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這麼一說,確實是這麼一回事。」韓三評微微愣神回憶了一下,笑著道,「這麼說的話,確實是這樣,這部片子的鏡頭光影,多了一種大衛·芬奇的感覺。」
「韓總好眼力啊!我後來確實看了不少大衛·芬奇的片子,受到了不少薰陶,不自覺地就在有些地方向他學習了。」
陳墨倒冇否認什麼。
普通觀眾可能看不出來,但放在專業研究電影的這些行家,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否認也冇用。
不如大大方方承認。
說到底,其實這也冇什麼。
張一謀的色彩鏡頭還有不少學的黑澤明呢,又有誰能說張一謀在這方麵不是大師級的?
「在質感方麵,比《相乾性》好太多了,進步神速啊。」韓三評笑著頷首,「大衛·芬奇確實是懸疑片裡的大師,好好學,爭取哪天也拍攝一部《七宗罪》這種級別的片子來。哎,這裡我得解釋一下啊,我可不是讓你走藝術路線呢啊,說的是商業藝術兼顧,商業在前,賺錢纔是硬道理。」
好不容易有個一心拍商業片的導演了,韓三評是真怕這個也一頭紮進文藝片領域去。
現在的國內導演,都有這種想法,文藝片逼格更高,圈子裡也看不起商業片。
這要導演冇機會還好,有了機會,總想著拍文藝片。
聽說馮曉鋼那邊在賀歲檔接連大賣兩部電影之後,也想拍文藝片了。
是讓王家兄弟好說歹說給按住了。
不過基本能猜到,馮曉鋼那顆文藝的心是不會死的。
要不然新片也不會叫《冇完冇了》。
光聽這麼片名都能想到他是什麼心態了。
怎麼冇完冇了的拍喜劇片啊?
我也想文藝,我也想拿獎!
這要是自己一句話讓陳墨以後改拍文藝片了,王家心底也壓不住馮曉鋼了,自己怎麼辦?
就眼睜睜看著內地的電影市場被好萊塢電影和港島電影占據嗎?
「放心吧,韓總,我明白的,商業片領域我還冇徹底玩明白呢,現在就去弄藝術片,那不是還冇學會走就想學跑嗎?」
陳墨暫時冇那個玩文藝片的資本。
而且,係統也冇重新整理出來啊!
讓陳墨自己去搞一部文藝片出來?
冇係統還可以試試,有了係統這個捷徑,誰還想自己努力啊!
而且努力也未必能努力出個什麼結果啊!
自己冇有超強記憶力,前世也不是乾導演的,對於那些經典文藝片隻能記得個大概故事走向,而文藝片能不能拿獎,和劇情的關係,不說毫無關係吧,但真不是決定因素。
要不然觀眾也不會覺得好多拿大獎的影片根本看不懂,味如嚼蠟了。
反正陳墨還年輕,現在隻想努力搞錢,搞地位。
文藝片什麼的,往後稍稍吧。
「哈哈哈,你有這個認知,我就放心了。」韓三評暗籲口氣,「說回電影吧,拍之前我還擔心你經驗不足,掌控不了這麼大的劇組,這麼大的投資,現在我得收回之前的想法,成片非常精彩,甚至可以說是驚艷,我有種感覺,《致命ID》會成為懸疑片裡的經典。」
「所以,這片子你準備怎麼安排?還是弄到奇幻電影節去嗎?」
「如果過審夠快的話,我還是想送到布魯塞爾去試試。」
連續兩年都都把金烏鴉獎給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就算是換其他奇幻電影節,人家未必會給自己個金獎啊,畢竟去年剛拿過一次,不分一份豬肉,電影節的國際影響力怎麼維持?
既然都難,就還是去布魯塞爾更合適。
第一部長片就是在布魯塞爾拿的金獎,可以稱得上一聲嫡繫了,再送去布魯塞爾明顯可以有更高的優待。
況且,也不知道布魯塞爾官方從哪裡得到的訊息,在片子拍攝時就給自己發過邀請函了。
加上時間又這麼合適,搞地陳墨不去都不行啊。
「嗯!那得快馬加鞭了。」韓三評看了眼侯院長,「老侯,咱們都加把勁,爭取一個月內讓片子過審,別耽誤了參加電影節。」
「行!我們北電這回又得露臉了!」侯克名拍了下手,伸手攬住了沉默的脖子,「哎,你之前保送導演係不是過了嗎?導演係的老師都想收你當學生,你看看,你想跟著哪位導師學習。」
「謝非老師可以嗎?」
即使和謝曉晶比較熟,陳墨還是忍痛割愛了。
冇辦法,成了謝曉晶的學生,那是第五代導演的弟子。
成了謝非的學生,那是第四代導演的弟子,論資排輩起來都有底氣啊!
「冇問題!」侯克名拍了拍陳墨的肩膀,「剩下的事都交給我和韓總來吧,你現在需要做的就一件事,好好休息!」
「對,聽說你連年都冇回去過?現在片子也成片了,回去看看吧。」
「嗯,謝謝侯院長韓總關心。」
……
當天下午,陳墨就坐上飛機回了琴島了。
晚上在家裡睡了一覺,打個出租來到了陳郝家樓下。
正準備打個電話把陳郝給叫下來呢,就聽見不遠處響起了陳郝熟悉的聲音,「陳墨,你怎麼來了?」
「你說過你家的位置,我就準備給你個驚喜唄。」
陳墨收起手機,轉身看到陳郝身邊還跟著一對中年夫妻,這兩人的手裡提著超市袋子。
和陳郝挨的很近,關鍵是兩人看向陳墨時,臉上都帶著笑容。
尤其是那個婦女。
剎那間,陳墨心裡就冒出一句話。
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你就是我們女兒時常提起的小陳吧?」
這兩人正是陳郝的父母。
「阿姨,叔叔,我冇猜錯的話,應該說的是我。」
「別在樓下等著了,上去吧,今天中午就別回去吃飯了,留在阿姨家吃。」
「冇問題!」陳墨還冇說話呢,陳郝就跑過來抓住了陳墨的胳膊,替陳墨答應下來了,順便低聲道,「別拒絕了。」
「哈哈,那謝謝叔叔阿姨了!」
陳墨笑著答應了下來,而後,陳墨的目光不經意地多在陳郝父親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嗯。
麵色有些發黃。
確實像是肝出了問題。
陳郝前世,在畢業後進入了人藝,結果因為給父親治肝癌,需要一筆錢,無奈從人藝中出來,簽約了公司。
陳郝畢業是01年。
不會這會兒就已經出問題了吧?
保不齊啊!
「這要怎麼和陳郝說呢?」陳墨的腦袋頓時運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