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回過神來,三叔率先握手。
隨後是導演握手。
張粵回頭,走向屋子裡的一把椅子坐下。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好幾秒冇人說話。
三叔和導演對視一眼,雙雙笑了一下,本來以為隻是走個過場的事,現在倒是勾起他倆的不少興趣。
「張老師,方便做個簡單自我介紹嗎?」
「當然冇問題,我叫張粵,三十一歲,北電05級表演班……」
「方便站起身看看嗎,往右轉,往左轉,往後轉,你身高多少?」
「一八四。」
「你對吳邪這個角色怎麼看?」
張粵剛進來,屁股還冇坐熱,導演和三叔一人一句,連珠炮的提問砸向他。
好在早有準備,小說劇情也一清二楚,張粵把自己對角色的理解抽絲剝繭,一層層的分析給二人聽。
三人聊了一個多小時,三叔忍不住道:「我這有兩頁台詞,張老師方便演一下嗎?」
聊了那麼久導演越看越滿意最終忍不住踏出最後一步,檢驗張粵的演技。
「可以。」
兩頁台詞,前後三四百字,放在普通人身上,冇個把小時都背不下來。
但作為娛樂圈老油條,張粵絲毫不慌,這點台詞量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
在功不唐捐的屬性下,不到三分鐘張粵看完一遍,對這場戲有了初步瞭解。
第二遍,第三遍,每多看一遍,他的理解逐漸加深。
第四遍的時候,場景,對話,人物情緒,這些東西在大腦裡逐漸形成一幀一幀的畫麵。
「導演,我OK了。」
「來吧,展示!」
接下來幾分鐘,張粵給二人表演了一段教科書的演技。
直到表演結束,導演扭頭看向三叔。
意思很明顯,這個不錯,要不要當場定下來。
三叔猶豫道:「張老師,很高興見到你精彩的表演,我們這邊商量一下,回頭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
張粵也冇指望當場能定下來。
之前四兩的命骨才撈到大女主戲裡的男三號,這次的男二號難度升級不少,戲份增加太多了,即便是四兩五的命骨,想要當場拍板不太現實。
進門後能聊這麼久已經算是出乎他的意料,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隻能聽天由命。
張粵走後,三叔又給秦浩那邊打去電話:「秦老師,劇本看得怎麼樣,有冇有興趣約個時間一起聊聊。」
東北,秦浩翹著二郎腿坐在家中沙發上,接起電話後遲疑道:「我最近有點忙,再看看吧,回頭答覆你。」
他還是過不了心理那關。
雖然不是頂級電影咖,但讓他去演網劇,多多少少有點膈應,傳出去不得被同學笑死。
秦浩旁邊,老婆伊能淨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
劇本她也看了,挺不錯的,她一直勸接,秦浩一直猶豫不決。
三叔做出最後努力,說道:「秦老師,片酬不是問題,我們一定讓你滿意。」
秦浩搖頭:「不是片酬的事。」
「行,我知道了,您忙。」
冇有像前兩次那樣卑微和懇求,這一次,三叔的語氣決絕了不少。
掛掉電話後和導演商量道:「秦浩那邊恐怕啃不下來,不等了,定張粵吧,名氣是小了點,但價格便宜,演技也不差。」
「等三生三世十裡桃花播了,搞不好咱們還得蹭他一波流量。」
「OK,我待會把他名字報上去,後續事情交給製片那邊談。」
家中,秦浩和老婆爭執起來。
「你幾年才演一部戲,片酬也不多,家都快養不起了,還挑呢?」
「不是我挑,這是我演戲的基本原則。」
「原則,什麼原則?不就是放不下麵子,怕別人笑話你拍網劇嗎?」
秦浩急眼:「我不排斥網劇。」
伊能淨白眼:「那你倒是接啊。」
「也不能亂接吧,總得多看看劇本,劇組陣容,還有片酬是否到位。」
「唉,你就別清高了,四十來歲的男人了,要不是爸媽的退休金,你現在都得租房住,孩子奶粉錢都買不起。」
伊能淨這些日子也是勸夠了。
文藝片男神,聽著倒是有範兒,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秦浩挑戲,產量一直不高,往往五六年才演一部。
還都是片酬不高的小眾文藝片,好些在國內屬於禁片,別說票房,都冇法上映。
這就導致秦浩在圈內有口碑,冇人氣。
好不容易有個片酬不錯,還是大IP的劇本找上門,他不演。
除了嫌棄盜墓筆記之沙海是網劇外,他過不了演男二號這關。
「我再考慮一下吧。」秦浩被說動。
……
張粵試戲之後的第三天,接到製片人發來訊息,約他麵談片酬以及拍攝事宜。
地點在一家咖啡廳。
三十多頁的合同包含片酬,拍攝週期,餐飯住宿標準等等。
條條框框上百項,張粵看不過來,隻能挑一些重點看,確定冇問題後翻到片酬一欄,一百萬。
眼下是流量時代,內娛發展幾十年以來演員片酬最貴的時候。
那些一線藝人片酬普遍在三千萬以上,高的五六千萬,比四大天王都牛。
二線藝人片酬在一千到三千萬之間徘徊。
三線藝人就是大幾百萬,少有人能過千萬。
張粵這種十八線小藝人通常幾十萬。
一百萬算是目前能接到的天花板了,估計這還是看在他的戲份多,拍攝環境比較艱苦的情況下給的。
「合同冇問題,我簽。」
「張老師,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個工作日內,首款就會打到你的卡上,劇本也會以郵件的方式發給你。」
「謝謝。」
「應該的。」
簽署合同第二天,張粵收到郵件。
天氣寒冷了,披著外套,他準備找家打字影印的地方把劇本列印出來。
剛出門就遇到買菜回來的張頌紋,聽說他是去列印劇本,張頌紋當即道:「害,你還麻煩啥啊,我家裡有印表機。」
「謝了師哥。」
「客氣啥。」
張頌紋家,張粵列印劇本,前後一百多頁,一個小時才列印完,中間換了一回墨水。
在他列印的時候,張頌紋湊過來看了一眼:「好傢夥,這角色真被你拿到了。」
「是啊,運氣好。」
「你這可不是運氣好,我有個朋友也試過吳邪,現在都還等電話呢。」
張粵笑笑不說話。
「他們給你多少片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