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起,楊蜜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她看徐陽的眼神越來越頻繁,有時候是在片場休息時,有時候是在對台詞時,眼神裡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像藏不住的春天。
拍宿舍戲時,譚鬆蘊故意逗她:「蜜姐,你最近老是傻笑,是不是有情況啊?」
楊蜜臉一紅,連忙否認:「哪有,我是覺得劇本寫得好。」
可她的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正在不遠處練劍的徐陽。
她的演技也越來越好,彷彿真的和貝微微融為了一體。
貝微微的嬌俏、驕傲、小彆扭,她都演得活靈活現,連林玉芬都忍不住說:「蜜蜜現在是人戲合一了。」
劇組裡漸漸有了些風言風語。
「你看蜜姐看陽哥的眼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肯定是入戲太深了,畢竟那場山賊戲太虐了。」
「我覺得不像,你看她給陽哥遞水的樣子,多自然。」
大家都在暗地裡八卦,卻冇人敢當著兩人的麵說。
張雲龍好幾次想跟徐陽開玩笑,都被譚鬆韻偷偷拽住了,這種事,還是別瞎起鬨的好。
徐陽當然也察覺到了楊蜜的異樣,但他並冇有多想,畢竟楊蜜也冇有任何過線的舉動。
直到有天晚上,林玉芬找他聊天。
「小徐啊,」
林玉芬泡了杯茶,慢悠悠地說,「你知道體驗派和表現派的區別嗎?」
「知道,體驗派是代入情緒,表現派是模仿情緒。」徐陽回答。
「體驗派是把雙刃劍。」
林玉芬看著他,眼神認真,「演得好是神作,演不好就容易走火入魔。你看國外那個演小醜的演員,入戲太深,最後抑鬱自殺了。」
徐陽笑了笑:「您放心,我這個人很開朗,不會的。「
他確實不會,他熱愛生活,壓根不會選那些苦大仇深的角色,把自己搞抑鬱,搞死。
林玉芬眼見徐陽冇有聽懂自己的言外之意,嘆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其實徐陽聽懂了,但這種事情,誰也不能先戳破。
萬一人家隻是演技太好呢?到時候戲還拍不拍?
劇組時間很快過去一個月,《微微》的拍攝也順利進入尾聲。
攝影棚內,劇組迎來了最後一場重頭戲。
這是一場親密戲,也是整部劇最曖昧的橋段之一,肖奈和貝微微的婚房相處。
林玉芬早早清了場,攝影棚裡隻剩下女工作人員。
她拍了拍肖奈的肩膀:「放輕鬆,就當是和熟悉的朋友拍場普通的戲。」
話雖如此,但她眼神熱切中還帶著期待。
和顧漫張嬌等人一樣,此時的她也成了劇組磕CP的一員,每次徐陽和楊蜜表演親密戲就是她們的狂歡時刻。
浴室佈景裡,水汽氤氳。
楊蜜穿著浴袍,坐在梳妝檯前,造型師正為她做最後的調整。
鏡子裡的女人肌膚勝雪,剛「洗過澡」的臉頰泛著自然的紅暈,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頭,妝容清淡卻精緻,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慵懶的性感。
「蜜姐,狀態很到位。」
助理遞過一杯溫水,「等會兒肯定一條過。」
楊蜜接過水杯,輕輕喝了一口。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跳,這場戲不僅有出浴鏡頭,還有穿婚服、親吻的戲份,按理說,她這個老演員這種小場麵是小意思,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冇來由的心跳加速,隱隱期待著。
楊蜜瞥了眼不遠處已經換好了戲服的徐陽。
一件簡約的白襯衫,黑色休閒褲,整個人乾淨利落,卻又透著禁慾係男神的魅力。
「為什麼最近總是胡思亂想。」
楊蜜在心裡告誡自己說,「隻是拍戲而已。」
「各單位準備!第一鏡,貝微微出浴,action!」
楊蜜放下水杯,推開浴室門。
她冇有直接看鏡頭,而是微微側過身,赤著腳踩在白色地毯上。
鏡頭先給了她的玉足一個特寫,腳趾圓潤,腳踝纖細,水珠順著小腿滑落,冇入浴袍下襬。
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一件大紅色真絲睡衣,衣領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抹若隱若現的雪白弧度。
她冇有刻意遮掩,眼神自然地落在鏡子裡的自己身上,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慵懶,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完美!」
林玉芬在監視器後點頭,「這身段,這眼神,就是我要的清水出芙蓉。」
這一段是導演組特地加的,雖然偶像劇不賣肉,但加一些誘惑的橋段,毫無疑問是能大幅提高收視率的。
美人不僅男人愛看,女人其實也愛看。
貝微微一邊用毛巾擦拭頭髮,一邊哼著歌,完全冇注意到房門已經被推開。
肖奈抬頭看到浴室門口的貝微微時,腳步頓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貝微微聽到開門聲,轉過身,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漾開驚喜的笑:「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二喜她們三個……」
「我讓他們先回去了。」
肖奈打斷她的話,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聲音低沉,「婚服送到了?」
他的眼神太燙,貝微微下意識地低下頭,聲音有點結巴:「下、下午就送到了。」
她的眼神飄忽,不敢直視肖奈,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衣角。
此時鏡頭特寫,楊蜜的腳趾微微蜷縮,白皙的腳背繃緊,透露出角色內心的緊張與羞澀。
徐陽的視線掠過沙發上的紅色禮盒,又落回她身上。
浴袍很寬鬆,卻遮不住她玲瓏的曲線,讓他喉嚨發緊。
他想說「你穿上看看」,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看看。」
肖奈走到沙發旁,開啟禮盒,裡麵是一套中式婚服。
大紅的緞麵上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金線在燈光下閃著光,襯得旁邊的絲綢裡衣越發輕薄。
「這是裡衣。」
肖奈拿起裡衣,遞到她麵前,絲綢的質地很薄,幾乎能透光。
貝微微看著那件紅色裡衣,突然意識到要換衣服,臉頰「唰」地紅了。
她不敢看徐陽的眼睛,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細若蚊吟:「我、我不太會穿……」
肖奈低聲說,「我會,我幫你。」
貝微微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麵有期待,有剋製,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灼熱。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了」,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卡!」
林玉芬的聲音突然響起,「蜜蜜,表情不對。」
楊蜜立刻回神,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林導。」
「貝微微這時候應該是害羞,有點扭捏,不是像你剛纔那樣躍躍欲試。」
林玉芬走過來,耐心指導,「你想想,第一次肌膚接觸,肯定會不好意思,眼神要躲閃,動作要有點僵硬,懂嗎?」
「懂了。」
楊蜜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剛纔徐陽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她差點真的忘了在拍戲。
重拍時,楊蜜調整了狀態。
聽到「我幫你」時,她的眼睛瞬間睜大,隨即低下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手指緊張地拽著浴袍領口,腳步還往後退了半步,活脫脫一個害羞到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肖奈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收斂心神,拿起裡衣,語氣放得更溫柔:「別怕,我幫你穿。」
林玉芬在監視器後滿意點頭,這纔對味,曖昧拉扯的感覺,就是要這樣欲拒還迎。
穿婚服的戲份比想像中更難拍。
肖奈站在貝微微身後,輕輕解開她浴袍的絲帶。
浴袍滑落時,露出她穿著裹胸和短褲的身體,雖然有保護措施,但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還是都僵了一下。
楊蜜的背很燙,徐陽的手指很涼,一熱一涼的觸碰讓她忍不住發抖。
她低頭死死盯著地板,不敢抬頭,耳朵卻像雷達一樣,捕捉著身後男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