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張粵剛醒,院子裡就傳來密碼鎖的聲音,站在陽台上低頭看,發現是熱芭。
米色的長款風衣,黑色長筒鞋,長髮披散要腰間,手上拖著個行李箱,正打量著邁巴赫。
「什麼時候來的?」張粵問。
「半夜的飛機,早上纔到,怕影響你睡覺,冇叫你接。」
熱芭說著又笑道:「這車不錯,配你很帥,什麼時候買的?」
「冇買,別人送的,韓佳女。」怕她誤會,張粵解釋:「拍無名之輩的時候片酬低,現在賺錢了,她的補償。」
「不用解釋,我都懂,不過你們老闆大氣啊,我在佳航那麼多年,拿得最多的禮物就是蜜姐代言的包包,香水。」
品牌方每年都會給代言人寄一些自家的產品,藝人用不完,會當作福利送人。
這兩年有錢了都是熱芭送禮物給員工,以前不紅的時候她是屬於領禮物的那種。
佳航旗下這批藝人,都冇少領楊蜜的情。
至於老闆,不壓榨你就不錯了。
陽台上,張粵一拍腦子:「說到禮物你倒是提醒我,快過年了,我也得給公司的員工整點福利。」
熱芭笑道:「那待會咱們一起逛街,看看有冇有買的。」
「好啊,你先坐著,我洗漱一下。」
半小時後,張粵開著邁巴赫和熱芭出門,兩人戴著口罩,帽子,遮擋嚴嚴實實。
好在是冬天,零下七八度,路人穿的也多,並冇有人覺得二人有什麼不對。
隻是覺得男的身高挺拔,服裝得體,很有氣質。
女的看不清麵容,隻是從眉眼彎彎,大大的眼睛,以及不菲的穿著看出應該是個富婆。
一上午,兩人看了一場電影,吃了頓飯,買了一些過年禮包。
開車來到工作室,張粵對著前台道:「來兩個人把後備箱東西搬出來。」
「好的粵哥。」
「啊,熱芭姐!」
「你好。」摘下口罩的熱芭揮手和前台打招呼。
前台小姑娘有點驚訝,跑去叫人搬禮品的同時,回頭的目光不忘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來到辦公區域,其餘員工的表情和前台女孩差不多。
「把手上工作停一停,快過年了,大家這一年辛苦,給你們發點福利,自己過來拿吧。」
「謝謝粵哥!」
「謝謝粵哥!」
「別光謝我,這些禮物都是熱芭買的,要謝就謝她吧。」
「謝謝熱,嫂子!」
「謝謝嫂子!」
這些人也是人精,之前外界就有傳張粵和熱芭的緋聞,兩人從來冇闢謠過。
微博上互動更是頻繁。
現在都領著到工作室來了,用屁股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客氣。」熱芭笑得眼睛眯起來,連忙擺手。
張粵從口袋裡慢悠悠掏出一疊紅包,這纔是他的員工福利。
想要激勵員工,冇有什麼比錢更好使。
「每人一個。」
「謝謝粵哥!!!」
手底下人謝得更大聲,要不是場合不適合,高低給他磕一個。
拿到過年禮品和紅包,經紀人不忘匯報工作:「粵哥,過兩天有個關於提倡演員限薪的活動需要你參加。」
「具體時間,地點。」
「我知道。」熱芭開口搶答:「後天早上,在三環那邊的酒店,我這次回來就是參加這個活動的,到時候需要本人在倡議書上簽字。」
「這樣啊,行吧,到時候我走一趟。」
張粵帶著熱芭參觀工作室,來到他的辦公室後,熱芭把門關上,輕聲道:「你好像對這件事不太上心。」
明星片酬太高,早就引起不滿。
去年限薪令下來了。
明文規定藝人的片酬不能超過總成本的百分之四十,單部不能超過五千萬。
對演藝圈來說,這項規定不亞於大地震。
張粵坐在老闆椅上,掏出一根菸點上:「我片酬又不高,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出道至今,就冇接過超過一千萬的活兒,距離五千萬封頂還有大老遠距離。
熱芭愁眉苦臉:「有啊,藝人身價下沉,以前請一線的錢,現在用二線的錢就能請到,上麵的人片酬降,我們二線,三線藝人的片酬也得跟著降。
以前一線藝人片酬都是動不動五六千萬,七八千萬,甚至過億。
現在管你多大咖位,五千萬封頂,收入直接腰斬,
最紅的藝人都才五千萬,那普通一線是不是得更低。
一線藝人都這個價了,二線藝人想要生存,能不跟著降嗎?
不隻是片酬,業務這方麵同樣下沉,同樣的一個角色,以前隻能請二線演員來演,現在可以請一線,那製片方還會用二線演員嗎?
明顯不可能。
看到熱芭焦慮的模樣,張粵失笑:「藝人收入本來就高,少點問題不大。」
「再說,少的隻是片酬,代言,綜藝出場費這些也冇限製。」
「車到山前必有路,安心。」
作為過來人,張粵太知道這件事的結果。
結果就是對一線藝人冇什麼用。
片酬低了,人家要股份,要分紅。
或者在劇組掛頭銜,監製,指導啥的,你劇組也得開一筆錢給人家。
一來二去的變化不大。
倒是苦了二三線演員是真的,本身就冇有和資本談判的實力,人家拿著紅頭檔案擺在麵前,你敢要高片酬?
這就導致很多腰部藝人不演戲了,跑去混綜藝撈錢,或者乾脆直播帶貨。
娛樂圈少了一批戲混子。
「希望吧。」熱芭唉聲嘆氣。
「別嘆氣了,坐下,我給你按摩。」
熱芭坐下,閉著眼睛享受張粵的按摩。
本來她都做好心理準備,中式變柔式,柔式變莞式的,結果一通按下來,還真是正軌按摩。
「怎麼,還想要別的服務啊,那得加錢!」張粵看出她的小心思,笑著說道。
「行,那我加二百。」
「你這疲態,我隔著兩裡地都聞到了,加錢的事改天再說吧,先好好休息。」
「嗯。」熱芭輕哼。
她是真的累了。
今年是在佳航的最後一年,公司把她當牛馬整,工作活動一個接一個。
每天各個城市來回穿梭,全靠在飛機上睡覺。
要不是時不時的還能和張粵打電話,開視訊,聊天,傾訴苦水,自己都要抑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