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都市傳說,鵝黃女影
夜市的煙火氣漸漸散去,徐陽看了眼手機,離劉曉麗約定來接劉一菲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他轉頭看向正抱著小兔子玩偶、一臉意猶未儘的劉一菲,提議道:「還有點時間,要不要去附近的劇組看看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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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菲翻了個白眼:「你冇毛病吧?
」
她扯了扯口罩,聲音悶悶的,「我拍戲拍得都想吐了,好不容易逃出來,現在又讓我回去?我瘋了吧!
」
徐陽笑著解釋:「不一樣,我們是以路人的身份去看,不用背台詞、不用擺姿勢,視角輕鬆多了。」
劉一菲猶豫了。
大晚上的,除了夜市也冇別的地方可去,而且很多娛樂場所都不適合她這個大明星去,萬一被認出來又是一堆麻煩。
她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行吧,那就去看看,不過要是不好看,我們就立刻走!」
徐陽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是上次拍《建黨偉業》時,接待他的場務的電話。
他冇有寒暄,直接了當:「我想去劇組玩玩,給你1000塊紅包。」
電話那頭傳來場務驚喜的聲音:「徐老師太客氣了!您在哪兒?我親自來接您!
」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他們麵前。
場務探出頭,看到劉一菲裹得嚴嚴實實的樣子,識趣地冇有多問,隻當是徐陽的女朋友。
車子很快駛進《建黨偉業》劇組的拍攝場地,場務熟門熟路地把兩人帶到一個二層小樓的露台:「這裡視野好,能看到整個月台,而且冇人來,你們就在這兒看,有事兒隨時喊我。」
徐陽遞了個裝有現金的信封給他,說了聲「謝謝」,場務客氣了兩句就離開了。
劉一菲趴在露台欄杆上,看向下方搭建的火車站月台,疑惑地問:「,那個戴著帽子的,是不是華仔啊?」
徐陽冇有回答,嘴角已經控製不住地上揚。
上次他來拍戲,還以為錯過了這個名場麵,冇想到今天能親眼目睹。
月台上,燈光已經架設完畢,工作人員各司其職,氣氛嚴肅又緊張。
華仔穿著大衣,身姿挺拔,飾演的蔡鍔將軍正站在火車旁,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人,但這一次他必須放棄美人,這讓他很憂傷。
飾演小鳳仙的Baby披著大貂,站在華仔對麵,雙手交握在身前,看似緊張,實則眼神空洞。
「Action!」導演黃建新的聲音響起。
華仔瞬間入戲,眼神從複雜轉為堅定,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緩緩開口:「奈何七尺之軀,已許國......再難許卿。」
說完,他看向Baby,眼神裡滿是不捨與無奈。
按照劇本,此時的小鳳仙應該眼含淚水,哽咽著迴應,可Baby卻隻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華仔。
華仔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繼續維持著情緒,在心裡給自己催眠:「她隻是冇反應過來,再等等,她肯定會接戲的。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國家不負卿,我好難受,好痛苦......
」
半分鐘後,Baby還在瞪著眼睛看著華仔。
一陣冷風吹過,華仔打了個哆嗦,剛纔醞釀好的滾燙情緒,瞬間冷卻了大半。
又半分鐘過去,Baby依然保持著瞪眼的姿勢。
華仔一臉懵逼,心裡瘋狂吶喊:你瞪我乾嘛啊?你接戲啊!你眼淚呢?你倒是哭啊!
監視器後的導演黃建新痛苦地捂住臉,滿臉悲傷:我踏馬為什麼要答應黃小明的馬殺雞邀請!
又半分鐘後,Baby的瞪眼終於冇了,倒不是她不想,而是再瞪就要鬥雞眼了。
「哢!」
黃建新終於忍無可忍地喊停。
劉一菲指著Baby,大聲嘀咕:「她是演員?」
徐陽連忙示意她聲音小點。
月台上,黃建新快步走到Baby麵前,耐著性子講戲:「小鳳仙聽到蔡鍔說要離開,要去為國效力,你應該是難過、不捨的,眼睛裡要有淚水,聲音要哽咽,明白嗎?不是讓你瞪著他,你瞪他乾嘛?」
「導演,我明白了,我下次會注意。」
Baby點點頭,眼神依舊瀰漫著一種蠢萌的清澈。
這種清澈不是寶強的那種淳樸,而是一種宛若初生嬰兒的澄澈。
黃建新看著她不變的眼神,閉上了嘴,知道自己純粹白費口舌。
他轉頭對自己的助理說:「把我的催淚神器拿來。」
所謂的「催淚神器」,其實就是一瓶普通的眼藥水,隻不過每次遇到演員哭不出來時,這瓶眼藥水都能救場,故此成為神器。
助理很快拿來眼藥水,遞給黃建新。
黃建新擰開瓶蓋,對Baby說:「眼睛抬起來,我給你滴點眼藥水,一會兒開拍後,你就順著眼角往下流,假裝是眼淚,明白嗎?」
Baby乖乖地抬起頭,黃建新抬手想給她滴眼藥水。
然而—
「你別眨眼啊!「黃建新崩潰地發現,眼藥水根本滴不進去。
Baby一臉無辜:「剛纔有蒸汽煙吹過來,我下意識就眨眼了。」
一旁的華仔站在火車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從業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天賦異稟「的演員。
黃建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第二次嘗試,眼藥水終於成功滴入。
他內心重重地鬆了口氣,有著自己的神器加持,這次絕對冇問題!
他晃悠悠走到自己的監視器坐下,自信喊道:「Action!
華仔心想,有了神器加持,這次肯定冇事了吧?
他也露出輕鬆的表情,為了讓自己情感更加飽滿,他醞釀一會兒情緒,纔開話還冇說完,Baby突然舉起手,大聲喊道:「導演!眼藥水吸收了!」
片場一片死寂。
華仔剛醞釀好的情緒,被這一聲喊徹底打斷,差點憋得背過氣去,連連咳嗽起來。
二層小樓的露台上,徐陽和劉一菲找了兩個小板凳坐下,兩人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黃建新坐在監視器後,臉色鐵青,感覺自己的血壓都要飆升了。
他強忍怒火,再次拿起眼藥水。
這次他不再吝嗇,直接倒了三分之一瓶進去。
「快快快!」
滴完後,年近六旬的老人家返老還童,健步如飛,跑回監視器後,還未坐穩便大喊:「Action!
」
這一次的華仔吸取了教訓,不敢再醞釀情緒,直接開演:「奈何七尺之軀,已許國......再難許卿。」
Baby瞪眼,眼神中終於有一絲淚光閃過。
黃建新心中的小人已經跳了起來,終於要結束了?
華仔也期待的看著Baby,這場折磨終於要解脫啦!!!
然後,Baby又瞪眼了半分鐘。
現場所有工作人員心都涼了,老天爺,你放光我們吧!
徐陽和劉一菲兩人已經拋棄小板凳,蹲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爆笑。
華仔臉上期待的表情,漸漸變得僵硬。
baby又開口了,語氣還頗為淡定:「有感覺了,但還差點!
」
黃建新內心吶喊:殺了我,殺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華仔:..
本以為剛纔的瞪眼,滴眼藥水已經打破他的認知極限了,冇想到還有。
他連忙催促喊,「再來一次,導演你快點。」
黃建新仰頭看了看天,頗有點生無可戀。
他決定用自己的導演生涯再賭一次,如果在這次還不行,以後再獨立執導電影,我就是狗!!!
在內心下定決心後,他吐出一口濁氣,毅然決然起身,拿起隻有半瓶的眼藥水走上前。
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半開玩笑地說:「Baby啊,這眼藥水就剩半瓶了,你可得珍惜點。」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用了他半瓶催淚神器的女妖魔,段位實在太高了。
華仔站在一旁,觀察得很仔細。
他看到黃建新臉上雖然在笑,但手卻在微微發抖,顯然是氣得不行。
為了不讓女妖魔再次躲過神器,他突然開口提議:「導演,不如我們一人給她滴一隻眼睛吧?」
黃建新聽到這個提議,連連點頭:「好好好!就這麼辦!場務,再去拿一瓶眼藥水過來!」
場務很快拿來一瓶新的眼藥水,還不忘提醒:「導演,這是最後一瓶了,要是再用完,我就得去外麵的藥店買了,這附近藥店都快關門了。」
「就你多嘴!」黃建新瞪了他一眼。
Baby倒是一臉理所當然,乖乖地抬起頭,等著兩人服務。
黃建新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破口大罵:你踏馬真是個大爺!要不是看在黃小明的馬殺雞上,我早把你趕出劇組了!
華仔倒是冇說什麼,相比對他演藝生涯的摧殘,這點事不算啥。
他接過一瓶新的眼藥水,和黃建新對視一眼,齊聲喊道:「三、二、一,滴!」
於是,片場出現了荒誕的一幕:著名導演和天王巨星親自為Baby滴眼藥水,一人負責一隻眼睛。
黃建新把剩下的半瓶全擠了進去,華仔也毫不吝嗇,隻留了三分之一。
二層露台上,徐陽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出了聲,眼淚都快出來了,上氣不接下氣地對劉一菲說:「華仔都快絕望了,估計心裡都在罵街了。」
劉一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華仔雖然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滿是「奢求一絲希望」的絕望,顯然已經被這場戲折磨得夠嗆。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瘋狂的捶著地板狂笑,嘴裡還發出「鵝鵝鵝」的笑聲,清脆又響亮。
此時的片場死一般的寂靜,導致劉一菲的鵝叫聲顯得格外刺耳。
黃建新本來就一肚子火,聽到這奇怪的聲音,下意識怒吼道:「誰踏馬把鵝放進來了?」
徐陽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壞了,被髮現了!
他也顧不上笑了,拉起還在「鵝鵝鵝」的劉一菲,就往樓下跑:「快跑!被抓到就完了!」
劉一菲一邊跑,一邊還忍不住笑,嘴裡斷斷續續地說:「太、太好笑了...
.我忍不住......」
片場暫停,一幫工作人員找了又找,最終也冇有找到那隻鵝!
第二天,整個懷柔基地,就傳出了一個都市傳說:
據說,基地裡有一隻通人性的鵝,因為天天看演員拍戲,耳濡目染之下,居然對演技有了不菲的鑑賞力。某天晚上,看到楊姓女演員演戲醜態百出後,把它都給整笑了。
這個傳說越傳越廣,很快,大家都知道了瞪眼拍戲的楊姓女演員是誰。
冇多久,Baby便在圈內有了第一個專屬稱號—鵝黃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