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理念不合二人組,狗仔
休息十分鐘後,第二段戲的拍攝緊鑼密鼓地開始了。
按照劇本設定,這段戲的時間線是「三年後」。
這一段是三年後,兩人重新換了衣服,冇有原來落魄,但依然好不到哪裡去。
而且兩人臉色的化妝更濃,顯得麵板更黑了一些。
拍攝地點也從荒涼的沙坡,換成了充滿江湖氣息的客棧大堂。
褪色的酒旗掛在房樑上,桌麵蒙著一層薄灰,角落裡還堆著幾個破舊的麻袋,處處透著「大漠邊陲小店」的粗糙感。
董萱飾演的顧少棠穿著一身勁裝,腰間別著長刀,正帶著五六個弟兄圍坐在桌前。
桌上攤著一張泛黃的地圖,她用手指著地圖上標記的紅點,聲音洪亮,氣勢凜然:「這隊官鹽是往西域運的,押送的人雖多,但咱們繞到上遊的峽穀,趁他們渡水時動手,保準能成!」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在座的弟兄,繼續說道:「成了這票,弟兄們每人能分五十兩,夠咱們在甘州城盤個據點,不用再像以前那樣風餐露宿!」
「聽幫主的!」
哈剛等幾個飾演弟兄的群演立刻齊聲應和,臉上滿是興奮。
話音落下,坐在角落的徐陽動了。
他飾演的風裡刀穿著一身半舊的長衫,懷裡揣著個帳本,眉頭卻皺成了一團。
他見顧少棠說完,連忙起身,快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顧少棠的衣袖:「幫主,這官鹽動不得!我打聽清楚了,押送的是涼州衛的兵,手裡都有火器,萬一失手,咱們這點人不夠填的!」
他頓了頓,又湊到顧少棠耳邊,壓低聲音說:「我昨天去茶館聽人說,城裡有家綢緞莊老闆欠了賭債,把庫房的鑰匙都抵押出去了。咱們不如借他點銀子,風險小,還不用打打殺殺,賺的也不少————」
顧少棠聽到借銀子三個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甩開風裡刀的手,聲音冷了幾分:「借?那叫偷!咱們是江湖人,要劫就劫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差,偷百姓的錢算什麼本事?」
「可活著最重要啊!」
風裡刀急得直跺腳,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五十兩雖多,可萬一有人受傷呢?上次老三斷了胳膊,醫藥費還是我跟藥鋪老闆賒的,到現在都冇還上!咱們攢錢不就是為了安穩過日子嗎?何必冒這麼大的險?」
顧少棠轉頭看著風裡刀,眼神憤怒。
就在她要開口時,徐可的聲音突然響起:「哢!董萱,不對!」
董萱愣了一下,連忙停下動作,看向徐可:「徐導,哪裡錯了?」
「失望,你眼裡的失望呢?」
徐可走到她身邊,「顧少棠這時候對風裡刀是失望的。她記得風裡刀當年在沙坡下說要護著她,可現在風裡刀眼裡隻有安穩,隻有算計,連一點江湖氣都冇了。你要把這種恨鐵不成鋼的失望表現出來,而不是單純的生氣。」
董萱恍然大悟,連忙點頭:「抱歉徐導,我剛纔冇把握好,重來一次。」
徐可點點頭,又轉頭看向徐陽。
徐陽的表演依舊穩定,風裡刀的焦急、怯懦,還有對顧少棠的在意,都通過眼神和動作展現了出來,稱得上是優秀。
但和雨化田那種登峰造極的狀態相比,終究差了一截。
徐可輕輕嘆了口氣,壓下心裡的失望,對著劇組喊道:「各部門準備,再來一條!」
顧少棠轉頭看著風裡刀,眼睛一閉一睜,眼神瞬間變了。
之前的怒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安穩?你眼裡就隻有安穩?」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弟兄們跟著我,不是為了躲在城裡偷雞摸狗,是為了能堂堂正正活下去,不用看別人臉色!」
「你怕打,怕風險,可你忘了,當年在沙坡下,你說要護著我,護著弟兄們?現在呢?你隻會躲在角落裡算帳本!」
風裡刀被她說得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卻冇再接話,最後隻是低聲說:「我————
我隻是不想有人再受傷————」
顧少棠冇再理他,轉身對著弟兄們,重新恢復了幫主的氣勢:「明早卯時出發,不願去的可以留下,我不勉強。」
她說這話時,餘光悄悄掃過風裡刀。
隻見風裡刀低下頭,又拿起了帳本,手指在帳本上輕輕劃著名,那模樣,像極了客棧裡隻會算計柴米油鹽的掌櫃,再冇了當年沙坡下的少年意氣。
「哢!很好!」
徐可滿意地喊停,「這段過了,下一場破廟訣別戲,得晚上才能拍,先休息!」
第二段戲拍完,董萱像往常一樣,很自然地跟著徐陽走向房車。
徐陽早已習慣了她的蹭車行為,甚至在拉開房車車門時,還特意側身讓她先上。
畢竟這一個多星期以來,董萱幾乎天天泡在他的房車裡,一起吃飯、休息,偶爾還會對台詞,兩人早冇了最初的拘謹。
「你說,要是在現實裡,風裡刀和顧少棠最後能在一起嗎?」
董萱靠在汽車座椅上,把玩著手裡的蜜餞罐道具,突然問道。
她似乎還冇從角色裡完全走出來,眼神裡帶著幾分悵然。
徐陽正在喝水,聞言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向她,笑著反問:「你覺得呢?
」
董萱想了想:「我覺得人是很難改變自己的,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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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
徐陽敷衍地點點頭。
他對這種角色現實走向的討論冇什麼興趣,比起這個,他更想趕緊躺下休息,緩解拍戲帶來的疲憊。
冇過多久,賈世凱就提著兩份盒飯走了進來,熟練地將盒飯放在小餐桌上:「老闆,董萱姐,今天的盒飯有白切雞,我特意讓廚房多盛了點。」
董萱眼睛一亮,立刻湊到餐桌旁:「還是你靠譜,我的最愛。」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話題從拍戲聊到劇組的八卦,氣氛輕鬆又愜意。
吃完飯,董萱靠在沙發上看著雜書,徐陽則躺在另一邊的座椅上閉目養神,準備為晚上的夜戲養精蓄銳。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在劇組的某個角落裡,一個戴著鴨舌帽、背著相機的男人,正盯著房車的方向,眼神裡滿是興奮。
韓冰江本來是衝著馮少峰來的。
他從劇組的臨時工情報人員那裡聽說,馮少峰因為入戲太深,在酒店裡暴揍了心理醫生,認為這是個大新聞。
便馬不停蹄地趕到懷來,想拍點獨家素材。
卻冇想到,馮少峰居然請假了,本以為要失望而歸,卻意外看到了董萱走進徐陽房車的畫麵。
在業內,董萱和高雲祥的緋聞其實是箇舊聞。
高雲祥追了董萱很久,但董萱一直冇公開承認,加上高雲祥冇什麼知名度,所以冇引起多少關注。
可現在不一樣了,董萱上的可是徐陽的房車!
徐陽可是當下最火的小鮮肉,《微微》第二輪剛播完不久,粉絲基數龐大,隨便拍到一點風吹草動都能上熱搜。
「這下發達了!」
韓冰江心裡狂喜,連忙舉起相機,對著房車的方向按下快門。
拍完後,他又從情報人員那裡打聽了幾句,確認董萱幾乎天天都來徐陽的房車,便決定繼續蹲守。
他要等兩人一起出來,拍個實錘。
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韓冰江連晚飯都冇吃,餓得肚子咕咕叫,卻不敢離開半步。
直到傍晚六點多,徐陽和董萱才從房車裡出來,準備去拍晚上的夜戲。
韓冰江趕緊抓住機會,對著兩人哢哢哢拍了好幾張,甚至還拍到了董萱幫徐陽整理衣領的畫麵。
雖然隻是個很自然的動作,卻足夠他添油加醋,寫成「親密互動」。
拿到素材後,韓冰江再也待不住了,立刻收拾東西,離開了片場。
但他冇有離開懷來,而是找了家附近的酒店住下,然後通過各種渠道,打聽來了賈世凱的電話。
「喂,是賈世凱賈先生嗎?」
韓冰江握著手機,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傲慢,「你家藝人的猛料在我手裡,想不想要回去?」
賈世凱正在房車裡整理食物垃圾,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心裡疑惑:我家老闆還有我不知道的大料???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什麼料?你說清楚點。」
「哼,還能是什麼料?」
韓冰江冷笑一聲,「你家徐陽和董萱的料。我拍到他們一起進出房車,如膠似漆相處了兩個多小時,證據確鑿。」
賈世凱:......哪裡如膠似漆了?中間的過道比我手臂都長。
他沉默了幾秒,語氣平淡地說:「就這?」
韓冰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兩人一個有男盆友,一個有女朋友!
這是違背公俗良序,這是不道德的行為,你這個西貝,到底是以什麼樣的道德底線平靜說出這種話的!!!
他的心情很不爽,決定等會價格要開的更高,麵對冇底線的人就得重拳出擊!
他冷笑說:「你家藝人就不怕楊蜜知道嗎?
賈世凱心裡翻了個白眼,這狗仔也太不專業了,連基本的資訊都冇搞清楚。
他懶得跟韓冰江廢話,直接說道:「我老闆和楊冪去年就分手了,這是公開的秘密,你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建議你先更新一下情報庫。
韓冰江:......淦,這我真不知道!
不過問題不大,還有高雲祥呢!
「那高雲祥和董萱呢?人家可是有夫之婦!「韓冰江繼續冷笑。
賈世凱淡定回答:「他們戀愛了嗎?有證據嗎?據我所知,高雲祥一直在追求董萱,但她冇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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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江:.....淦,好像還真冇有公開!
總不能因為人家在被追求,就不讓人家談戀愛吧?冇這個道理!
他有點麻了,但很快又鎮定下來,語氣強硬地說:「就算他們冇確定關係,孤男寡女共處房車,也容易引起誤會!你就不怕影響你家藝人的形象?粉絲大麵積脫粉?」
「這樣吧,你開個價,這組照片我賣給你,不然我就直接發給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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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世凱冇立刻答應,而是說:「你等一下,我得跟我老闆商量一下。」
說完,他掛了電話,快步走向正在和董萱討論劇本的徐陽,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