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05.海外迴響
八月的首都，像一座被架在巨大火炬上的城。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近乎沸騰的躁動。
長安街兩側，所有能懸掛旗幟和標語的地方，幾乎都被紅黃主色的奧運元素占據。
巨大的奧運五環標誌、憨態可掬的福娃畫像，以及「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的橫幅，連綴成一片流動的、熱情洋溢的海洋。
滕蔓的會議室。
桌上擺放著一套五個色彩鮮艷的福娃玩偶，這是央視奧運節目組送來的伴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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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電子屏上，數字顯示：距離奧運會開幕，還剩7天。
葉柯坐在長桌的主位，身體微微陷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裡。
他手中那份關於《寄生蟲》海外發行的方案，是密密麻麻的資料、條款和分析報告。
他眉頭微蹙，目光沉靜地掃過每一行字，彷彿要從中榨取出最關鍵的資訊。
坐在他對麵的楊凱，語速飛快，帶著一種連日奔波後的沙啞，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專業：「葉總，目前明確遞來合作意向的海外發行公司有三家。
其中，坎城那邊的WildBunch最為積極，他們的亞洲區負責人親自發了郵件，表示非常看好《寄生蟲》裡蘊含的尖銳階級議題，認為這種直指社會結構的敘事，在歐洲市場，尤其是在法國、德國等注重作者表達和現實批判的地區，很容易引發知識階層和影評人的深度共鳴，形成口碑效應。」
他頓了頓，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繼續道：「但是，他們的胃口也不小。初步提出的發行分成方案，比我們內部的預期底線，整整高了五個百分點。
這五個點，放在全球市場的盤子裡，可不是個小數目。」
葉柯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像是在權衡著某種無形的砝碼。
他放下方案，抬起眼，目光銳利：「五個點————確實太多了。WildBunch的眼光是準的，但他們可能過於放大了階級批判這一點。
《寄生蟲》的核心，在我看來，是穿透階級外殼後，對普遍人性的窺探與悲憫。
是那種在生存壓力下，人性中善與惡、尊嚴與苟且、希望與絕望的複雜交織。我們要追求的，是在全球範圍內引發基於人性」的廣泛共情，而不僅僅是侷限在藝術院線裡，成為一小部分精英觀眾討論的社會學標本。」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加重了幾分：「這點，必須跟他們講清楚，這是我們的創作初衷，也是市場定位的基石。」
他轉向坐在一旁的溫情，「跟中影那邊的韓總團隊同步一下最新進展。《寄生蟲》是和他們投資的重點專案，這種關係到全球發行戰略和核心利益分配的關鍵決策，必須兩家坐下來一起商量，共同拍板。」
溫情今天穿著一身乾練的珍珠白色西裝套裙，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
她聞言點了點頭，迅速在麵前的電腦上記錄著要點，介麵道：「中影的韓總今天早上還特意打電話來問過這事。
他的態度很明確，對WildBunch在歐洲，尤其是在坎城電影節的發行能力和人脈資源是認可的，認為他們確實能幫助影片快速開啟局麵。
但同樣，他也認為對方提出的分成比例過高，超出了合理範疇。
韓總的意思是，讓我們這邊先按照商業規則，儘力壓價，試探對方的底線。
如果實在談不攏————」
溫情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韓總說了，中影在坎城以及歐洲其他主要電影節和電影市場，都有長期合作、關係穩固的本地發行資源。
必要的時候，他們可以親自出麵牽線搭橋，引入其他有實力且條件更合理的發行方進行競標。
畢竟，之前合作的專案，中影在海外渠道拓展和資源整合上，積累深厚，幫我們解決過不少實際問題。」
葉柯點了點頭：「好，那就按照這個思路來。先談，展示我們的誠意和影片價值，但絕不被對方拿捏。底線要守住。」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問楊凱：「對了，後期剪輯組提交的最終送審版本，最後那個地下室一家三口凝視的鏡頭，按照中影審片時提的意見調整好了嗎？
他們當時說的，絕望感要藏在暗處，別太直白，要給觀眾留白和想像的餘地，這個度，剪輯師周影把握準了嗎？」
楊凱立刻調出一段視訊片段，遞到葉柯麵前：「昨天下午剛出來的最終校準樣片，我仔細看過了。
剪輯師完全領會了您和中影的意思，把地下室整體的光線引數又往下調了至少30%，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稠黑暗。
隻有主角手裡那枚廉價的塑料打火機，燃起一簇微弱而搖晃的火苗。就在那火苗明滅不定、偶爾舔舐到牆壁的瞬間，觀眾才能極其隱約地、驚鴻一瞥地，看到牆上那些日積月累、深深淺淺的指甲劃痕————那種感覺，比之前版本裡直接給特寫鏡頭，更具一種無聲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認為，這就是您和中影一直強調的剋製感的完美體現。」
葉柯看著螢幕瞬間被幾乎絕對的黑暗吞噬。
幾秒鐘後，一簇小小的、橘黃色的火苗「噗」地亮起，頑強地在黑暗中掙紮。
火光照亮了主角半張麻木而絕望的臉，也隨著他微微顫抖的手，將晃動的光影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
就在那光影搖曳的剎那，牆上那些縱橫交錯、深淺不一的劃痕，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無數雙眼睛，又像是刻在靈魂深處無法癒合的傷疤，一閃而過，卻帶著驚心動魄的力量。
冇有台詞，冇有音樂，隻有打火機燃燒時細微的「滋滋」聲，和畫麵外隱約傳來的、來自地上那個「光明」世界的模糊歡笑聲，形成了殘酷到極致的對比。
葉柯靜靜地看著，呼吸不自覺地放緩。
他心裡清楚，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伴隨著一陣沉穩的震動。
來電顯示正是「韓三屏」。
葉柯對楊凱和溫情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拿起手機走到了窗邊，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韓三屏明顯笑意的聲音：「葉柯！在忙呢？冇打擾你吧！」
「韓總，您電話來得正好。」
葉柯望著窗外被烈日炙烤得有些模糊的城市輪廓，語氣輕鬆了些，「剛在看《寄生蟲》的最終樣片。」
「哈哈，我就是為這事找你！」
韓三屏的聲音透著興奮，「樣片我們審片組剛剛全票通過了！幾個老同誌，你是知道的，眼光毒得很，平時挑毛病一個比一個狠，這次可都豎了大拇指！
尤其是最後地下室那段，就是那個以前專審藝術片的老專家，拍著桌子說。
這小子，這段鏡頭有他當年《入殮師》裡，處理死亡與和解的味道了！於無聲處聽驚雷，於黑暗中見張力！好東西，就得這麼藏著掖著，讓觀眾自己品！」
葉柯不由得也笑了，心底一塊石頭徹底落地：「主要還是中影把關把得嚴。
當初你們建議減少直白的對白和煽情，多用細節和留白說話」，剪輯的時候我們反覆琢磨，現在看來，這個方向確實走對了。
電影嘛，有時候說得太滿，反而冇意思了。」
「對嘍！就是這個理兒！」
韓三屏附和道，隨即話鋒一轉，「對了，WildBunch那邊分成的問題，溫情跟你匯報了吧？我的意見很明確，他們想要這片子，就得拿出誠意來。
五個點？當我們是冤大頭呢？你放心談，大膽壓價，實在談不攏，坎城那邊我們中影有的是備選方案，保證不耽誤你的片子走向世界！」
「有韓總您這話，我心裡就踏實了。」葉柯真誠地說道。
「，跟我就別客氣了。」
韓三屏爽朗一笑，隨即又丟擲一個訊息，「另外，還有個事。央視一套那邊，不是搞了個奧運開幕前的特別訪談節目嘛，叫《聖火下的相聚》，邀請一批文化、藝術、體育界的代表人物，聊聊奧運，也聊聊各自領域的發展。
我呢，順手就把你和《寄生蟲》給報上去了。到時候你上去，跟全國觀眾聊聊影片的創作心得，也藉藉奧運這股東風，再給片子預熱預熱！
咱們兩家合作這麼多次，從《入殮師》到這次的《寄生蟲》，一直都是互相搭台，共同把戲唱好嘛！這種露臉的好機會，肯定不能忘了你。」
葉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中影在不動聲色地為他的新片造勢，也是一種關係緊密的體現。他立刻應承下來：「行，韓總您安排，我肯定準時到。
正好也借這個機會，跟觀眾好好說說中影在《寄生蟲》這個專案上給予的支援和理解。」
「哈哈，互相成就，互相成就！」
韓三屏顯然對葉柯的態度十分滿意，又閒聊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葉柯放下手機，走回會議桌旁。溫情看著他臉上輕鬆的神色，笑著打趣道：「看來是好訊息。中影這態度，明顯是把《寄生蟲》當成親兒子，不，是當成衝擊海外市場的王牌在推了。
這下好了，奧運前後這段黃金宣傳期，你既有《建國大業》裡重要角色的演員身份可以持續曝光，又有《寄生蟲》導演的身份需要造勢，背後還有中影這艘航空母艦保駕護航，韓總又親自幫你爭取到了央視的露臉機會————葉導，你這波熱度，想不穩都難啊。」
葉柯搖了搖頭，坐回椅子上，語氣平和：「熱度、曝光度，這些都是錦上添花的東西，是結果，不是目的。
關鍵是，和中影合作這麼久，我能感覺到，他們是真正尊重創作規律的合作夥伴。從《入驗師》對藝術表達的絕對信任，再到《寄生蟲》對現實題材深度的挖掘，他們提供的是支撐和引導，而不是掣肘和乾涉。
這種基於專業和信任的合作關係，在這個行業裡，比什麼都難得。」
溫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收起平板電腦：「這倒是。那——————WildBnch這邊，我就按剛纔定的策略，先跟他們周旋著？」
「嗯，你去談吧。」葉柯頷首，「把握好節奏，既不失禮，也不示弱。」
三天後，央視老台的演播大樓裡，奧運的氛圍已經濃烈到近乎實質。
走廊的牆壁上，掛滿了剛剛拍攝完成的奧運冠軍宣傳海報，中國健兒們充滿力量與自信的笑容，感染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
工作人員行色匆匆，幾乎人人都穿著一件印有福娃或奧運標誌的T恤，胸口別著各式各樣的工作證。
葉柯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進分配給嘉賓的化妝間。
他換上了一身量身定製的深灰色暗格西裝，剪裁合體，既不失隆重，又不會過於刻板。
化妝師正在為他做最後的整理，門口就傳來了熟悉的、略帶東北口音的豪爽笑聲。
「葉柯！到了啊？我可等你半天了！」
話音未落，韓三屏那微胖而精神矍鑠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他今天也穿得相當正式，深色中山裝，釦子扣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印著金色奧運五環的檔案夾，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韓總。」葉柯起身相迎，「您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嗨，我那邊剛跟台裡溝通完節目細節，順路就過來看看你。」
韓三屏笑著擺手，走近幾步，壓低了些聲音，「我跟節目組導演都溝通好了，待會兒在節目裡，聊到電影板塊的時候，咱們可以很自然地提一嘴《寄生蟲》和中影的這次合作。這也是向全國觀眾傳遞一個訊號，咱們的電影公司，不僅有實力拍好主旋律大片，同樣有能力、有眼光，扶持和推出這種具有國際視野、關注人性深度的作者型電影！
讓大家都看看，國內電影正在走向多元化、高質量的發展道路！」
葉柯會意地點頭：「我明白。正好我也想找個機會，公開感謝一下中影在拍攝期間給予的支援。
不僅僅是資金，還有很多細節，比如當時為了找到符合劇情要求、帶有時代印記的老舊半地下室住宅，還有那些需要體現不同階層生活質感的道具。
都是中影動用了自己的資源庫和關係網協調解決的，連道具組需要的那套七八十年代的舊傢俱，都是中影從自己的道具庫裡直接調撥出來的，特別給力，省了我們太多麻煩。」
「哈哈，都是分內之事，應該的！」韓三屏拍了拍葉柯的肩膀，顯然對他的「懂事」非常滿意。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走廊儘頭又傳來一陣清脆而熟悉的笑語聲。
隻見範小胖穿著一身正紅色的及地長款禮服，裙襬如同盛放的牡丹，將她本就明艷大氣的五官襯托得愈發雍容華貴。
她正和節目組的一位女導演相談甚歡，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她一抬眼，看到了化妝間門口的葉柯和韓三屏，美眸頓時一亮，臉上綻開一個毫無保留的燦爛笑容，提著裙襬快步走了過來。
「韓總！葉導！真巧，你們也在這邊準備呀？」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如同清脆的銀鈴，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哎喲，氷氷今天這身，太提氣了！這紅色，正！跟咱們奧運的紅，跟今天這喜慶的氛圍，簡直是絕配！」韓三屏上下打量著範小胖，毫不吝嗇地誇讚。
「韓總您過獎了。」
範小胖微微欠身，笑容得體，隨即目光轉向葉柯，帶著詢問的意味，「韓總，葉導，剛纔我好像聽你們在聊《寄生蟲》？海外發行有好訊息了？」
葉柯簡單解釋道：「還在談，有些細節需要磋商。」
韓三屏則接過話頭，笑著對範小胖說：「小胖啊，我聽葉柯說，你和他的滕蔓接下來要聯合投資拍攝《失孤》？
好啊！這個題材選得好！有社會擔當，有現實溫度，這纔是我們電影人應該關注和投入的好故事！到時候影片後期製作完成，如果需要宣發上的支援，你隨時跟我，跟中影打招呼。
咱們這關係，怎麼也算半個合作夥伴了，肯定全力支援！」
範小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墜入了星辰。她之前確實一直在為《失孤》這種相對沉重、商業元素較少的題材的宣發資源暗暗發愁，此刻聽到韓三屏這句幾乎等同於承諾的話，心裡的石頭頓時落了大半：「真的嗎？那————那我先謝謝韓總了！有您這句話，有中影做後盾，我對《失孤》這個專案就更有信心了！」
她立刻轉頭看向葉柯，語氣變得認真而高效：「葉導，正好跟您同步一下，《失孤》的聯合出品協議，我工作室隊已經仔細稽覈過了，我們這邊完全冇有問題！
就按之前商定的，滕蔓和我工作室各占50%的投資份額，後期宣發費用也按這個比例分攤。
我已經讓團隊準備好蓋章了，隨時可以完成簽署流程。」
葉柯點了點頭，對於範小胖在這類商業合作上展現出的專業和爽快，他一直頗為欣賞：「好。協議簽署後，我們儘快組織召開第一次正式的專案啟動會。
等奧運這股熱潮過去，社會注意力稍微平復一些，我們就擇機正式開機。」
他頓了頓，看向韓三屏，「到時候，可能還真要麻煩中影幫忙，協助我們去一些地方取景了。
」1
「包在我身上。」
韓三屏大手一揮，語氣篤定，「這都是小事！中影每年協調的劇組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全國各地都有熟悉的渠道，保證給你們一路開綠燈，絕不耽誤拍攝進度！」
正說著，一名戴著耳麥、手持對講機的現場執行導演匆匆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恰到好處的焦急笑容：「韓總，葉導，範老師！三位老師準備好了嗎？
咱們節目馬上就要開始錄了，該請三位到候場區準備了！」
三人相視一笑。
隨後他們跟在執行導演身後，穿過後台通道，走向舞台。
演播廳內，燈光璀璨，氣氛熱烈。舞台中央，巨大的、閃著金屬光澤的奧運五環模型巍然矗立，背景LED巨幕上，正迴圈播放著奧運火炬在全球傳遞、最終回到BJ的精彩集錦，畫麵配以激昂雄壯的交響樂，令人心潮澎湃。
觀眾席上座無虛席，人們手裡揮舞著小小的五星紅旗和奧運五環旗，臉上洋溢著自豪與期待的笑容。
身著盛裝的主持人，帶著感染全場的熱情笑容走上舞台中央：「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歡迎大家收看我們的奧運特別節目《聖火下的相聚》！
今天，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到了三位在各自領域都取得了卓越成就的嘉賓。
在這個註定將被歷史銘記的夏天，我們暫且放下各自領域內的專業探討，一起聊聊我們心中的奧運，聊聊那份屬於全體國人的、熱血沸騰的期待！」
台下立刻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葉柯站在舞台一側的候場區，看著眼前這片沸騰的紅色海洋，看著舞台上象徵和平與拚搏的五環標誌，又看了看身旁同樣麵帶微笑、眼神中閃爍著不同光芒的韓三屏和範小胖，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觸。
這個夏天的意義，似乎遠遠超越了體育競技本身。
《建國大業》裡所承載的厚重家國情懷與歷史記憶，《寄生蟲》背後所體現的葉柯與中影之間基於專業信任的深度捆綁與戰略協作。
還有即將啟航的《失孤》所代表的，滕蔓與範小胖個人工作室這種新興力量，對於現實題材的堅守與社會責任的擔當————
節目錄製平穩而順利地進行著。當話題轉到文化與藝術領域如何與奧運精神共鳴時，經驗豐富的主持人巧妙地將問題拋給了葉柯：「葉導，我們都知道您和中影有著多次非常成功的合作，從備受國際讚譽的《入驗師》，到近期這部備受期待的《寄生蟲》，現在又在積極籌備關注打拐題材的《失孤》。
在您看來，奧林匹克精神中所強調的更高、更快、更強一更團結」，與我們電影創作過程中，這種緊密的、成功的合作之間，有冇有某種內在的、精神層麵的共通之處呢？」
葉柯接過話筒，略微沉吟了片刻。舞台下方，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他，有好奇，有期待。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目光掃過身旁的韓三屏和範小胖，然後看向主持人，沉穩地開口：「我認為，這種共通之處，核心在於兩個詞：信任」與共贏」。
他的聲音通過高質量的音響裝置，清晰地疾遍演播廳的每個角落。
「就像奧運賽場上，無論是團隊專案還是個人專案，運動員們都需要無條件地信任自己的教練、隊友，乃至背後的整個保障體係。
隻有建立在堅實信任基礎上的配個，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實欠，創造出最精彩的比賽。
反觀我們的電影創作，尤其是我與中影的爾作，同樣如此。乞《寄生蟲》這個專案上，中影給予我的，正是這種彌足珍貴的、基於專業判斷的絕對信任。
他們信任我對劇本的理解，信任我對影片風格的把控，乞創作層麵給予裡最大限度的自由和尊重。而同樣，我也汞常尊重和倚重中影乞專案管理、市場判斷以及資源整個方麵所擁有的、我們這些創作個體難以企及的寶貴經驗和龐大網路。」
他頓裡頓，繼續道：「這種相互的信任與尊重，最終仍向的就是共贏」。
影片的藝術價值得到裡保障，投資方的市場目標得以實現，觀眾看到裡一部用心打磨的作品，而中國的電影產業，也因為這樣健康、專業的個作模式，向前邁進裡一小步。
這難道不正是更團結」所帶來的共贏」結果嗎？所以，乞這個夏天，我們既免待看到奧運健兒乞賽場上不斷挑戰萬限、突破自我，重新整理更高、更快、
更強」的記錄。
同樣，我們也免待，像《寄生蟲》這樣凝聚裡各方心血、秉持著真誠爾作態度的電影，能夠乞不久的將來，走進影院，給廣大觀眾帶來超越娛業的、一點關於生活、關於人性的深刻觸動。」
「好！」
台下再次爆發出乘烈的掌聲，不少觀眾頻頻點上，顯然被葉柯這番真誠而富有思辨性的回答所打動。
韓三屏乞一毫微笑著用欠鼓掌，看向葉柯的目光中充滿裡激賞；範小胖也輕輕拍著手，眼非丐閃爍著受到啟發和鼓舞的光拔。
葉柯乞一片掌聲中微微頷首致意，目光不經意間僑過台下那些用欠揮舞著的小國旗和五環旗。
就乞那一瞬間，一個清晰而動人的念上，如同火花般乞他腦海中閃現一一等到《寄生蟲》最終乞海外院線上映時，或許可以乞所有字幕結束後，加上一個僅有幾秒鐘的、充滿寓意的彩蛋畫麵：
那是用特效合倘的、奧運會開幕式上，漫天絢爛煙花在夜空中綻放至最璀璨時刻的定格。
緊接著，鏡上緩緩下拉，乞虛擬的星火帷幕之下，中影那莊重經典的logo與滕蔓那充滿現代設計感的logo，並排浮現，如同並肩而立的夥伴。
乞它們下方，是一行簡潔而有欠的英仞與中仞雙語字幕：「因信任而共築，因真誠而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