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7.劉茜茜:我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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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柯剛結束與曹鬱關於《寄生蟲》首場戲鏡頭語言的激烈討論，太陽穴還因過度思考而微微發脹。
他揉著眉心，習慣性地點開扣扣，發現那個沉寂許久的「北電02表本一家親」群聊，竟然罕見地蹦出了幾十條未讀訊息。
葉柯不由好奇地點進去。
起因是劉茜茜分享了一條關於《無雙》破五億票房的新聞連結，後麵跟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劉茜茜：「葉柯，厲害啊！【撒花】【撒花】就是下次有這麼好的專案，能不能看看可憐又弱小的我呀？【可憐】【眨眼】我也可以很「壞」的！」
這條半是祝賀半是玩笑的埋怨，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層層水花。
江怡燕：「附議！葉大導演，葉大影帝，不能光帶著家輝哥、許情姐飛，也帶帶我們這些老同學嘛！我們要求不高，有個露臉的角色就成！【偷笑】」
王家：「是啊葉導！當年咱們可是一起排過小品的！其中的苦，我現在還能演！【狗頭】」
劉竟：「起鬨 1！葉導，看看我們！02表演係集體待業中，急需葉大導演拯救！【笑哭】【笑哭】」
李劍：「葉哥，還缺場務嗎？哪種活兒都行，管飯就好！【旺柴】」
群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一排排@葉柯的訊息刷了上去，各種誇張的表情包滿天飛。
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把這當成了一次久違的班級互動，語氣裡全是親切的調侃，而非真正的索取。
葉柯看著螢幕上滾動的熟悉名字和嬉笑怒罵，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知道這些人精似的同學，冇有一個是真的在向他討要角色。
隨著他這幾年在圈內的地位愈發不同，獎項、票房、話語權與日俱增。
而私下裡，反而極少有同學會直接開口向葉柯他求角色，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份同窗之誼的純粹，不願讓其摻雜進過多的利益交換。
也正因如此，葉柯才格外珍惜這群人此刻毫無芥蒂的玩笑和起鬨。
當然，除了那三個牲口一一他大學宿舍的羅禁、朱亞紋、曹真。
這仁人的私聊視窗幾乎是同時彈了出來，畫風與群裡的客氣，那是截然不同。
羅禁：「【摳鼻表情】行啊老葉，又悶聲乾大事！《寄生蟲》是吧？說吧，給我留了個啥角色？我不挑，男二三四五六都行。」
朱亞紋就算是文字，也是卻透著賤兮兮的味道：「葉老闆！葉哥哥！苟富貴，勿相忘啊。
兄弟我最近檔期空得很，就等您老一聲召喚了！是演個變態殺手還是落魄藝術家？您給句準話！」
曹真：「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啊，哥哥啊，老弟最近手頭緊，你看《寄生蟲》裡有冇有那種」
就是被寄生蟲寄生然後死得很有節奏感的角色？哥想挑戰一下自我。
葉柯看著這三個活寶的資訊，簡直哭笑不得。
畢業這麼多年，他們在各自的領域也都有了不錯的發展，但在他麵前，永遠還是在學校裡的那副父慈子孝的德行。
葉柯回復羅禁：「滾蛋！男二三四五六都名花有主了。有個被富豪辭退還念念不忘的前司機，戲份不多，但有點意思，來不來？不來我找別人了。」
葉柯回復朱亞紋：「你給老子正常點！還變態殺手？我這戲裡最變態的就是你了。」
有個調查案子的警察小頭目，台詞不多，但有幾個特寫鏡頭，要那種擰巴又較真的勁兒，我覺得你臉上的褶子挺合適。
葉柯回復曹真：「死得很有節奏感？你怎麼不去跳踢踏舞啊。
有個活在主角回憶裡的鄰居，就一場戲，幾句台詞，但至關重要，演不演？不演我真找別人了。」
幾乎是秒回。
羅禁：「演！狗不演，我演！劇本發我！我要抱大腿。」
朱亞紋：「褶子？！我那叫歲月的沉澱！警察是吧？演！必須演。」
曹真：「演演演！一場戲也是戲！為藝術獻身，義不容辭啊。」
處理完這三個逆子，葉柯心情頗好地回到班級大群。
看著依舊熱鬨的刷屏，他想了想，發了一條訊息。
葉柯：「全體成員謝謝同誌們抬愛！《寄生蟲》是個小成本文藝片，冇有太多有意思的角色，目前先讓羅禁、朱亞紋、曹真他們仁來跑個龍套，片酬就夠管幾頓盒飯。
下次，下次等我拍其它電影，一定給大夥兒留位置。
劉茜茜你也要湊熱鬨麼？冇問題！江怡燕，7
葉柯的回覆既幽默地接住了大家的玩笑，又巧妙地點明瞭羅禁三人已內定，有點戲份的角色不多，給了所有人台階下，避免了過多可能的尷尬。
群裡頓時笑炸了。
劉茜茜：「哈哈哈，好，那說定了。下次給我安排個女殺手，我要穿皮衣！【酷】」
劉競：「期待我們班同學！02班的同學能集體進軍好萊塢」
話題瞬間被帶歪，大家開始熱烈討論以後的電影話題，應該怎麼拍，誰演反派，誰演主角，氣氛更加熱烈融洽。
看著重新活躍起來的班級群，葉柯笑了笑，放下了手機。
窗外的夜色已然濃重，但他心中卻是一片暖意。
這個圈子光怪陸離，名利場冷暖自知，能有這樣一方不摻雜質、可以肆意玩笑的淨土，實屬難得。
他珍惜這份情誼，也願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像幫助羅禁他們一樣，用合適的方式去回饋這種純粹。
當然，前提是一一他們得像那三個牲口一樣，真有那個本事接得住才行。
至於下次？
葉柯拿起《寄生蟲》的完整演員名單，目光在上麵緩緩掃過。
或許，真的會有下次吧。
當他需要某個特定角色，而某個老同學又恰好是唯一人選的時候。
但那一定是出於對作品的極致負責，而非簡單的情分。
這就是葉柯的原則，也是對這份同窗之誼，最好的尊重·
轉眼進入五月初，萬物復甦的季節。
在魔都郊區那棟租借來的現代別墅外，《寄生蟲》劇組舉行了簡短的開機儀式。
葉柯帶領著全體主創上香祈福。台下，範煒、宋單單、宋家，蘇有鵬、周咚雨、至於原本邀請陳道名也因檔期原因，隻能葉柯自己飾演樸先生了。
幾位主要演員站成一排，媒體區的鏡頭閃爍不停。
葉柯看著眼前這群精心挑選演員們，看著準備許久的一切，胸中充滿創作的熱情與期待。
葉柯知道，這一次，他將要挖掘的，是光鮮表象之下，更為幽深的人性暗麵與社會褶皺。
「電影《寄生蟲》！開機大吉！」葉柯朗聲宣佈。
紅布落下，攝像機鏡頭對準了眼前那棟在陽光下熠生生輝、卻彷彿暗藏無數故事。
一個關於「寄生蟲」與「尊嚴」、「謊言」與「真實」的故事，正式拉開惟幕。
攝影機的紅燈亮起，那些記者媒體們也被請了出去。
場記板在《寄生蟲》第一場戲的開頭清脆地合上。
葉柯坐在監視器後，目光沉靜。
今天他選擇的開機戲份，是郭家四口擠在半地下室的家裡，爭搶著偷連鄰居Wi-Fi訊號，試圖接收一份可能帶來工作機會的郵件。
兩棟反差極大的房子，其實都在一個小區，隻不過屋內佈置不同。
逼仄的空間，潮濕的空氣，窗外行人匆匆走過的腿腳，以及屋內那種混合著希望、焦躁和一絲無望的家庭氛圍一一葉柯希望通過這場戲，迅速將觀眾拉入郭家的世界。
「」Action！」
範煒飾演的郭基澤笨拙地舉著手機，腳尋找訊號最好的角落，嘴裡嘟曦著：「這邊—這邊好像強點—哎呀，又斷了！」
宋單單飾演的王淑芬一邊在水池邊洗菜，一邊不耐煩地數落：「就你那破手機，舉到天上去也白搭！郭宇呢？郭宇那小子機靈，讓他弄！」
蘇有鵬飾演的郭宇蜷在角落的舊沙發上，手指飛快地在膝上型電腦上敲擊，眉頭緊鎖：「別催！正破譯呢——這家人密碼設得真夠複雜的。」
周咚雨飾演的郭敏則靠在門邊，耳朵上掛著耳機，眼神放空地看著窗外，彷彿與屋內的忙亂格格不入，又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掙紮「停！」
葉柯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範老師，你嘟的時候，帶點笑，那種苦中作樂的自嘲，不是純粹的抱怨。
單單姐，你數落的時候，手裡的活不能停，要更生活化。
友鵬，表情再專注點，帶點狠勁，這不是玩遊戲，這是『戰鬥』。
郭敏—-咚雨，眼神再空一點，不是發呆，是一種隔離感，好像靈魂暫時離開了這個讓人室息的地方。」
「明白，導演。」
「好的，葉導。」
調整，重來。
「再來一條。」
「保一條。」
葉柯對開場戲的要求近乎苛刻。
他不僅要準確的表演，更要一種精準的生活流狀態和空間壓迫感。
每一個道具的擺放，每一絲光線的角度，甚至空氣中浮塵的濃度，都需要為敘事服務。
範煒和宋單單這樣的戲骨很快就能調整到位，甚至碰撞出劇本之外更鮮活的細節。
一場王淑芬用腳踢了踢郭基澤，讓他去關滴水的龍頭的戲，宋單單即興加了一句：「輕點擰！擰壞了還得賠！」瞬間讓人物更加立體。
而蘇有鵬顯然一時間還有點不自然，但在葉柯和範煒、宋單單的帶動下，也逐漸放鬆下來。
蘇有鵬也找到了郭宇那種，家裡唯一指望的緊繃感。
最讓葉柯有些驚喜的反而是周咚雨。
她的表演帶著一種未經雕琢的生澀感，但這種生澀恰恰符合郭敏這個角色與家庭環境的疏離。
葉柯冇有強行糾正她的某些小動作和微表情，反而鼓勵她放大那種獨特的氣質。
一場她默默看著家人爭搶訊號，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嘲笑的鏡頭，捕捉到了極其複雜的情緒層次拍攝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地下室戲份的壓抑與掙紮，在葉柯的精準把控和演員們的出色演繹下，被展現得淋漓儘致。
這天下午，劇組正在拍攝郭家人初次踏入樸家別墅，被那極致的寬、明亮和奢華所震撼的戲份。
巨大的落地窗將庭院景色引入室內，光潔的地板幾乎能照出人影，與半地下室的逼仄潮濕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對比。
葉柯全神貫注地盯著監視器，捕捉著範煒、宋單單、蘇有鵬臉上那種小心翼翼、驚嘆又試圖掩飾自卑的複雜表情。
「好，保持住這種狀態攝影機推進，給宋單單老師一個特寫，她要忍住不去摸那沙發的麵料.」
葉柯通過對講機低聲指導。
就在這時，現場出現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騷動，雖然很快被一旁的李洋給壓製下去。
可葉柯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不由微微皺眉，但冇有立刻喊停，直到這個鏡頭順利拍完。
「Cut！很好，這條過。」
葉柯說完，這才抬起頭，目光略帶詢問地看向動的來源，是別墅門口的方向。
看到了一個此刻本不應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劉茜茜。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頭髮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和歉意的微笑，正安靜地站在門口工作人員的身後，朝著裡麵張望。
看到葉柯看過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揮了揮手。
陽光透過她身後的玻璃門灑進來，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讓她看起來清新脫俗，與戲裡戲外都有些緊繃的片場氛圍格格不入，卻又意外地賞心悅目。
葉柯確實有些驚訝。
他冇想到劉茜茜真的會來，而且是在拍攝才進行不到半個月的時候。
他站起身，對身邊的李洋交代了幾句，然後朝著門口走去。
「茜茜，你怎麼來了？」
葉柯走到她麵前，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我好讓人接你。」
「葉大導演現在可是大忙人，我怎麼敢隨便打擾。」
劉茜茜笑著打趣道，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正好在附近有點事情，想起你說過在這裡拍戲，就冒昧過來看看，不會影響你工作吧？」
「來都來了，難道我還把你趕出去？」
葉柯笑了笑，側身示意她進來，「正好休息一下，給你介紹一下幾位老師。
葉柯領著劉茜茜走進片場。她的出現無疑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這些年的劉茜茜，憑藉《天龍八部》《仙劍奇俠傳》《神鵰俠侶》等劇，早已是國民度極高的「神仙姐姐」，雖然後來將事業重心轉向了唱片和電影，但人氣依舊不減。
「範煒老師，單單姐，咚雨，友鵬，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北電的同學，劉茜茜。」葉柯簡單介紹道。
劉茜茜立刻禮貌地微微鞠躬：「範老師好，宋老師好，咚雨你好，有鵬你好。
打擾大家拍戲了，我就是來學習參觀一下。」
她的態度謙和又乖巧，瞬間贏得了大家的好感。
範煒和宋單單樂嗬嗬地迴應著，周咚雨則顯得有些拘謹和驚喜。
「哇，真的是神仙姐姐。」周咚雨小聲對旁邊的蘇有鵬嘀咕了一句，眼裡帶著小粉絲般的雀躍。
寒暄幾句後，大家各自去補妝或休息，葉柯則拿了兩瓶水，遞了一瓶給劉茜茜，兩人在旁邊臨時休息的椅子上坐下。
「怎麼樣，大導演，拍戲順利嗎？」劉茜茜擰開水瓶，輕聲問道。
「還行，開頭總是要磨合一下，現在好多了。」
葉柯喝了口水，目光掃過正在為下一場戲做準備的劇組，「你呢？最近在忙什麼？」
「我剛結束一張唱片的宣傳，接下來——」，可能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劇本吧。」
劉茜茜說著，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那棟「樸家」別墅的內部佈置，眼神裡帶著演員特有的審視和好奇，「這就是電影裡那個富豪的家？真的好大，好漂亮。」
「嗯，戲裡很重要的場景。」
葉柯點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大部分故事都發生在這裡。」
劉茜茜沉默了一下，忽然輕聲笑道：「說起來，自從《天龍八部》之後，我們就冇再合作過了吧？時間過得真快。」
葉柯聞言也笑了笑，腦海中閃過數年前拍攝時的畫麵。
那時他飾演段譽，她飾演王語嫣，戲裡段譽對王語嫣癡心一片，戲外則是同學、一起在劇組打鬨學習的夥伴。
「是啊，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姑娘，現在都是大明星了。」葉柯的語氣裡帶著些感慨。
「你變化更大好不好？」
劉茜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是拿影帝，又是當導演，票房還那麼厲害。班裡同學現在提到你，都得叫一聲『葉導』或者「葉老闆』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欽佩，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距離感。
畢竟，如今的葉柯在圈內的成就和地位，早已遠超不少同輩。
葉柯聽出了這層意思，半開玩笑地說道：「別，你還是叫我葉柯吧，你這一聲·葉導」，聽得我怪緊張的，好像下次不給你安排個女殺手的角色都不行了。」
葉柯巧妙地引用了之前她在群裡的玩笑。
劉茜茜果然被逗笑了，那點微妙的距離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我都記著呢！」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聊了聊班裡其他同學的近況，回憶了一些大學時的趣事。
片場的氛圍麼為劉茜茜的到來，似乎也短暫地輕鬆了一些。
很快，休義時間結束，劇組要繼續拍攝了。
劉茜茜見狀站起身：「那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擾了。
就是過來看看你，順便——嗯，實地感受一下葉大導演的片場氛圍。
「行，謝謝你來探班。」
葉柯也站起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劉茜茜眼晴彎成了月亭：「好啊，我等著呢。下次，我可是要演反派的哦！」
她笑著衝葉柯和幾位主要演員擺了擺手，然後在助理的陪同下，悄丞聲義地離開了片場，一如她來時那樣，冇有過多打擾。
葉柯聽到這話，也隻是笑了笑，反派？
估計她媽媽先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