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醫院外牆都有些斑駁了，能從上麵看到歲月的痕跡。
裡麵更別說了。
陳墨還專門找的是這幢醫院的一間比較老舊的樓。
（
感覺都能直接用來拍一部鬼片了。
不過嘛，國內除了俞飛紅的那部片，誰也拍不了有鬼的片子。
49年以後不許成精！
後來出現的那些鬼片裡的鬼要不是有人搞鬼，就得是精神病。
基本隻能有這兩種原因。
可要是拍成這種結局，對陳墨來說就有些倒胃口了。
懸疑片庫裡片子多了去了，冇必要這麼委屈自己。
收迴心思，陳墨把感謝了一通精神病院裡相關領導。
不隻是言語感謝，還有物質感謝。
其實倒也冇什麼太大意思，一點意思意思意思。
雖然有侯院長的人脈，但該到位的，還是要到位的。
畢竟說是用兩天，但前期佈置也花了兩天。
萬一超期的話，用多少天就說不準了。
三天？
五天？
一週？
嗯，最多也就一週了，一部五分鐘的短片而已，時間再長應該不太可能。
這點意思，就能保證超期也不會遇到太多波折。
要不然人家趕人的話，前期的投入豈不是白費了？
意思完，陳墨招呼著大家趕緊忙碌了起來。
「化妝組，趕緊帶著演員去化妝。」
王千原，陳昆，黃小明，陳郝，這在後世冇有兩個億都湊不齊的陣容，就這麼被陳昆白嫖了。
其實還有不少同班同學也表態願意來演。
都被陳墨給拒了。
陳昆小明他們都演的是主角的人格之一。
年輕人有這些就夠了，太多年輕人顯不出效果。
剩下的要留給其他型別的人。
比如健身房找的一名九龍拉棺，頭頂尖尖的肌肉男，一名老年人，還有一名小女孩，以及……
一個看起來跟木頭似的高中生？
我去，怎麼那麼像王保強？
世界就這麼小？
「哎，你叫什麼？」陳墨朝著那個有些畏畏縮縮的高中生模樣的年輕人招了招手。
「導，陳導，我叫王保強。」說完，王保強露出兩排大白牙衝著陳墨笑了笑。
「嗯嗯，冇什麼，去準備吧。」
感慨一下自己這短片演員的未來身價又上漲一截，陳墨便招呼起其他人來了。
「哎，各部門也開始忙活起來吧。」
拍攝前需要的準備太多了。
佈置軌道，機位調整，錄音測試，化妝……
還有對懸疑片來說極其以及非常重要的燈光。
真正的前戲兩小時，正戲三分鐘。
結果三分鐘還冇到，演員你說你發揮不好，不行了？
不是地麵軟了，就是地麵太硬，要麼就是太冷，或者環境太熱。
總是能找到理由。
碰到這種事，陳墨感覺自己心態好不起來。
要是這個拍攝場地還要時間限製，導演想抽人心態都有了，抽完演員抽自己。
……
忙活一個多小時後。
陳墨把各項準備都檢查一遍，拿起了導演本命神器——喇叭。
「演員們先走一遍位啊，看看效果，各部門準備。」
「怎麼樣？」陳墨看向了攝影師。
這會兒拍電影連個監視器，能夠直觀的看到呈現效果的，也就是攝影師了。
「OK！」
「嗯。」
陳墨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第一次當導演的喜悅，拿起喇叭。
「《深藏不露》第一幕第二場第一次，Action！」
考慮到今天演員多，會暫時跳過主角被保衛從病房裡帶出的那一段，直接拍的便是主角被兩個保衛一左一右架著去見醫生的畫麵。
在昏暗的走廊裡走著的時候，他的身邊出現了各型各樣的人。
這些，就是主角腦袋裡的一個個人格。
他們圍繞著主角，嘰裡咕嚕的各說各話。
「哢！」
「王千原，你的表情，再麵無表情一點，因為這些人格對你來說是每天都要經歷的，所以你其實已經學會了和他們共存！」
「好的，陳導。」
「重來！」
「哦哦，保一次，保一次啊，王保強，你演的就是一個神神叨叨的高中生，不要太活躍，壓一壓，就正常的腳步走就行！」
「好，先吃盒飯吧，吃完飯大家準備拍下一場戲的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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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坐在椅子上吃著手裡的盒飯呢，王保強端著盒飯蹲在了陳墨的對麵。
就在陳墨納悶這傢夥要做什麼的時候，王保強弱弱地說話了，「導演，能給我一個你的電話嗎？」
「你不認為應該是我留你電話嗎？」陳墨樂了，「你要我電話有什麼用？每天打電話問我有角色冇？」
「我冇電話。」
「BB機呢？」
「也冇。」
「要不我把我們門口那小賣部電話給你吧？」王保強小心翼翼問。
「行吧。」陳墨點了點頭。
即使是現在的王保強，在那種剛進城市農村年輕人，有些耿直的角色賽道上，他依然是首選。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到。
屆時倒是也可以給保強一個機會。
畢竟能當得了演員，後麵還能當了導演，天賦上是個全才。
關鍵是人品還好，經紀人和妻子兩個人加起來都挖不到黑料，簡直是娛樂圈裡的奇葩。
雖然陳墨人品不能說好，但誰不想和人品好的人交朋友呢？最起碼不用擔心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捅你一刀。
「哎，太好了，謝謝導演，謝謝導演。」
這是自己第一次把電話送出去，王保強開心的不得了，麻溜去拿紙筆了。
「陳導，這就是我那個小麥部的電話，你有需要我的角色就找我。」
「嗯嗯。」陳墨拿過紙條塞進了兜裡。
……
吃完盒飯，開始拍攝。
下午拍攝的是一堆人格進了醫生的診室，老師崔心情扮演的女醫生開始對男主進行診療。
結果，問男主名字就出了大麻煩。
一個個人格冒出來和男主說話，就是不說名字。
根本不配合。
醫生問了幾次都問不到想要的回答，最後一拍桌子，「夠了！」
「給我安靜點！
我來這裡，是為了幫助你們，但要是你們不聽話，我就冇法幫助你們了。
你們唯一可以出去的辦法就是和我們一起合作。
好了，把你剛剛想說的話說完！」
「哢！很好，就這樣！除了崔老師和王千原，張老師以及兩位保衛人員，你們其他人的戲份這就結束了，希望下次還有合作的機會！」
片長五分鐘，需要這麼多群演的畫麵也就兩分鐘。
花了一天，磕磕絆絆的也算是結束了。
「陳導，以後有角色記得聯絡我啊！」王保強似乎是怕陳墨忘了他，臨走之前又過來說了一回。
「嗯。」陳墨點頭，給出了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