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整個劇組離開大山,回到了最近的縣城落腳。
在這座小縣城最大的飯店訂了一間大廳,所有劇組成員都坐了進去。
霍建啟站在台上,手裡舉著酒杯。
「閒話不多說,大家跟著我受累了,情誼都在酒裡了,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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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
眾人舉起酒杯,在霍建啟喝了一口後,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
「吃好喝好啊!」霍建啟招呼了大家一聲,坐回了主桌。
陳墨是戲份和男一一樣的男二,陳郝又是這片子的女主,哪怕是年輕人,兩人也被安排在了主桌。
看見霍建啟坐下了,陳墨和陳郝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地將杯子填滿,兩人一起繞過其他人,來到了霍建啟身後。
「霍導。」
「哎,小陳啊!」霍建啟拿著酒杯轉過了身。
「感謝霍導您給我們兩個這個機會,這對我們來說真是太重要了,多謝了!」
「他把我的話都說了,總之謝謝霍導,都在酒裡了!」
兩人說完,仰頭一飲而儘。
霍建啟因為還不知道要和多少人喝呢,拿著杯子抿了一口,「你們兩個不錯,很不錯!陳郝,你的天賦是溢位來的,以後在演員這一行耕耘,肯定能有所發展,至於你嘛……」
霍建啟看向陳墨,笑了一下,「天賦有,條件也不錯,尤其是那雙眼睛,大銀幕上很勾觀眾眼球的,不過我能感覺到,你的心似乎不是全在這上麵。
這樣吧,要是這片子能賣錢,我還有機會再次執掌導筒,你過來給我當個副導演怎麼樣?」
陳墨這些天的努力他是看在眼裡的,就連掙的那點片酬也散了個差不多。
這麼努力的年輕人,霍建啟也不多見,準備給陳墨一個機會試試。
反正一個劇組裡副導演多了去了,萬一能成,也算是結斷善緣。
「哎呦,太謝謝了,不行,我得再敬霍導您一杯!」
不管對方說得是真是假。
也不管已經得到了係統獎勵的自己究竟還用不用得到對方的這個承諾。
陳墨都必須表示表示。
當即拿過酒瓶,把杯子灌滿,再次來了一杯!
「哈哈,好酒量,你確實適合乾這行!」霍建啟大笑著拍了拍陳墨的肩膀,「小夥子好好乾吧。這條路,我從念大學開始,走了十七年,從弱冠走到了知天命的年紀才終於執導導筒,希望你們年輕人可以走得更快吧!」
「借霍導您吉言了。」
陳墨點點頭,帶著陳郝回到了座位上。
座位這桌上年紀最小的兩個人,兩人也不多話,一個勁地在那吃,時不時地笑笑,配合著大家的胡侃。
都是影視圈的,大家的胡侃也脫離不了這個範疇。
第一個侃的就是在去年底上映,票房大賣3000多萬,震掉一地眼球,馮曉鋼的《甲方乙方》。
「那也能叫電影?我根本看不到什麼光影構圖,和電視劇差不多,哎,連電視劇都不如,電視劇好歹有完整劇情,那就整個一小品集,耍嘴皮子的。」
「說起來,大家看過今年4月份上映的那個米國大片嗎?」
「《鐵達尼號》嘛,聽說那片子票房都三億了,還有人特批一刀不減,有那種畫麵,我就抽時間去看了一下,怎麼說呢?配得上這個票房,心服口服。」
「那片子真他麼的絕了,咱們國內的電影……」攝影師趙雷想說些什麼,最終張了張嘴,換成了一聲嘆息,「差距太大了,光成本就他孃的兩億美刀啊,咱們一整年的票房總數都冇這麼多。」
「嗨,好萊塢片冇內涵……」
……
一頓胡侃,到了九點的時候,大家這才散開。
時隔近三個月,陳墨終於是能和陳郝睡在一個房間了。
「哇,有淋浴,我必須得好好的洗個澡!」陳郝伸了個懶腰,迫不及待地去掉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陳墨本來是想先構思一下自己處女作品的,聽到裡麵傳來了淅淅瀝瀝地水流聲,也冇那心思去想了。
罷了罷了!
先有聖人心態,才能想出好作品。
古有王陽明龍場悟道。
我也得先有個特殊心態,才能保證大腦全速運轉啊。
陳墨迅速地變了個身,準備推門進衛生間,卻發現這門竟然從裡麵反鎖了。
嗯?
不是吧?
我這種君子也防?
陳墨緊急地敲了兩下,「快,開開門,拉肚子,要憋不住了!」
「卡卡。」
門開了,陳墨一下子擠了進去,過了幾秒鐘,就忍不住地在心裡哼起了歌,「一雙鴛鴦戲在雨中那水麵……」
……
「都怪你,本來都把頭洗了,還得再洗一回!
哎,話說怎麼感覺你變強不少啊!」
陳郝用毛巾擦著頭髮走了出來,看到陳墨在桌子前坐著,手裡還拿著支筆不停地轉著,不由地走了過來。
「什麼叫變強不少?本來就很強好不好?」陳墨一邊轉著筆一邊回道。
「好好好,是變得更強了。」陳郝走了過來,「你在乾什麼啊?好好學習?」
「冇看見嗎?我在創作!」
「那還真冇看見。」陳郝笑著搖了搖頭,「你這一個字也冇寫,我怎麼知道你在創作?話說你剛纔那股勁頭呢,怎麼五分鐘冇憋出一個字來?」
「思緒太多,不知道用哪個。」陳墨一邊淡淡地裝了個逼,一邊在腦袋裡翻找著係統給的懸疑片庫。
「你還真要拍電影啊?」陳郝看陳墨不像是開玩笑,也嚴肅了起來。
「那當然啊!」
「你不是說你家裡普通家庭嗎?」
「對啊,普通家庭。」陳墨冇否認,「所以,我準備先拍個短片。」
陳墨是拿不出來一部長片的錢的。
寫個劇本去拉投資?
那更是趁早洗洗睡吧。
要是十年後,煤老闆大手筆進入影視圈的時候,那還是可能的,無非就是用煤老闆的小蜜演個角色。
但現在……
霍建啟78級的,當過那麼多部電影的美術設計,想拉到投資都費了好大的勁。
這個年代,雖然在對圈裡人來說,電影雖然比電視劇高階,是逼格的象徵。
可根本不受投資人歡迎,冇電視劇能賺錢啊,電視劇隻要打通關節,分潤出去一點,拍了就肯定有的賺。
電影呢?
即使是《甲方乙方》又能賺多少?
至於說國營製片廠,除了極少數,甚至都不用除,一個個已經是昨日黃花了。
本來他們自己還負債纍纍呢。
你要是張一謀,那還可能會投你。
好吧,就是張一謀都未必有人投,幾年前拍《有話好好說》,那時候的張一謀可都一座金熊一座金獅在手了。
投資人知道片子女主不是鞏利,全都撤了,也是那片子讓初入電影投資界的張白帽勾搭上了張一謀。
這一手雪中送炭,讓張一謀記了十幾年。
可我是張一謀嗎?
我就是個新人啊!
人家憑什麼投資你個冇任何作品的新人?
還是表演係的。
投資人是傻子嗎?
至於說劇本好。
先不說你個新人的劇本,冇人推薦,自己提交到電影公司,大概率就是人家看一眼名字,發現不是知名編劇,再看一眼開頭幾行,不能讓人眼前一亮,直接扔垃圾桶。
再者說,劇本和成片從來不是同一個東西。
好劇本拍爛,普通劇本拍成經典的,有的是。
劇本要是那麼值錢,好萊塢編劇協會就不會總是那麼苦逼了。
所以,除了好劇本,還要讓別人看到你的作品,知道你是有這個實力的。
先拍個短片出來就是上策了。
不僅僅能賣點錢,也能嘗試著找找知音,比如賈科長,就是一部短片吸引到了投資人,這纔有了《小武》。
當然,最關鍵的是,你展示了你有潛力,從此北電的老師們就能用上了。
要不然,你一個表演係的拿著劇本說我要拍電影,老師都未必搭理你,除非你自己投錢自己拍。
「膠片賊貴,還要人,租攝像機,雜七雜八地,一個短片也得接近十萬吧?」陳郝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好奇地看向了陳墨,「你手裡有多少錢?」
「家裡給的生活費,加上平常拍GG掙的,現在還餘兩萬五。」
「可惜,可惜了!」陳郝嘆息一聲,「係裡介紹一大活,我拍一GG賺了六萬,不過大多都上交係裡了,現在手裡就能拿出一萬塊。」
「哎,不用你的錢!」陳墨揮了揮手,「剩下的錢我問家裡要吧,畢竟是乾正事,想來怎麼也能給個五六七八萬,這不就差不多夠了嗎。」
「家裡能給你?你不是說你媽一個人的工資都剛剛夠你學費嘛,開銷都覆蓋不了。」
「是啊,我媽的工資不多,那不還有我爸嗎?」
「叔叔乾什麼的?會給你一個念大學的兒子這麼多錢?」
「電力局。」
「明白了,算我多嘴。」陳郝不問了,「那你安心創作吧!」
「嗯!」陳墨一手托腮,一邊看起了懸疑片庫裡的短片。
「這個不合適。」
「這個也不合適,太複雜了,短片嘛,最好是場景簡單點,最好一兩個場景就拍完,省錢省力。」
「嗯?這個不錯啊,場景簡單,劇情反轉夠刺激,在這個年頭也挺新穎的,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