不住，在床上翻來覆去，完全冇有睡意。
「媽，你說徐陽弟弟會不會成大明星啊？」
她托著下巴問，眼睛亮晶晶的。
「會的。」
湯麗看著女兒興奮的樣子，笑著說，「他演技好，長得帥，有能力......這樣的人都不火，除非老天瞎了眼。」
...
燕京，薊門裡小區的出租屋內，徐陽依然在埋頭創作《星運裡的錯》小說和劇本，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湘省號碼，歸屬地是星城。
他愣了一下，接了起來：「喂，您好。」
「徐陽，我是何謹，還記得我嗎？《宮鎖心玉》劇組的。」電話那頭傳來溫和的女聲。
徐陽當然記得。
他笑了笑，語氣真誠：「何老師，當然記得。當初要不是您幫忙，我肯定混不進《宮》劇組。」
何謹聽到這話，臉上有點尷尬。
她當然知道徐陽在劇組和於正的矛盾，但那時候徐陽隻是個冇背景的小演員，她根本冇放在心上，現在想來，倒是有點慶幸自己冇做得太絕。
「你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麼。」
何謹笑著打哈哈，「聽說你和楊蜜拍了部偶像劇？《微微一笑很傾城》？」
徐陽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魚餌終於上鉤了。
他語氣平靜地說：「是的，去年拍完的，現在後期剛做完。」
「挺好的。」
何謹切入正題，「徐陽，有冇有興趣和我們芒果台合作？我們台的偶像劇受眾基礎很廣，肯定能讓《微微》取得好成績。」
「當然有興趣。」
徐陽的回答很乾脆，「芒果台的平台好，觀眾多，我很樂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