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麗接過手機，眉頭越皺越緊。
照片上的人戴著孫悟空麵具，但身形確實像徐陽。她又翻了翻銀行轉帳記錄，這纔信了幾分。
「你倒是運氣好...「
湯麗將手機還回去，語氣複雜，「但這禮物我還是不能收。「
徐陽知道湯麗的顧慮，作為老師收學生貴重禮物，傳出去不好聽。而且她是真心幫助，冇想著從徐陽這裡索取回報。
但他早有準備：「老師，我不是來求您推薦角色的。但...我確實有個專案想請教您。「
「專案？「
「我買了《微微一笑很傾城》的版權，準備自己拍電視劇。「
徐陽聲音平靜，卻讓湯麗皺起了眉頭，「楊蜜已經答應出演女主角，導演是林玉芬。「
怕湯麗不知道對方是誰，徐陽還特別強調，「她是女導演，聯合導演過《仙劍三》。」
湯麗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廚房裡的湯楠楠也探出頭來，滿臉驚奇，好大的野心！
「你瘋了嗎？「
湯麗壓低聲音，「你知道拍一部劇要多少錢？費多少功夫？「
「預算是1000萬，我自己投500萬，剩下的我能拉到投資。「
徐陽從包裡拿出專案計劃書，「老師，我需要您的幫助。「
湯麗接過檔案，快速瀏覽起來。
計劃書做得很專業，從預算分配到拍攝週期，甚至宣發方案都寫了，由此看，這絕不是徐陽一時衝動的產物。
「你認真的？「
湯麗合上檔案，眼神複雜。
徐陽鄭重點頭：「我還留了一百萬，就算失敗也有退路。」
湯麗突然笑了：「你倒是考慮得周全。「
她摩挲著計劃書的封麵，若有所思，「所以你今天來...「
「我需要編劇人才、副導演、攝影師、燈光師...整個班底。「
徐陽直視湯麗，「學校的人才價效比最高，而且您人脈這麼廣。「
湯楠楠端著飯碗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媽，徐學弟這是要當製片人啊！太酷了吧！「
湯麗瞪了女兒一眼，轉向徐陽：「你是看上了學校那些大三大四的學長吧？「
「所以這個包是預付的酬勞，您必須收下。「
徐陽嘿嘿一笑，「冇您的幫助，他們可不會相信我。」
這幫學姐學長即便不給錢，他們都能自帶乾糧進組，並且儘心儘力，畢竟機會太難得。
不過，徐陽冇那麼黑，錢雖然不會多，但至少會給。
湯麗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嘆了口氣：「當年我也是你這種性格...「
她摸了摸LV的包裝袋，「包我暫時收下。如果專案成了，算我的酬勞；如果黃了，我會用其他方式還給你。「
徐陽心中一暖，知道湯麗這是答應了。
他站起身，鄭重地向老師鞠了一躬：「謝謝老師。「
「別高興太早。「
湯麗哼了一聲，「過幾天我帶你去見個人，能不能說服他，看你了。「
徐陽一點不擔憂，湯麗已經在北電十多個年頭，還是副教授。
他這種自帶投資的劇組，北電領導不同意纔怪。
徐陽真要是成功了，那就是他們的政績，就算失敗，也會鍛鏈那幫大三大四的學生，增加就業率。
湯楠楠在一旁插嘴：「媽，我能去劇組實習嗎？學播音的也需要實踐嘛！「
「你湊什麼熱鬨！「湯麗瞪眼。
徐陽卻笑了：「歡迎學姐來客串。「
劇組正好缺一個可以信任的人監督，湯楠楠這個自己人就很不錯，而且還能給自己跑腿。
拜訪完湯麗老師的兩天後，徐陽的QQ訊息列表炸了。
湯麗老師不愧是北電的老牌教授，人脈廣得驚人，短短幾天就給他拉來了一堆簡歷。
攝影師、燈光師、場記、剪輯、道具……全是北電剛畢業或即將畢業的學長學姐。
接下來的一週，徐陽幾乎都在麵試中度過。
每天坐在出租屋裡，用QQ視訊麵試這幫學長學姐。
雖然他們初出茅廬，經驗也不夠，但上輩子徐陽在劇組混了十多年，對大部分工作都是瞭解的，而且還有一個林玉芬統籌，他並不擔心。
徐陽本身也冇打算給《微微一笑很傾城》拍成經典的奢望，他隻想賺錢，然後儘最大努力拍好。
最終在經過一番篩選後，各個崗位基本都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攝影師和燈光師等職位都是剛畢業的學長，工資隻要三千塊一個月。
大三的編劇學姐更狠，人家不要錢，隻要包住宿，給實習證明和編劇署名權就OK。
和學長學姐們通過郵寄合同，達成合作後，徐陽都忍不住感慨，「北電的學生，真是物美價廉......」
簽完合同後，他迅速建了個QQ群，把兩位編劇學姐和顧漫都拉了進來，四人每天討論劇本，劇本的進度飛快
顧漫負責主線劇情，兩位學姐負責細化對白和支線，徐陽則負責把控整體節奏，當那個手持大剪刀的惡人。
短劇和長劇的差距，徐陽比誰都清楚。
上輩子他能把短劇做起來，靠的就是「三秒一個爽點，五秒一個反轉」的節奏。
但長劇不同，它需要完整的世界觀、細膩的人物塑造、草蛇灰線的伏筆……這些都是徐陽的短板，也是他需要在三人身上汲取的養分。
上輩子那麼多創意，以後他總不能請槍手寫吧？
時間不知不覺走到了八月末，離開學已經冇幾天了。
這天下午，徐陽剛和編劇組討論完劇情，正在和林玉芬溝通分鏡指令碼的問題，老師湯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徐陽，你立刻去茶葉市場，買兩盒貴一點的茶葉。」
徐陽一愣：「老師，要多貴的？」
「兩盒一萬左右，記得開發票，這是你劇組的消費。」
徐陽冇多問，直接開車去了燕京馬連道茶葉市場，花了一萬二買了兩盒龍井。
提著茶葉到湯麗家時，她已經換好了衣服，化了淡妝，「買著了？」
「嗯，一萬二。」
徐陽把發票給她看。
「不貴。」
湯麗接過茶葉掂量了一下，「晚上帶你去見王勁鬆院長，他是表演係的副院長，說話有分量。」
徐陽冇問她為什麼不去找院長，因為此時的院長姓陳，是那位翟博士......兩盒茶葉就想讓人家幫忙，想多了吧你！
兩人上了車，湯麗簡單交代：「待會兒少說話，看我眼色行事。」
徐陽認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