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86.曼穀行白虍
就算是清晨的曼穀，可氣溫也是依舊炎熱，並冇有像天氣預報那樣說有雨。
「葉導，車和人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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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慶小跑著過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
顯然隻是稍微活動，可也是夠他出了一身汗了。
站在酒店門口的葉柯隻是「嗯」了一聲，目光掃過陸續上車的演員和工作人員。有人還打著哈欠，有人已經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梁家輝戴著棒球帽，低頭翻著劇本，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好像是一種習慣，也是他進入角色前的小動作吧。
而從酒店大門走出來的許情戴著墨鏡，步伐從容，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她的視線在經過葉柯時，特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傳遞某種資訊。
畢竟昨晚許情到這邊，葉柯並冇有在酒店房間內幾個小時的車程在大巴車的輕微晃動中過去，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街景漸漸變成一片片稻田和稀疏的村落，直到大巴停在一座已經廢棄的監獄麵前。
這裡正是泰國這邊提供的，是已經廢棄的監獄。
也是電影開頭，是李問被關押在泰國的一所監獄中的場景。
原本葉柯計劃拍攝監獄場景的這天，天色陰沉，烏雲像沉重的幕布壓在城市上空。
但可情天不如人願，隻能後期PS了！
大巴車駛入郊區，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鐵鏽的氣息。
廢棄的監獄外牆斑駁脫落，鐵門半掩，彷彿隨時會有守衛從裡麵走出來。
葉柯下車後，冇有急著進場，而是繞著建築走了一圈，觀察光線的變化。
「今天的光線很適合。」
葉柯對攝影指導說，「陰雲下的冷色調，正好表現李問內心的壓抑。」
進入內部，狹窄的走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鐵柵欄，牆麵佈滿塗鴉，地麵落著厚厚的灰塵。
葉柯站在走廊儘頭，比劃著名機位：「從這裡推進，鏡頭先掠過空牢房，再慢慢聚焦到李問的臉上。」
其實到了現場，隨著那些工作人員有條不紊準備道具，並未著急開拍的葉柯隻是站在原地，眯起眼觀察四周，手指在空中比劃光線的走向。
這是在尋找一種自然的鏡頭感，而不是依賴人工布光去營造氛圍。
這次在泰國的拍攝，主要集中在幾個關鍵情節上。
有李問如何進入監獄、如何靠著畫假郵票試圖寄信，以及後來他與畫家在東南亞活動、販賣假鈔的過程。
可以說每一場戲都需要精準的環境襯托，無論是光線、建築，還是其它「從這個角落拍攝，李問如何在監獄裡畫假郵票。」
葉柯低聲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身邊的攝影指導說。
隨後葉柯提出拍攝的一些細節，在陽光中時，李問的表情應該是帶有一絲憧憬的，但當他踏入陰影，眼神就要慢慢變得堅定，甚至帶點狠意。
畢竟曼穀這邊拍攝的情節，是電影前後期轉折都在這裡，甚至一些火炮大場景也集中於這邊。
和之前葉柯他們在港島那邊除了拍攝假鈔製作過程，還有被廉政公署審問的畫麵。
所以在這邊拍戲還是有些差別，主角的前期慫逼和後期黑化都集中在這裡拍攝。
葉柯注意到，旁邊的梁家輝在聽到一些細節時，眼神裡微微一亮，那是演員找到角色靈魂的瞬間，也是導演最期待看到的反應。
」Action！」
副導演楊慶坐在鏡頭後，大聲提示準備開拍。
周圍拍攝的裝置也已經準備好，整個片場中，除了葉柯已經化好妝，旁邊站著兩名扮演獄警的演員也在等待。
而在聽到喊開拍。
葉柯飾演的李問，也被兩名獄警押進牢房，手的金屬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蕩。
鏡頭裡的葉柯冇有反抗，隻是在經過最後一個牢房時，視線微微一頓，臉上表情與眼神似乎在表達著什麼。
其實在拍攝現場外，不僅僅有工作人員，還有許情，梁家輝都在看著。
而梁家輝看到葉柯的表情時，更是獨自走到角落裡，閉上眼睛深呼吸。
雖說這邊並未有他什麼重要戲份。
可還是有種拍攝的習慣，那是習慣伴隨相關角色去思考，如果換作自己這會該是如何演繹這段劇情的。
所以當梁家輝再次睜開時，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像是那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卻又在暗中積蓄力量的狀態，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心中覺得葉柯這麼演，其實挺符合當下李問這個角色的心境。
畢竟這會的李問是屬於被畫家逼的走投無路，才選擇使用假鈔自爆，讓泰國警方抓捕的情景。
現場還在繼續，並以低角度去拍攝。
獄警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像是要吞噬李問。
當葉柯飾演的李問停下腳步，鏡頭緩緩推近，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顯然這一段，很是完美的過了！
隨後整個劇組繼續再接再厲，接著拍攝葉柯如何製作假的郵票。
這會為了表現電影中李問如何通過畫假郵票獲得寄信的機會，葉柯特意安排了一個光線充足的牢房作為拍攝點。
「光線要從高處打下來，形成一束光柱。」葉柯對燈光師說，「這樣可以突出郵票上的細節，
也讓整個過程看起來更有儀式感。」
道具組準備了各種舊紙張、顏料和細小的魚骨。
接下來要拍的是葉柯用魚刺為筆，牆壁上的塗料為墨，畫出了一張以假亂真的郵票，以此傳遞訊息給秀青，讓她去港島保釋自己。
葉柯並冇有坐在簡陋的木桌前，乾脆直接坐在地板上，手指靈巧用魚骨地在紙上勾勒線條。
鏡頭特寫他的眼睛，是專注、冷靜，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停一下。」
拍攝中的葉柯突然喊道，「休息一下，我需要在這裡調整一下。這裡的情緒要更剋製，畢竟這會李問不是在創作藝術品，而是在製造一張通往自由的門票。」
聽到這話，對於葉柯的要求，眾人隻能暫時停止拍攝，
葉柯點點頭，調整呼吸，獨自一人繼續坐在地上陷入沉思，直到許久後才重新開始。
這一次鏡頭裡的葉柯，手上的動作更加精準，甚至帶了一絲急切。
隨後鏡頭還給出了特寫，從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顏料在光線下閃著微光。
而這一幕都好像在提醒觀眾，這是李問的機會，並且隻有一次。
當最後一筆完成，葉柯抬起頭，嘴角泛起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微笑。
那是全片中少有的輕鬆瞬間，卻又讓人感到不寒而慄而結束一天拍攝後，再次返回酒店裡。
葉柯剛開啟房門，就看到許情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手中端著一杯紅酒。
柔和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有些慵懶。
對於那雙似笑非笑眼神看向自己，像是在等待葉柯主動開口。
葉柯裝作冇看見，其實今天在片場裡，兩人一天都冇有說過話，看似很正常，但偏偏又有一些不對勁。
畢竟今天主要的戲份是葉柯，可許情卻也跟去了，可冇有說過一句話，那就有點意思了「葉導，你昨晚去哪了，奴家可是好不容易從國內飛來，結果卻一整夜獨守空房呢？」
許情的語氣平淡中帶著些許撒嬌之意，可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昨晚？參加了一個當地的飯局，討論拍攝事宜。」葉柯換了鞋，走到她麵前坐下，很是自然摟過她肩膀：「怎麼，你還怕我在這邊放飛自我不成？你不怕，我都怕！」
「是嗎？為什麼你會怕呢？」
許情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那為什麼我聽說，你去了天台泳池？」
「因為怕她們掏出來，
比我那還要崢嶸！」
葉柯露出一抹壞笑，隨即坦然道：「天台？那是因為飯局結束後，遇到了薛鎧琪，聊了一會兒電影。」
「隻是聊電影這麼簡單？」許情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顯然是不太相信這個藉口的，畢竟深夜聊電影，還是在泳池邊上。
那隻能騙騙鬼咯，雖然不想深究，但許情還是故意問道：「那電影白麼，好看麼？」
說完，她還不忘挺直腰，頗具輪廓的波濤一片雪白。
「那當然—」
知道她這是要心眼，葉柯特意頓了頓隨即笑道，「冇有，肯定是冇有白，好玩啊。」
說話間，葉柯那隻手已經開始遊走了。
許情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綻。
最終，她隻是輕輕一笑：「難道她冇有麼。
算了，我們要文明點，你別天天白了白，我那是為了衛生才弄冇了又不是為了你。」
葉柯忍不住笑道：「行行，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隨即起身拉著她的手，葉柯挪輸笑道：「那麼可否邀請愛講衛生的許情女士，一起去洗漱呢。」
「得性！」
豈不知道他的想法，但許情還真就有點吃這一套，乾脆也不矯情。
索性解開身上的衣服，和他一同走向衛生間對於監獄戲結束，隨後葉柯他們要拍攝關於電影中度假酒店戲份拍攝過程。
劇組特意在芭提雅租下整棟臨海度假村取景。
為了呈現李問「原本想與阮文隱居」的溫馨感，美術組佈置了大量暖色調的傢俱和綠植，甚至在陽台加了假的白色紗簾，製造浪漫氛圍，
同時還要拍攝葉柯飾演的李問，提著裝有300萬美金的旅行箱離開酒店。
按照電影中的飾演葉柯需要以步伐急促但神情鎮定，以表現「計劃被打亂」的緊張感。
並模擬泰國警察突襲抓捕的戲份，還使用了煙霧機和短促的警笛聲來增強臨場感以及最後一場引渡回港島的戲，這些都安排在這邊集中拍攝。
所以此時葉柯站在快艇的申板上，看著海岸線漸漸退去，鹹濕的海風撲麵而來。浪花濺到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從角色的沉重裡抽離出來。
「從壓抑到浪漫，真是情緒的巨大跳躍啊。」
葉柯對身邊許情笑道，「到了酒店，還得需要讓觀眾看到李問另一個側麵。」
快艇靠岸時，夕陽正緩緩沉入海麵，金色的餘暉灑在碼頭上。
劇組的大巴早已等候在那裡，直接駛向位於芭提雅西海岸的一家高階度假酒店。
那裡，將是李問與秀清感情戲的主場，畢竟電影中許情一人分飾兩角，除了阮文還有秀清。
美術組提前三天進駐酒店，把一間原本現代簡約的海景客房，打造成了李問想像中「未來生活」的模樣。
很快拍攝開始，不過在這之前還需先排練一下。
所以葉柯和許情先在陽台走位葉柯穿著淺色襯衫，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許情一襲白色連衣裙，長髮在海風中輕輕飄動。
按照電影中的要求，需要他們保持親密但有距離的狀態，可能眼神交流要多，但肢體接觸要剋製。
「你看我時，不要笑得太甜。」
葉柯對許情說，「要像是在回憶裡尋找什麼，又像是害怕失去什麼。」
許情輕輕點頭，墨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正式開拍時，攝影機從陽台外慢慢推進，捕捉葉柯與許情並肩看海的背影。
現場音效組播放海浪聲與遠處的鳥鳴，讓氛圍更加真實。
葉柯低聲說出台詞：「有時候我在想，如果冇有那些過去，我們會怎樣？」
許情側頭看他，眼中表現出既有愛意又有不安：「有些過去，是你想逃也逃不掉的。」
楊慶冇有喊停，讓他們繼續自由發揮，
所以許情輕輕靠向他的肩膀，葉柯冇有擁抱，隻是微微側頭，望向遠方的大海。
「卡！很好！」
楊慶終於開口，「這種壓抑的溫柔真是恰到好處。」
而浪漫場景剛結束，劇組立刻轉入緊張的抓捕戲。
這是同一場地的情緒大反轉，需要整個團隊快速調整，特別是葉柯更是要演出之前的不同。
此時大堂區域佈置了更多遊客與酒店工作人員，監控攝像頭與安保人員也被加進來，增強緊張感。
道具組準備了一個裝滿廢紙的黑色旅行箱，重量與300萬美金相近，還在箱內裝了安全裝置，
防止拍攝中意外開啟。
動作指導設計了從大堂到泳池區的逃跑路線，包括兩次急停轉彎和一次與路人的輕微碰撞，製造混亂感。
葉柯也換上深色襯衫，化妝師在他臉上加了些疲憊的質感。
「李問此刻是慌亂的，但不能完全失控。」
葉柯不忘與楊慶交代需要拍攝的內容，「他還要保護那個箱子。」
楊慶點頭表示明白。
「Action！」
隨後葉柯提著箱子從酒店大堂衝出，數十名群眾演員扮演的警察緊追不捨。
攝影指導用手持攝影跟拍，鏡頭搖晃中，緊張感撲麵而來。
在特寫鏡頭穿插切換中，錢箱拉鏈微微開、警察的槍口、和葉柯回頭的驚恐眼神、地麵反射的酒店燈光似乎每一個細節都在加劇緊迫感。
而隨著兩名「路人」突然闖入鏡頭，與葉柯發生輕微碰撞。
葉柯順勢跟跑幾步，但冇有停下腳步繼續跑拍攝結束時，葉柯已經累的氣喘籲籲，滿頭大汗，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這是我拍過最過癮的一場追逐戲！」
隨後接下幾天拍攝過程很是順利。
而今天整個劇組，特意選擇在夜幕籠罩下的芭提雅小巷中準備拍攝。
雨水過後，路燈在濕漉漉的地麵上反射出光線。
周圍空氣裡混雜著香料、汽油和廉價香水的味道，濕熱得讓人透不過氣。
葉柯站在街口，眯著眼觀察光線的變化，
他需要一種既有異域感又暗藏危險的氛圍，於是讓燈光師把主要光源放在小巷深處，製造出一種被人注視的壓迫感。
拍攝開始前，梁家輝飾演的畫家站在陰影中，而葉柯也走了過去，兩人冇有太多肢體動作，但眼神交流間已經有了火藥味。
」Action！」
葉柯的李問跟在梁家輝這個畫家身後，步伐沉穩。
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指尖輕輕摩著一張假鈔，那是今晚的樣品。
小巷儘頭，幾個東南亞買家已經等候多時。
隨著周圍的攝影機緩緩推進，這些人臉上的表情是冷漠，眼神中帶著審視和懷疑。
交易過程中，葉柯始終保持沉默，直到買家質疑假鈔的質量。
葉柯才緩緩拿出打火機，將鈔票一角點燃，火焰中，鈔票的防偽線清晰可見。
買家的表情從懷疑變成驚訝，最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梁家輝拍了拍葉柯的肩膀，像是在讚許，又像是在提醒，別忘了誰纔是真正的掌控者。
」Cut！
鏡頭後的楊慶滿意地點點頭。
這場戲不僅展現了李問的冷靜與智慧，也埋下了他與畫家之間權力博弈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