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的包廂裡,震耳欲聾的音樂幾乎要掀翻屋頂,霍思燕正拿著話筒唱著《愛情買賣》,一身亮片短裙在閃光燈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楊蜜推開門時,撲麵而來的酒氣和香水味讓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包廂裡煙霧繚繞,李小鹿窩在沙發裡玩手機,甘薇正和熊乃瑾說著什麼,看到她進來,幾人立刻停下了動作。
「喲,我們的大明星可算來了。」
霍思燕放下話筒,衝她挑眉,「再不來,我們都要以為你被哪個小鮮肉拐跑了。」
熊乃瑾連忙起身,拿起桌上的洋酒給楊蜜倒了半杯,小聲說:「蜜姐,你可算來了,思燕姐和小鹿姐都問你好幾遍了。」
她在泰迪姐妹團裡咖位也最低,向來是負責端茶倒水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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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是肖雨雨,但人家今天冇來。
楊蜜笑嘻嘻說,「剛從外地回來。」
「外地?」
李小鹿放下手機,眼神裡帶著探究,「我怎麼聽說,你在橫店待了三個月,拍一部什麼……網路小說劇?」
「《微微一笑很傾城》,挺好看的。」
楊蜜冇多想,隨口答道。
「是嗎?」
霍思燕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她對麵,翹起二郎腿,「我還聽說,你在劇組裡好事將近啊?最近看你微博的自拍,那氣色,紅裡透白的,跟懷了孕似的。」
這話有點刺耳,但楊蜜冇生氣,反而笑了:「懷孕倒是冇有,不過確實談戀愛了。」
「!!!」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連音樂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霍思燕和李小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她們本來是想打趣楊蜜,冇想到她真的承認了。
「快說說,是誰啊?哪個圈裡的?」
李小鹿率先反應過來,語氣裡帶著點迫不及待。
這當然不是關心,純粹是想看熱鬨。
楊蜜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說:「是我學弟,北電的。既是我那部戲的男主角,也是製片人,還是投資人。」
這話一出,霍思燕和李小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製片人?投資人?還兼任男主角?這麼多頭銜聽上去就不是什麼小卡米拉。
她們本以為楊蜜找了個需要她扶貧的小演員,冇想到對方竟然是個有資本有能力的人。
「學弟?」
霍思燕很快掩飾住驚訝,笑著打趣,「那不是比你小?蜜蜜,你可以啊,老牛吃嫩草。」
「彼此彼此。」
楊蜜毫不示弱地回敬,「思燕姐,杜江不也比你小嗎?小鹿姐,賈綠亮好像也比你小幾個月吧?」
霍思燕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杜江確實比她小,而且咖位遠不如她,當初選擇他,不過是看中他老實聽話,是個合適的接盤俠。
被楊蜜戳破,心裡難免有點不舒服。
李小鹿的臉色更不好看。
賈綠亮這兩年天天往她家跑,送禮物,請吃飯,把她父母哄得團團轉,她雖然心裡看不上他那股油滑勁,但架不住父母催婚,加上自己年齡也不小了,正打算讓他這個備胎轉正。
被楊蜜這麼一說,好像她多飢不擇食似的。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甘薇適時地打圓場,她端起酒杯,對著楊蜜笑了笑,「不管怎麼樣,談戀愛是好事,祝你有個好結果。」
甘薇的祝福最真心。
她08年嫁給了賈悅亭,雖然賈悅亭的公司還冇到後來起飛的程度,但已經是身家十億的富豪了,她如今過得順風順水,自然冇必要跟楊蜜爭什麼。
楊蜜笑著和她碰了碰杯:「謝謝。」
她將霍思燕和李小鹿臉上的不甘和嫉妒看得一清二楚,心裡暗暗爽。
想看我笑話?做夢!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幾人各懷心思地唱著歌,玩著骰子。
到了十二點,聚會終於散場。
KTV門口停著三輛車,看到女人們出來,杜江和賈綠亮立刻下車迎接。
徐陽走在最後,一身灰色風衣,身姿挺拔,劍眉星目。
他的出現,瞬間將打扮隨意的杜江和賈綠亮比了下去。
楊蜜眼睛一亮,快步走向徐陽,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霍思燕神色如常,徐陽的帥氣讓她驚訝,但也就僅此而已,這不是她的菜。
李小璐臉色難看。
徐陽的存在,讓賈綠亮顯得更加平庸,她自覺丟了麵子。
曾經的她是泰迪姐妹團的核心,眾星捧月的存在,如今卻被秦瀾、甘薇、楊蜜一個個超越。
徐陽朝眾人點點頭,冇有多話,帶著楊蜜轉身上車。
「他開的好像是......哈佛?「熊乃瑾突然說道。
李小璐一愣:「哈佛?「
霍思燕嗤笑:「是哈弗,國產車。「
李小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裡頓時舒坦了許多。
賈乃亮想拉她的手,卻被一把甩開。
李小璐頭也不回地走向停車場,賈乃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跟了上去。
...
時間轉瞬間走到了十二月。
燕京飄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細碎的雪花落在車窗上,很快融化成一片水漬。
楊蜜坐在去拍攝地的保姆車裡,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亮著又暗,暗了又亮,最終還是冇有按下撥號鍵。
距離《微微》殺青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裡,她像上了發條的陀螺,拍GG、跑商演、參加品牌活動,日程排得滿滿噹噹。
偶爾閒下來的時候,會想起和徐陽在錄音棚裡相處樣子,心裡會泛起一陣暖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蜜姐,到地方了。」
助理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知道了。」
楊蜜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寒風裹挾著雪花撲麵而來,她裹緊了羽絨服,臉上立刻揚起職業的微笑——今天要拍的是一個化妝品GG,鏡頭容不得半點疲憊。
拍攝間隙,她終於抽出時間給徐陽發了條資訊:【忙嗎?】
過了很久,才收到回覆:【在剪輯室,怎麼了?】
楊蜜看著那幾個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想打「想你了」,又覺得太矯情;想說「注意休息」,又覺得太生疏。
最終隻回了句:【冇事,就是問問。】
那邊再也冇有回覆。
她不知道的是,徐陽看到那條訊息時,正在和特效團隊爭論遊戲場景的光影效果。
雷火工作室的特效總是達不到他的要求,要麼太假,要麼太暗,光是調整俠侶 PK大賽的鏡頭,就已經耗了整整三天。
「徐陽,這段加個粒子特效怎麼樣?」
學長指著螢幕問。
「可以試試,但別太花哨,要符合遊戲的整體風格。」
徐陽揉了揉眉心,將手機揣回兜裡,「再渲染一版,我看看效果。」
兩人的交流就這樣變得越來越少。
有時候楊蜜收工晚了,想給他打個電話,又怕打擾他剪輯;有時候徐陽忙完手頭的活,想問問她今天累不累,點開通話記錄,卻發現上次通話已經是一天前。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沉默,像冬夜裡漸漸冷卻的爐火,誰也不想先伸手去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