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醒來的何塞翻看了一下論壇，發現自己編寫的那條帖子已經有十幾個人回復了。
「我昨天也看到那部短片，整個短片單元十幾部短片，那部確實是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最後突如其來的反轉，讓我感覺冒出了冷汗，但冒完之後，就是一種說不出的舒爽，太精巧的短片了，不知道是出自哪個導演之手。」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看完之後好奇地去見了導演一麵，那是一個二十歲的東方年輕人，這部短片是他第一部作品。」
「噢噢噢，我有預感，以後咱們懸疑恐怖片的愛好者們有福了，他隻要保持這種水準，拍一部精彩的懸疑片應該不是難事，希望他不要過早的失去自己的才華吧。」
「隻有我感覺到最後的男醫生也是主角的人格之一嗎？」
「看你們聊的這麼起勁，我今天上午也得去看一下，就看第一部，要是不好看，我將用靴子狠狠地親吻你們的屁股！」
……
「嗯？怎麼這就走了？」
坐在影廳裡觀察著觀眾反應的陳墨發現一件奇事。
自己的《深藏不露》剛放完，就有十幾個觀眾離開了。
看起來也不是上廁所，畢竟誰他麻剛開場五分鐘就上廁所了。
而第二場，第三場播放的時候，走的人開始越來越多。
到了臨近傍晚的那一場，看完《深藏不露》，就有四十多人起身離開。
「不會吧？不會吧？」
陳墨有些懵，你們這是做什麼？
我這片子太難看了？
看完之後就毒發身亡，必須離開了？
還是專門就是為了我的片子來的？
厚著臉皮這麼想了一下，陳墨實在是壓製不住內心的好奇了，快步走出了影廳，叫住了準備離開的三個年輕人。
「嗨，你們好，我是短片《Inside》的導演，我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嗎？」
「哦，你就是導演？」三人對視一眼，眼睛裡帶著光地看向了陳墨，「你先問，你問完之後，我們也有問題想問你。」
「你們為什麼剛看完第一個短片就要走？」
「嗬嗬。」一個紅髮年輕人笑了笑，「很簡單，因為我們就是是為了第一個短片來的，其它短片都冇什麼意思，看完還在這裡浪費時間做什麼？我們還要去看其他長片呢。」
「是我叫著他們兩個一起來的，我是第三次來看《Inside》，因為第一次看完之後有些細節需要確認一下。」
另外一個金髮大男孩笑著抓住了陳墨的手，「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要不然我就不鬆手，導演，告訴我，主角究竟是姓李還是姓王。
還有，最後的男醫生是不是也是主角人格之一？」
「你看的很仔細啊！」陳墨微微有些詫異。
能看到前者，說明這人看片看得很仔細。
可以說出後者，這人是真正思考了的。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真亦是幻，幻亦是真。」
留下開放式結局，就是為了讓觀眾們猜結局，以此激發討論，增加片子的關注度。
陳墨又怎麼可能回答他那樣的問題。
來了一句《金剛經》的名句後，便揮揮手，和三人離開了。
又去問了兩撥人，得到了近似那三個年輕人的答案，陳墨不由地鬆了口氣。
不是不喜歡看就好。
回頭看了一眼影廳門口，陳墨乾脆就不再回去了，決定返回酒店。
剛走到一半，電話響了起來。
「陳墨，有公司的人找到酒店來了，想要買《深藏不露》的版權，你快回來把。」
「我已經在路上了，最多五分鐘！」
掛掉電話，陳墨加快了步伐。
走在路上，心裡不由地開始期盼。
拍片花了五萬五，來參加電影節又花三萬多，就算是主辦方給了點交通補貼，最後算下來，為了這部短片也花了足足有八萬塊呢。
不過看著多，換成美元還不到一萬美元呢。
希望國際上的片商們能給點力，最起碼讓自己回個本。
當然，如果能賺夠拍長片的錢，那就再好不過了。
雖然陳墨也清楚，短片是賣了多少錢的，即使拿到最佳短片獎，最後大概率連十萬美元的賣價都上不了。
……
酒店內。
陳墨見到了來人，一個禿頂冇嘴唇的外國男人。
「導演，你好，我想購買你這部短片的英國版權。」
「英國人啊，怪不得呢。」陳墨終於知道對方為什麼禿頭冇嘴唇了，禮貌地和對方握住了手，「謝謝你欣賞我這部作品。」
「我們直接談事情吧。」英國佬道，「2000美元。」
「低了。」
陳墨直接回絕。
除非對方說個擊破自己心理防線的價格，要不然陳墨都不會一口答應的。
你這邊剛答應2000，人家覺得花多了，又說要1500買怎麼辦？
賣還是不賣？
不如拉扯一番再賣，起碼給對方一種物有所值的感覺。
「不低了。」外國男人抿了抿嘴，嘴唇更看不到了，「你的片子是短片，不是長片，我們還要和其他短片集合在一起才能出錄影帶和光碟，這個價格就是一個非常合理的價格了。」
「可是，我認為我的作品是優秀的，優秀的作品，應該有一個配得上它的價格。」
陳墨開始和對方討價還價。
這個時間並不長，畢竟是短片，一筆幾千美元的生意而已，也得考慮到對方的耐心。
五分鐘後，價格就被敲定在3000美元了。
合人民幣兩萬四千多。
待對方付錢走後，陳墨嘴角都忍不住地勾了勾。
終於見到回頭錢了。
與此同時，陳墨心裡也有些感慨。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在國外賣片，美刀就是值錢啊！
「光一個英國版權就收回成本的三分之一了，再賣幾個國家，豈不是起飛了？」
……
不過急切想要買的片商也不是那麼多。
接下來幾天隻賣了幾個國家版權，西板牙1500美刀，葡陶牙1000美刀……
亂七八糟的加起來，一共一萬美元。
順利回本，小賺幾千塊。
「就是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收穫個獎項，讓我再賺一筆了。」
「話說這電影節還真是不學好，有獎冇獎，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浪費住宿費。」
來之前陳墨瞭解過。
錫切斯電影節不像三大一樣會提前打電話，暗示獲獎者去參加閉幕式。
入選的電影人都會接到邀請。
而獲獎名單，則是會在閉幕式現場公佈。
所以，究竟得冇得獎，不到最後一刻，這些名單上的電影人是根本不知道的。
隻能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