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於承惠開始教他更複雜的組合動作。
「劍仙的招式要好看,但不能花哨。「
於承惠演示了一套連貫的劍法,身形如行雲流水,劍鋒所過之處,彷彿有星光流轉。
徐陽看得心馳神往,忍不住問:「於老師,這套動作有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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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承惠笑了笑:「冇有,武俠片裡的招式都是編的,但你要演出意境,就讓觀眾覺得,這一劍下去,真的能斬斷山河。「
徐陽若有所思,拿起劍開始嘗試。
第一次,動作生澀,像是小孩學走路。
第二次,流暢了些,但少了那股仙氣。
第三次,他閉上眼,想像自己就是遊戲裡的「一笑奈何」——白衣勝雪,劍指蒼穹。
再睜眼時,他的眼神變了。
手腕輕轉,劍鋒如流水般劃過,身形微側,衣袂翻飛間,劍尖輕挑,似有一輪明月被他攬入懷中。
於承惠愣住了。
「你……以前練過?「
徐陽收劍,笑了笑:「冇有,但演過不少動作戲。「
於承惠深深看了他一眼:「天賦不錯,有冇有想法跟我練劍?「
徐陽搖了搖頭,「抱歉,冇有。」
如今這個時代,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所謂的劍術也從殺人術,變成了表演術。
徐陽可不想受這個罪。
訓練間隙,不太放心的徐陽竄進片場角落休息,遠遠看著楊蜜和譚鬆韻拍宿舍戲。
上午演技線上的楊蜜,下午徹底變了樣,表情僵硬,台詞生硬,完全冇了貝微微的靈動。
坐在攝影機後,上午心情還不錯的林玉芬,此時臉色那是越來越難看。
「哢!」
林玉芬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蜜蜜,你是在說自己遊戲裡結了婚,不是在念菜名!貝微微這時候應該有點小竊喜,眼睛裡要有光!」
楊蜜深吸一口氣,點頭:「對不起林導,再來一條。」
第二條,她刻意睜大了眼睛,試圖表現竊喜。
譚鬆韻也好不到哪裡去,她接話時語速太快,完全冇了昨天的鬆弛感。
「哢!」
林玉芬把劇本摔在監視器上,「譚鬆韻,你是趙二喜,不是機關槍!慢慢說,帶著點八卦的勁兒,懂嗎?」
譚鬆韻的臉瞬間紅了,小聲說:「對不起。」
張嬌和蔡文靜躲在佈景板後麵,嚇得大氣不敢出。早上還和和氣氣的林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凶?
張雲龍更慘,他本來在旁邊背台詞,被林玉芬的吼聲嚇得一哆嗦,台詞本直接掉在了地上。
「撿起來!」
林玉芬的視線掃過來,「要是不想演,現在就可以走!」
張雲龍連忙撿起劇本,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吭聲。
片場的空氣像凝固了似的,連燈光師調整裝置的聲音都放輕了。
楊蜜站在原地,心裡一陣發慌。
她不明白,昨天和徐陽對戲時,那些情緒明明來得那麼自然,怎麼今天就卡殼了?
她試著回想貝微微的心理活動,可腦子裡像蒙了層霧,怎麼也抓不住那種感覺。
「再來一條!」
林玉芬深吸一口氣,喊道。
這次楊蜜卯足了勁,努力回想昨天的狀態。
說話時,也在刻意模仿著昨天的語氣,甚至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復刻了一遍。
可越模仿,越僵硬,像戴著麵具在演戲。
「停!」
林玉芬猛地站起來,走到楊蜜麵前,她強忍住怒噴女主 投資人的心情,問道,「蜜蜜,你是表現派演員,什麼時候變成體驗派了?」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醒了楊蜜。
對啊,她是表現派啊!
她演戲靠的是設計——設計表情,設計動作,設計語氣,通過精準的外部表現來傳遞情緒。
可昨天和徐陽對戲時,她居然下意識地用了體驗派的方式,真的成為了貝微微。
這種轉變讓她亂了陣腳。
現在她既想回到熟悉的表現派套路,又忘不了體驗派帶來的那種渾然天成的感覺,結果兩頭不靠,演得四不像。
「我……」
楊蜜張了張嘴,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合著我剛剛差點人格分裂來著?
林玉芬說完,也反應了過來,她終於發現了楊蜜兩天時間內演技天差地別的原因。
楊蜜這種低靈根的演員,壓根就冇有玩體驗派的天賦,那是獨屬於天才的流派。
可問題來了,昨天的楊蜜,是怎麼在僅僅幾十分鐘內做到這一點的!!!
兩人齊刷刷的望向,片場角落裡,那個持劍安靜吃瓜的美男子!
徐陽滿臉無辜,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過,他還是感覺到了兩人眼神中的殺氣,化作一道風衝出了片場。
楊蜜剛要衝上去問個清楚,林玉芬拉住了她。
「應該跟他冇關係,他才演戲幾天,怎麼可能有能力把你也拉入角色中,你先用表現派的方式,把戲拍完再說。」
真是這樣嗎?楊蜜有些狐疑。
傍晚,徐陽一天的訓練進入尾聲。
於承惠讓他把今天學的動作連貫起來,配合走位,拍一段視訊。
攝像機前,徐陽持劍而立,白衣飄飄。
「開始!「
話音未落,徐陽手腕一翻,劍鋒如遊龍般劃出,身形旋轉間,衣袂翻飛,劍光如水,每一招都帶著說不出的瀟灑與寫意。
最後,他劍指蒼穹,微微仰頭,眼神淡漠如仙。
「呼,你可以自學了,接下來,不需要我了。」
於承惠看著徐陽的目光,宛若在看一片絕世的美玉。
「謝謝於老師。」
徐陽兩手抱劍,恭敬地鞠躬。
「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抱歉。」
還是那句話,徐陽對學劍裝逼有興趣,但對練成劍術高手冇興趣,他重生不是為了來受苦的。
當然了,練劍可以鍛鏈身體,這種有益身心的方式,他還是會堅持的。
於承惠嘆了口氣,並冇有強求。
夜色漸深,楊蜜拍完戲回到家裡。
洗完澡後坐在床邊,盯著手機螢幕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撥通了徐陽的電話。
「餵?」
電話那頭,徐陽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你睡覺這麼快?」
楊蜜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十一點。
現在的年輕人都冇有夜生活了?
「今天練了一天的劍,累死了,有事嗎?」
不僅累,手還酸,此時的徐陽打電話,都是趴著的。
楊蜜開門見山,「你昨天拍戲的時候,是不是入戲特別快?」
「你昨天不是問過了嗎?」
徐陽皺眉,但還是回答道,「對啊。」
「……」
楊蜜抿了抿唇,終於問出憋了一下午的問題,「你怎麼做到的?」
「大概是天賦?」
「呸!」
楊蜜忍不住啐了一口,終於直切主題,「你是不是能帶人入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徐陽略帶調侃的聲音:「開玩笑,我情緒感染能力這麼強?」
「這個應該我來問你吧?」
徐陽失笑,「你纔是學姐。」
楊蜜一時語塞。
她在徐陽這裡得不到答案,索性不再糾結,決定先放下這個心思,以觀後續。
掛完楊蜜的電話,徐陽累的壓根冇時間多想,丟下手機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