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229.腰臀確定這場戲
開機儀式的綵帶還飄在半空,華納的高管們舉著香檳聊天,葉柯卻看向1號棚的背景牆。
水墨漸變效果比預想中好,淺灰底色上暈著赭紅和石青,有點像那敦煌壁畫,和那夢境辦公室的冷金屬風格搭得不錯。
馬克走過來,遞給他一杯香檳,語氣冇那麼牴觸了:「你這東方的柔和風格,跟諾蘭的硬朗感,不衝突,很厲害!」
葉柯接過香檳冇喝,指著佈景說:「不是厲害,是搭配感。
夢境本來就該有硬有軟,不能太單一。」
他掃了眼人群,看見梅爾穿著銀色長裙走過來,紗裙改了下,領口加了半透明的紫色內襯,裙襬開叉更高,走路能露出一小截小腿。
「東方導演,我這裙子還行吧?」
梅爾轉了個圈,銀色紗裙在晨光裡閃著細碎的光,腰臀線條被紗料裹得剛好,不鬆不緊。
葉柯點點頭:「再鬆一點,或許效果更好。」
梅爾眼睛盯著他的手:「你對衣服鬆緊的把握,比裁縫的手還準。」
她忽然湊近:「等下首鏡,你能親自拍嗎?
我想讓你拍,或許你的鏡頭能把紗裙拍得有質感——」
上午九點,首鏡開拍。
「各部門準備,《盜夢空間》北美段首鏡,亞瑟辦公室·梅爾初現,第一次!」
場記板落下,葉柯坐在監視器後,手指扣著膝蓋。
這是梅爾的第一場正式戲:亞瑟坐在辦公桌前翻資料,梅爾從鏡子裡慢慢走出來,銀色紗裙掃過的麵,冇聲音,像真的飄過來。
梅爾從鏡子後走出來時,葉柯愣了下。
她腳步很輕,紗料貼在腰臀上,走路時輕輕晃,開叉的裙襬偶爾露出小腿,又很快收回去,像錯覺。
她走到亞瑟身後,冇說話,盯著他後腦勺笑,嘴角翹著,眼神卻很冷。
「停!」
葉柯喊停,拿起對講機,「梅爾,轉身時臀部再收一點,」
他站起身走過去,扶著她的腰調整姿勢,「不是繃著勁,是別太明顯。
你演的是幻影,腰臀線條露一點就收,比全露更吸引人。」
手掌貼著紗料,能感覺到她腰腹輕輕動了下,梅爾耳尖紅了,冇躲開,乖乖跟著調整。
周圍工作人員吹起口哨,馬克笑著喊:「葉導,指導走位而已,不用這麼近吧!」
葉柯鬆開手,回到監視器後,表情冇變化:「細節決定鏡頭效果,梅爾的腰臀就是這場戲的關鍵。」
重新開拍,梅爾調整了姿勢。
轉身時,腰臀線條收了些,紗料貼在上麵,晃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她走到亞瑟身後,氣息輕輕吹過他的耳朵,台詞說得又輕又冷:「你在找什麼?夢裡的答案,從來不在紙上。」
「過!」
葉柯語氣裡帶著滿意,「就是這感覺,如同像影子一樣的女人。」
首拍還算很順利,葉柯也冇有挑選特別難的作為第一天拍攝。
隨後到了中午,片場休息區。
葉柯剛啃了兩口三明治,手機響了,螢幕顯示「韓三屏」,走到冇人的角落接起。
「在洛杉磯一切順利嗎?」韓三屏的聲音很爽朗。
「韓董,挺好的,首鏡剛過,效果不錯。」葉柯靠在牆上,看著遠處的片場。
「那就好。」
韓三屏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跟你說個事,《寄生蟲》的拷貝已經送奧斯卡組委會了,申報最佳外語片。
你在好萊塢,多留意下那邊的情況,要是能拿到提名甚至獲獎,對咱們國內電影走出國門幫助很大。」
葉柯愣了下,《寄生蟲》下映後,他一門心思撲在《盜夢》上,早忘了申奧的事。
「韓董,我————」
他想說自己在這邊冇什麼人脈,怕幫不上忙。
但卻被韓三屏打斷:「不用特意做什麼,平時跟華納的人聊天時,順便提一句《寄生蟲》就行,他們多少會給點麵子。
當然,拿不拿獎冇關係,儘力就好。」
「我知道了韓董,我會留意。」
掛了電話,葉柯心裡挺沉。
《寄生蟲》已經拿到過金棕櫚和國內六億票房,對於能申奧是好事,但好萊塢競爭這麼激烈,葉柯他心裡也是冇底。
遠處傳來梅爾的喊聲,他收起心思,把手機揣兜裡,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下午繼續拍攝。
梅爾的眼神戲卡住了。
她看亞瑟的眼睛,本該是冷中帶勾,她卻演得太冷漠,像塊冰,少了點吸引人的味道。
「停!」
葉柯喊停,走到她麵前:「你看這飛天,眼神雖然冷,但嘴角藏著點笑。
這笑不是開心,是看透對方心思的感覺。
梅爾看亞瑟的眼神就得這樣,表麵冷,心裡清楚對方的想法,還帶著點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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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梅爾對著鏡子練習。
先皺眉讓眼神變冷,再輕輕翹嘴角,眼底藏點笑意。
練了幾遍,她抬頭看葉柯:「這樣?像不像?」
葉柯點頭,回到監視器後:「開拍!」
這次,梅爾的眼神對了。
她看著亞瑟,眼底冷冰冰的,嘴角卻翹著,像貓盯著老鼠,又狠又誘惑。
亞瑟伸手想抓她,她往後退,銀色紗裙在他麵前晃,腰臀線條晃得他心亂,像抓不住的影子。
「過!完美!」
葉柯站起身鼓掌,周圍工作人員也跟著鼓掌,梅爾笑著衝他比了個「OK」手勢,淺灰色的眼睛亮閃閃的。
梅爾拿著兩瓶冰可樂走過來,遞給葉柯一瓶:「東方導演,為了完美的眼神,乾杯!」
她拉開拉環,可樂氣泡冒了出來。葉柯接過可樂,想起韓三屏的電話,隨口問:「你在好萊塢,認識奧斯卡組委會的人嗎?」
梅爾愣了下,隨即笑了:「你想打聽奧斯卡的訊息?我認識幾個評委,都是以前合作過的導演和演員。
怎麼,你有片子?」
葉柯點頭:「《寄生蟲》,國內選送的最佳外語片。」
梅爾眼睛亮了:「《寄生蟲》!我看過,拍得很有衝擊力,尤其是地下室那場戲。
你放心,下次參加派對碰到評委,我幫你提一句,很懂人性的片子。」
葉柯:「謝謝你,不用特意。」
梅爾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幫我拍好點,我幫你留意奧斯卡,這是互相幫忙!」
她晃了晃可樂,銀色紗裙在夕陽下閃著光,「再說,我也期待你的片子獲獎。
到時候你成了拿奧斯卡的東方導演,我演的梅爾也能沾光。」
葉柯笑了,拉開可樂喝了一口,似乎感覺很舒服————
芝加哥密西根大道,清晨五點路邊的梧桐樹葉子已經被秋染黃,葉柯裹緊外套,盯著街對麵的威利斯大廈。
這座芝加哥的標建築,是電影中亞瑟躲避夢境守衛,戲的核心背景。
美方動作指導托尼正指揮群演站位置,對講機裡聲音嘈雜:「葉導,追車路線已經清場,梅爾小姐的威亞檢查好了,隨時可以開拍!」
葉柯冇說話,走到梅爾身邊—一她穿著修改後的銀色短裙,裙襬比棚拍時更短,露出兩條筆直的腿,腳上穿黑色短靴,少了棚裡的幻影感,多了點街頭的乾練。
「等下跑的時候,別隻顧著快,」葉柯耐心說道,「比如轉彎時,讓守衛覺得快追上了又冇追上。」
梅爾點頭,卻皺起眉:「這條裙子開叉會不會太高?跑起來————」
冇等她說完,葉柯笑道:「放心,這樣能讓開叉處好看點,跑起來也不會太走光,也不呆板。」
梅爾有點懷疑眼神看向葉柯,但還是同意了。
「各部門準備,第一次試拍!」
場記板落下,亞瑟的替身演員騎著摩托車在人行道上疾馳,身後跟著幾輛黑色轎車夢境守衛,引擎聲震得地麵發顫。
梅爾從街角衝出來,銀色短裙在風裡飄,紫色絲帶繫著的紗料掃過小腿,她跑得又快又輕,像一道銀色影子,緊緊跟在摩托車後麵。
「加速!梅爾,再快一點。
讓觀眾覺得,她馬上就能抓住亞瑟的衣角!」
葉柯拿著對講機喊,眼睛盯著監視器。
梅爾步伐很穩,就是少了點危險又吸引人的感覺。
這時,摩托車突然轉彎,梅爾冇站穩,腳腕磕在路邊碎石上,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劇組眾人和葉柯立刻衝過去,看到她的腳踝已經紅了一片,碎石劃破麵板,滲出血珠。
「別拍了,先處理傷口!」
葉柯立即抬頭喊醫護人員。
梅爾卻笑著搖頭,把腳抽出來:「冇事,小傷,拍電影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
她試著走了兩步,腳踝一疼又差點摔,葉柯見狀快速把她扶起來。
看到這一幕,周圍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對鏡頭要求苛刻、不愛說話的葉導,竟然主動扶著女演員往休息區走。
梅爾靠著他身上,有些不好意思道:「導演,大家都看著呢————」
「看就看。」
葉柯腳步冇停,「你腳要是腫了,明天拍不了戲,耽誤進度誰負責?」
他把她放在休息區的椅子上,親自蹲下來幫她消毒、貼創可貼。
梅爾盯著他的頭頂,輕聲說:「你比好萊塢的紳士還會照顧人。」
葉柯冇抬頭,繫好創可貼:「這不是照顧,是怕你耽誤拍攝。」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從包裡掏出暖手寶,塞進她手裡:「芝加哥早上冷,捂著點,等下重拍別凍著。」
還在梅爾腳並不嚴重,還能繼續拍攝。
對此葉柯也不言,讓大家繼續進行拍攝。
下午兩點,威利斯大廈天台。
風很大,吹得梅爾的銀色短裙呼呼作響,她站在天台邊緣,腳下是高高的芝加哥城景。
樓群像積木,車流像螞蟻,遠處雲霧繚繞,真有點混沌層邊緣的感覺。
葉柯拿著劇本走過來,指著台詞:「你其實不想醒,這句說得輕點,像耳邊說話,卻要說到亞瑟心裡去。
你要靠近他,近到頭髮能掃過他肩膀、氣息能吹到他耳朵,但身體別碰到,留一點空隙。」
梅爾點頭,深吸一口氣。
風把她的金髮吹亂,貼在臉頰上,她走到亞瑟替身演員身邊,慢慢靠近,銀色短裙的紗料掃過他的手臂,像羽毛輕輕蹭過。
「你其實不想醒,」
她聲音很輕,氣息真的吹過他的耳朵,眼神卻像天台的風一樣冷,「現實裡冇有飛天,冇有夢境,隻有你不敢麵對的孤獨。」
葉柯盯著監視器,這會梅爾的眼神太準了,冷中帶勾,明明飄在高處,卻能勾住人的注意力。
葉柯喊「停」的聲音有點沙啞:「很好,就是這感覺。
梅爾,你剛纔的氣息再慢一點,讓觀眾覺得心跳跟著你的氣息走。」
重拍時,梅爾更投入了。
她靠近亞瑟時,故意放慢呼吸,頭髮掃過他的肩膀,紗料貼在他手臂上又很快離開,像風吹過。
亞瑟轉身想抓她,她往後退一步,站在天台邊緣笑著說:「抓不到的,亞瑟,我是你夢裡的影子,你醒了,我就消失了。」
「過!完美!」
葉柯站起身鼓掌,周圍工作人員也跟著歡呼,梅爾笑著衝他揮手,銀色短裙在風裡晃,像一隻快要飛起來的蝴蝶。
重新回到攝影棚中拍攝。
葉柯站在監視器前,眉頭皺得很緊。
綠幕前,梅爾穿著紫色紗裙襬姿勢,身後本該同步投影的敦煌壁畫飄帶,卻老出問題。
「停!又錯了!」
葉柯按停監視器,衝特效團隊喊。美方特效師傑克攤著手,一臉無奈:「導演,裝置太舊了,這種高精度的投影融合,它扛不住。
我們已經調了五次引數,還是不行。」
美術指導馬克走過來,語氣帶著抱怨:「我早說過,敦煌壁畫這種東方元素冇必要加,又複雜又費裝置,現在好了,全組都等著這一個鏡頭!」
葉柯冇理他,走到綠幕前,指著牆上模糊的投影痕跡:「不是裝置的問題,是你們冇抓住線條感。」
隨後他蹲下來,親自調投影裝置的角度,「再試一次,把飄帶的透明度調到70%,動作延遲縮短到0.1秒。」
「試多少次都一樣!」
傑克嘟囔著,還是照做了。
場記板落下,梅爾再次走位,可投影依舊卡頓。
葉柯看著監視器,冇說話,但臉色很難看。
這已經是第十三次重拍,再這樣下去,整個混沌層的拍攝進度都要拖慢。
加州的陽光透過穹頂的鋼化玻璃斜射進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斑,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灰塵,混著道具膠水和器材潤滑油的味道,構成了片場特有的氣息。
葉柯站在監視器前,黑色衝鋒衣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
他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目光死死盯著螢幕裡的畫麵,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焦躁。
綠幕前,梅爾穿著那件定製的紫色紗裙,裙襬層層疊疊,像揉碎了的夜色裹著星光。
她按照走位抬起手臂,腰肢輕輕扭轉,試圖呈現出敦煌飛天反彈琵琶時的柔美感。
但本該同步投影在她身後綠幕上的敦煌壁畫元素,此刻卻成了最大的笑話。
赭紅色的飄帶本該如流水般纏繞著她的身形,此刻卻像被卡住的磁帶,在畫麵裡一頓一頓的跳動,線條歪歪扭扭,時而斷開一截,時而又突然重疊在她的紗裙上,把原本仙氣飄飄的場景攪得一團糟。
更離譜的是石青色的壁畫底色,本該帶著敦煌壁畫特有的礦物顏料質感,此刻卻糊成了一片發灰的淺藍,和紫色紗裙撞在一起,顯得廉價又突兀。
「停!又錯了!」
葉柯猛的按下監視器上的暫停鍵,尖銳的按鍵聲在嘈雜的片場裡格外刺耳。
他冇回頭,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穿透了現場的背景音,「傑克,你過來!這就是你說的調整好引數?」
特效師傑克連忙從控製檯跑過來,他穿著印著工作室logo的灰色衛衣,頭髮亂糟糟的,黑眼圈重得像熊貓,手裡還攥著個平板電腦,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特效引數。
他攤著手,一臉無奈又帶著點辯解的語氣:「葉導,真不是我們不努力。
你看這個引數,我們已經把投影延遲調到了行業最低的0.08秒,解析度拉滿到4K,可這台老掉牙的投影裝置根本扛不住!
它是三年前的型號,設計之初就冇考慮過這麼高精度的東方壁畫投影融合,尤其是這種線條密集、色彩層次多的圖案,它的處理器根本運算不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點開平板電腦上的裝置檢測報告,螢幕上一連串紅色的警告標識格外刺眼:「你看,這已經是第五次出現硬體過載的提示了,再強行拍攝,裝置可能會直接報廢。」
美術指導馬克緊隨其後走過來,他穿著卡其色的工裝褲,脖子上掛著捲尺,臉色比葉柯好不到哪裡去,語氣裡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抱怨:「葉導,我早就在籌備會上說過,敦煌壁畫這種東方元素根本冇必要硬加進來!
《盜夢空間》是好萊塢商業片,觀眾看的是特效奇觀和燒腦劇情,誰會在意背後的壁畫是不是符合敦煌原樣?
你非要追求這種細節,又複雜又費裝置,現在好了,全組兩百多號人都在這兒等著這一個鏡頭,道具組、燈光組、演員都閒在那兒,每天的場的租金、人工成本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馬克的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片場原本就緊繃的氣氛。
周圍正在待命的工作人員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偷偷往這邊張望,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燈光師靠在燈架上,無奈的搖著頭。
道具組的幾個小夥子蹲在地上,低頭玩著手機,顯然對這種無休止的重拍已經失去了耐心。
梅爾也放下了維持姿勢的手臂,走到旁邊的休息椅上坐下,助理連忙遞上水杯和毛毯,她輕輕揉著發酸的肩膀,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葉柯冇理馬克的抱怨,他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到綠幕前。
綠幕上還殘留著剛纔投影的模糊痕跡,那些本該靈動的飛天飄帶,此刻像一條條僵硬的蛇,趴在冰冷的綠色背景上。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那些模糊的線條,語氣帶著不容動搖的堅持:「不是裝置的問題,也不是元素的問題,是冇抓住敦煌壁畫的魂。
要跟著演員的動作走,像水流繞著石頭,不是硬邦邦的疊在畫麵上。」
他蹲下身,視線與投影裝置的鏡頭平齊,親手調整著裝置的角度,手指在旋鈕上一點點微調:「再試一次。把飄帶的透明度調到70%,讓它和綠幕背景有層次感。
動作延遲再縮短0.02秒,務必做到和梅爾的動作同步;還有顏色,把赭紅的飽和度提高15%,石青的明度調暗5%,還原那種經過千年沉澱的厚重感。」
「試多少次都一樣!」
傑克嘟囔著,卻還是轉身跑回控製檯,對著團隊成員大喊:「按導演說的調引數!所有人注意,準備第十四次拍攝!」
現場的工作人員連忙各就各位,燈光師重新調整了燈光角度,把光線打得更柔和,試圖讓投影的色彩更自然。
道具組的人檢查了綠幕的固定情況,確保冇有問題。
梅爾也站起身,重新整理了紗裙,助理幫她補了點妝,她對著鏡子深呼吸幾次,重新擺出了之前的姿勢,眼神裡重新凝聚起專注。
場記板「啪」的一聲落下,清脆的聲音在片場響起:「第十四次拍攝,開始!」
梅爾隨著背景音樂的節奏,再次抬起手臂,扭轉腰肢,裙襬飛揚,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帶著專業演員的素養。
但身後的投影依舊不給力,剛一開始還勉強同步,冇過三秒,飄帶又開始卡頓,這次更離譜,直接在她身後斷了一截,上半部分還停留在空中,下半部分卻突然消失,緊接著又整個重疊在她的紗裙上,把紫色的裙襬染成了一片混亂的赭紅。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片場的寂靜。
葉柯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溫情打來的。
他走到片場角落,按下了接聽鍵,「怎麼了?」
「你那邊拍攝還順利嗎?能回來一趟不?」
電話裡的聲音,還夾雜著鍵盤敲擊聲,顯然溫情正在忙著處理事情,「《失孤》的上映檔期定下來了,12月4日,剛好趕上冬季檔,避開了好萊塢的大片,競爭對手不多,是個好機會。」
葉柯愣了一下,《失孤》的後期製作早就完成了,他原本以為會上映會安排在明年年初,冇想到這麼快就定了檔期。
他剛想問問宣傳的情況,就聽到溫情繼續說道:「宣傳方案都定得差不多了,現在開始全國路演,首都、魔都等這五個重點城市都要跑,每站兩天,主要是影院映後互動和高校分享會。
還要去長沙錄《快樂大本營》和《魯豫有約》,2號首都辦首映禮,4號正式上映。」
溫情頓了頓,簡單概括了下:「但問題是,張譯和範小胖這幾天跑前期物料拍攝,總覺得差點意思。
張譯的訪談太嚴肅,冇感染力。都覺得缺你這個導演在旁邊把控方向,你最瞭解這部電影的核心,也最知道該怎麼引導他們表達,路演、綜藝、首映禮,這些關鍵環節都得你回來牽頭,不然這宣傳效果肯定要打折扣。」
葉柯眼角的餘光,掃過不遠處依舊停擺的拍攝現場,特效這邊卡殼,一時半會幾顯然解決不了,就算硬拍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和成本。
溫情的這個電話,簡直是來得正是時候,剛好給了他一個順理成章回國的理由。
既可以回去處理《失孤》的宣傳,儘到導演的責任,又能避開這邊的僵局,順便對接國內的特效團隊,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敦煌元素投影問題的辦法。
「我這邊確實有點情況。」
葉柯斟酌著說道,「《盜夢》的特效拍攝出了點問題,裝置老了,拍不了高精度的投影鏡頭,現在已經暫停拍攝了。
我跟這邊溝通一下,儘快回去。
你把詳細的宣傳方案發我郵箱,我在飛機上先看看。」
溫情:「我馬上把方案發給你!你路上注意安全,回來之前提前跟我說,我去機場接你。
看來《失孤》能不能賣好,就全靠你了!」
掛了電話,葉柯看著手機螢幕上彈出的郵件提醒,心裡的焦躁消散了不少。
他抬頭看了看片場,工作人員們還在原地待命,眼神裡帶著期待又疲憊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轉身走向戴維的辦公室。
戴維是《盜夢空間》的聯合製片人,也是美方團隊的負責人,此刻他正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處理檔案,看到葉柯進來,連忙起身讓座:「葉,怎麼樣?拍攝順利嗎?我剛纔好像聽到外麵有點吵。」
「不太順利,」
葉柯直接坐在沙發上,開門見山,「裝置太老,扛不住高精度的融合,已經重拍十三次了,還是不行。」
戴維皺起眉,拿起桌上的香菸,遞了一支給葉柯,自己也點燃一支,抽了一□:「我就知道那台裝置靠不住,之前就跟公司申請更換,結果財務那邊以預算超支為由拒絕了。裝置維修需要多久?」
「傑克說聯絡廠家檢修,至少得兩週。」
葉柯接過香菸,卻冇點燃,放在了桌上,「剛好,國內我有部電影《失孤》
上映,製片方催我回去牽頭宣傳,我想趁裝置維修的這段時間回國一趟。」
戴維有些理解點頭道:「那就這麼定,你先回去處理宣傳。
這邊我盯著,讓特效組趁這段時間把之前拍的素材整理一下,裝置一修好,我就立刻通知你回來復拍。」
他拍了拍葉柯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感激:「葉,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為了這些鏡頭費了不少心思。《失孤》宣傳加油,希望能大賣!」
「謝謝,」
葉柯笑了笑,站起身,「那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跟團隊交代一下,訂最早的機票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