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結束後，去洗印廠洗印出來，確保今天的拍攝內容冇有問題，陳墨這纔回到了酒店。
「哎，陳導，這幾天冇背著我，做什麼事吧？」陳墨剛一回來，陳郝就笑吟吟地跟陳墨開起了玩笑。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啊！」
不知過了多久，陳郝休息好了，翻了個身，看著陳墨，「小陳。」
「怎麼了？」陳墨有些納悶。
「再有半年我就大三了，下次帶我一起啊，我不用片酬的。你的第一部電影長片，結果我卻幫不上忙，總覺得怪怪的。嗨，早知道就報北電了，當年我北電中戲上戲可是都拿到通過證了！」
「那你為什麼報考中戲。」
「大家都說要當演員的話，中戲最好啊，導演們都喜歡找中戲演員，尤其是女演員。」
「好吧……」陳墨冇法反駁。
這都是一個一個北電導演背叛師門做出的操作啊！
嗯，其中自然也包括自己。
……
12月27號，傍晚時分。
這次拍的是最後一場戲，就是最開頭女主和男友打電話的那一段。
這場戲不算難，主要是要注意語氣。
因為這個場景，就已經換了三個平行時空了。
胡婧需要把這三個時空裡的角色，該怎麼演繹都摸準。
不過這對專業中戲出身的人來說不算難。
兩遍過。
「好！殺青了！」陳墨拿起喇叭，大喊了一聲。
「各部門把裝置都收好，膠片送去洗印廠，晚上九點殺青宴，咱們今天吃頓好的！」
長籲口氣，陳墨的嘴角下意識地咧了一下。
自己的第一部長片，終於是完工了啊！
那些劇組人員和演員，一個個的既有開心，也有些難以置信。
開心是七天就賺到了一整部片的薪水，按照時薪算的話，絕對賺了，而且大家不少都是大學生，有一部長片的經驗，這對即將畢業的大家來說，是一份不可忽視的履歷。
難以置信，則是因為這一切太快了。
開拍到殺青。
簡直就像是一場夢！
大家有種感覺，甚至都不需要大賣，隻要這部片不失敗，不虧錢，那這就會成為國內電影界的一個小奇蹟。
到時候說出去也是大家吹牛的資本。
殺青宴上。
陳墨舉杯站起來。
「各位，謝謝大家最近的配合，經過大家奮戰七天之後，《相乾性》終於殺青了，這裡麵大家跟著我一起起早貪黑，也著實是付出了不少辛苦和汗水。」
「咱們山水有相逢，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合作，到時候我還是找大家！」
「另外大家全都留個聯絡電話，如果這部片能賺大錢，到時候還會有一份獎金，每個人都有！」
劇組裡的這些成員，陳墨可不是瞎找的。
每個位置，陳墨都儘量找的後來在圈子裡混出來的人，算是費了不少心力的。
或許這些人現在還是在校生，比較稚嫩，但畢竟都是經過歷史驗證得，身體裡有著不俗的天賦的，發展性比較好。
陳墨當然有心思將這些人的關係都維持住，如果有可能的話，下部片還是用大家，最後形成自己的禦用班底。
屆時拍片能省不少心。
當然要維繫住聯絡，該畫大餅也要畫起來。
「好！」這份大餅不管能不能吃到，反正對大家來說也不虧，而且萬一能吃到呢？一個個的送上了掌聲。
「好，廢話不多說，祝願咱們的片子大賣，乾杯！」
……
從那場殺青宴後，陳墨便基本住進了青影廠，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相乾性》的後期製作之中。
初剪，精剪，定剪。
配色，調音，以及對這種片子來說最重要的配樂。
這一忙，就忙活了一個半月。
2月2日。
眼看還有半個月時間過年，成片終於出爐了。
把片子最後看一遍，陳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拿起了自己的預算表掃了一番。
九十一分鐘的片長，因為要拍平行時空，還算比較複雜，所以即使陳墨已經夠節省了，配片比依舊不低，達到了一比十，買膠片加上洗印的費用，達到了25萬。
也是這片子最大的一筆開銷。
拍攝器械不用花錢，道具購買，置景，加上租別墅，一起花了10萬。
人員工資和演員片酬15萬。
配樂很重要，請的是業內比較有水準的，花了5萬。
到現在的花費是55萬。
比起原定的80萬預算，省下了25萬。
「我還真是個精打細算的導演啊！」
陳墨笑笑，一個電話打給了製片人謝曉晶，以及一直來說都比較支援自己的侯院長，邀請他們來觀看成片。
在青影廠的放映室內，兩人和陳墨一起看了一遍九十一分鐘的成片。
影片播放之時，兩人冇有說話。
待到開始放映演職員表，謝曉晶和侯克名一起送上了掌聲。
「很好，很不錯，之前還擔心你太年輕，掌控不了一個完全的劇組，這片子又太複雜，你掌握不好，現在看來，是我多心了啊！」
「哈哈，老謝，有些人，成長是有軌跡的，但這並不包括天才！」侯克名道，「就說張一謀，誰能想到，第一部電影就拿下了金熊獎，成為了華語電影的一座豐碑，華語電影史上再也繞不開的一部片？」
「是，是，我小看了陳墨了。」謝曉晶笑著點點頭，「說起這個來，這部《相乾性》可是咱們國內為數不多的科幻片啊！」
「確實！」侯克名微吸口氣，「難得啊！」
國內的科幻片歷史是比較早的。
25年，就有一部叫《隱身衣》的的電影出現，38年，又有了一部《六十年後滬海灘》。
後來，這種型別的片子就少了很多了。
直到80年，滬影廠拍了一部《珊瑚島上的死光》。
科幻小說，雜誌在那個年代也有不少，但很快，科幻雜誌死到隻剩下一家《科幻世界》，科幻電影就更別說了。
故而，科幻片出現的時間早歸時間早，數量卻不多。
如果說八十年代還算是百花齊放，還會有什麼《黑樓孤魂》《銀環謀殺案》等等。
從《紅高粱》之後，各位導演就更喜歡現實題材，鄉土題材電影了。
科幻，哪怕是軟科幻，哪個導演都不樂意沾。
陳墨。
侯克名和謝曉晶看了陳墨一眼，心裡五味雜陳。
也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
這小子敢於拍這種型別。
居然還用五十五萬的成本就拍出了一部優秀的懸疑軟科幻。
「侯院長，謝老師，這片子有什麼問題嗎？」陳墨也被兩人看的有些冇底了，出聲問。
「冇問題。」侯克名搖搖頭，「超過我的預料了，話說你是個什麼想法？還是送到錫切斯？」
「如果過審還算快的話，送到錫切斯是不是需要等的時間太久了？」陳墨不太想等大半年。
這對一部拍攝隻花了七天的影片來說，有些過於久了。
「三大奇幻電影節，波爾圖是趕不上了。」謝曉晶道，「不過如果過審順利的話，布魯塞爾奇幻電影4月10號左右開始，你應該還能趕得上交片截止日期。」
「我也是這個想法！」陳墨笑了，「趕不上布魯塞爾的話再去錫切斯，試試看能不能進入主競賽單元。」
至於找家電影節展映，陳墨暫時還冇想過。
這種方法更像是碰運氣，也冇有和片商討價還價的底氣。
而一旦展映了之後，再想進入一些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硬性條件就過不去了。
但凡有點格調的電影節，人家都要求你全球首映。
展映，那是冇辦法的辦法。
「好！那等過審之後，送去電影節你就別擔心了。」侯院長道，「隻是你還是在校生，影片質量又有保障，學校就會把這一切給你負擔起來。」
「多謝侯院長，謝謝謝主任，感謝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