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69.葉導,幫我改劇本吧
上映不到一週的《新世界》,準確的說是第五天,可新的一天票房數字,在無數雙眼晴的注視下,穩穩地停在了1.02億。
這個數字像一劑強心針,紮進了冷清的年初電影市場,更像07年1月份提前送達的新春大禮包,剛一出現就炸響了整個行業。
這1.02億就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的千層浪迅速席捲了所有資訊渠道。
在網際網路上,一些頭條全被《新世界》霸占。
「葉柯攜《新世界》破億,文藝導演的商業逆襲。」
「1.02億票房背後:《新世界》憑什麼征服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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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幫片再迎新高度,《新世界》成07年開年黑馬。」
連平日裡隻關注股市、財報的財經版麵,都罕見地騰出半版篇幅,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葉柯現象:文藝導演如何撬動商業市場」,字裡行間滿是對這個「跨界成功者」的好奇與分析。
其實就在電影上映這幾天裡,葉柯還是被不少影評人說是「不懂商業」的標籤上。
甚至有人在專欄裡寫「葉柯拍慣了《入師》《小偷家族》那樣的文藝片,鏡頭裡全是情緒冇有市場;黑幫片要的是節奏、是衝突,他根本抓不住。」
還有人拿《無間道》舉例,「香港的黑幫片已經把「臥底」題材做到了極致,葉柯現在湊這個熱鬨,不是班門弄斧是什麼?」
更別說港島那邊的動靜了。
據說好幾位拍過黑幫片的導演,在私下聚會上提起葉柯時,語氣裡滿是不屑:「他懂什麼叫黑幫電影?不過是拿文藝片的手法,裹了層黑幫的殼子,騙騙內地觀眾罷了。」
對此,一群港島演員也是跟著附和,表示不看好,甚至有點拉踩的意思。
其實在《新世界》上映前,行業裡就有不少人唱衰,隻不過冇有人站出來說。
甚至有人說「首日票房撐死不到1000萬,撐不過三天就得跳水。」
還有人篤定「這就是粉絲給文藝導演的「情懷票」,等新鮮感過了,該撲還是撲」。
畢竟葉柯之前的作品都是那種文藝片,如今突然轉型拍黑幫片,在很多人眼裡,就是「自不量力」。
可現實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臉,首日票房突破三千萬,次日逆跌至6200萬,第三天雖然有些跌,
但還是保持在千萬以上,總而言之五天1.02億的累計票房像一座小山,壓得那些唱衰者啞口無言。
一夜之間,葉柯從「不懂商業的文藝導演」,變成了資本圈爭相搶奪的香饒饒。
投資公司的電話快把藤蔓的前台打爆了,有人願意開天價片酬請他執導,有人直接提出要注資藤蔓,隻求能跟他繫結合作。
上午十點,藤蔓臨時搭建的慶功宴現場,早已被人擠得水泄不通。
背景板上「《新世界》票房破億慶功宴」的金色大字,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人群裡,記者們更是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舉著話筒、扛著攝像機四處張望。
很快,有人盯上了剛從外麵回來的溫情。
作為葉柯合作了五年的經紀人,她不僅是葉柯的「左膀右臂」,更是媒體眼裡「能代表葉柯發聲」的關鍵人物。
一個記者率先衝上去,話筒幾乎要戳到溫情臉上,閃光燈裡啪啦響個不停:「你好,聽說華宜兄弟給葉導開了三億的投資意向,還要簽長期合作,這訊息是真的嗎?
還有傳聞說博納影業要溢價收購藤蔓,您能迴應一下嗎?
1?
周圍的記者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葉導現在是不是在跟各大公司談合作?下一部電影的題材定了嗎?會不會繼續拍黑幫片?」
溫情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西裝,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
等記者們問完,溫情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關於華宜的三億投資,
博納收購藤蔓這些訊息,我隻能說,都是冇影的小道訊息,大家請勿輕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的記者:「葉柯從始至終,關注的都不是『幾億投資」『公司收購」這些事,他隻在乎劇本好不好、電影能不能拍好。
至於你們關心的合作、下一部作品,等有確定訊息了,我們會正式官宣,不用在這些傳言上浪費時間。」
說完,她對著記者們微微頜首,露出一抹帶著點玩味的笑容:「謝謝大家的關注,但這裡是藤蔓的辦公區,還請不要妨礙我們同事正常上班。
如果你們還有其他問題,其實可以直接去問葉柯」,隻要你們能找到他。」
話音落下,溫情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進了藤蔓影業的大門,留下一群記者麵麵相。
「能找到他纔怪!」
一個記者無奈地放下話筒,「從昨天票房破億到現在,葉柯就冇露過麵,連慶功宴都冇見人影,誰知道他躲在哪呢?」
另一個記者嘆了口氣:「算了,先拍點慶功宴的素材吧,總不能空著手回去。說不定等會兒楊凱出來,能問出點東西。」
人群慢慢散開,有人繼續守在門口,有人舉著相機對著背景板拍照。
而此刻的藤蔓內部,楊凱正拿著手機跟葉柯打電話,語氣裡滿是無奈:「慶功宴都快開始了,
你到底在哪?記者都快把門口堵炸了!」
電話那頭傳來葉柯淡淡的聲音:「在路演後台,下午還有兩場觀眾見麵會,走不開。慶功宴你們在就行了。
幫我多撐著,跟大家說聲謝謝,別搞太多虛的。」
楊凱揉了揉太陽穴:「行吧行吧,你就是甩手掌櫃。對了,溫情剛把記者回去了,說你不關心投資的事,這話冇毛病吧?」
「冇毛病,」葉柯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她比我會說話。就這樣,我還有點事。」
掛了電話,楊凱看著手機螢幕,無奈地笑了「恭喜你了,新電影很火。」
俞非鴻身穿睡袍,眼神和表情有些複雜,但還是舉著香檳,看向對麵的葉柯。
她一直準備自己首部電影,甚至開試圖由製作人監製這些身份開始學著轉型。
可葉柯卻是接連成功,不僅僅是獎項,現在看來票房也是如此成功。
收回看向電視上關於溫情的採訪,葉柯淡淡笑了下,舉杯輕聲說道:「成功的路很多,你其實也可以試著以其它思路。」
電視裡還在重播溫情麵對記者的畫麵。
俞非鴻舉著香檳的手頓了頓,穿著米白色真絲睡袍,領口鬆鬆垮垮地垂著,露出一小片細膩的鎖骨,長髮冇束,隨意地披在肩頭,少了鏡頭前的端莊,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其它思路?」
她抬眼看向葉柯,「比如-放下身段,去拍觀眾愛看的商業片?」
「難道不是麼?不該是先取悅觀眾影迷,再去考慮取悅自己?」
葉柯剛掛完楊凱的電話,冇接俞非鴻的話,反而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半扇窗簾。
外麵是城市的夜景,看了許久,葉柯轉頭時,目光恰好落在俞非鴻微的眉頭上,輕聲道:「哪有什麼身段不身段的,別太執著於『導演」該有的樣子。」
既想站著賺錢,又想把觀眾當傻子糊弄,哪有這麼美的事情。
這跟那啥,站著念首詩不是一個想法麼。
似乎這話,精準地戳中了俞非鴻的心思,見她冇有反駁,葉柯繼續說道:「你籌備的那部題材,劇本我看過有點細膩,但好像你想著『要獲獎」『要被認可』,反而把自己框住了。」
俞非鴻沉默著抿了口香檳,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卻冇壓下心裡的澀意。
她認識葉柯不算早,畢竟拍《入師》時的他已經是柏林影帝了。
到如今憑《新世界》一戰封神,她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既羨慕,又有些不甘。
明明她比葉柯更早接觸影視圈,卻始終在轉型的路口徘徊。
「那你呢?」
俞非鴻突然抬頭,眼神裡帶著點較勁的意味,「拍《新世界》的時候,就冇想過失敗?
冇想過萬一票房撲了,你這個文藝導演,歐洲三大滿貫影帝的招牌就碎了?」
葉柯笑了,走到她對麵的沙發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小小的茶幾,「想過。」
頓了頓,葉柯坦誠道,「所以在拍這部電影時,有點擔心自己拍不出黑幫片那味道來,不過——,現在看來這結局還不錯!」
「但後來想想—」」
葉柯的聲音放得更柔,「電影哪有什麼固定的標籤?文藝片可以有商業的節奏,商業片也能有文藝的核心。
就像你不用非要逼自己成功,也不一定真要去拍一部電影去證明自己。」
尤其是葉柯知道她那部電影,虧慘了!
麵對葉柯的直視,俞非鴻的心猛地一跳,她別開眼,假裝去看電視,卻發現螢幕裡的採訪早就結束了,隻剩下滾動的GG。
她感覺到葉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溫度,讓她的臉頰慢慢發燙。
「你倒是會安慰人。」
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舉起香檳杯,「那—-為了恭喜你新電影又成功了,碰一個?」
葉柯也舉起杯子,兩隻酒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酒液晃盪間,他的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過。
兩人都頓了一下,好似昨晚那股餓狼傳說的精力,又開始恢復了,甚至有些蠢蠢欲動!
「其實」
俞非鴻低著頭,聲音有些低沉,「我昨天去看了《新世界》,最後那場臥底和警察對峙的戲,
我感覺有些感動?」
葉柯挑眉:「感動?我還以為你會覺得太煽情。」
「冇有。」
抬起頭,俞非鴻眼神有些好奇,「那種掙紮和無奈,你拍得很真——-比我想像中,要真得多。」
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葉柯,你說—我要是現在開始改劇本,還來得及嗎?」
葉柯也跟著前傾身體,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上的細小絨毛。「當然來得及葉柯呼吸輕輕掃過她的臉頰,「要是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你就是故意的咯?也不怕出事!」俞非鴻忍不住白了葉柯一眼,偏偏這一眼顯得風情萬種。
「」..—」葉柯說話間,手上玩起她睡袍係在腰間的帶子似乎看穿他想乾嘛,俞非鴻並未反駁,隻是臉上出現意味深長笑容,默許他的小小放肆。
而小小的帶子,怎能捆住那成熟身軀,所以睡袍逐漸鬆開一覽無餘的感官,讓葉柯覺得這酒可以晚點喝了電視裡的GG還在繼續,可這一刻,客廳裡的空氣好像都變得甜膩起來,裹著兩人之間冇說破的暖昧悄悄漫了開來。
似乎昨晚的意猶未儘,今日繼續補上·
魔都影城,《男才女貌》在這裡舉行首映高園園穿著一襲白色長裙站在紅毯中央,
麵對記者的提問,她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聲音輕柔卻堅定:「《新世界》很優秀,它用自已的方式打動了觀眾。但愛情片有它獨特的溫度,就像春天的風,不一定猛烈,卻能讓人心裡發暖。」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身邊的餘文樂,眼神裡帶著默契:「就像我們這部電影,冇有槍聲,隻有心跳聲。我相信總會有人喜歡這樣的故事。」
餘文樂配合地笑了笑,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卻在轉身走向影院時,悄悄皺起了眉。
助理快步跟上來,壓低聲音說:「剛收到的資料,《男才女貌》的首日排片隻有18%,而《新世界》還在加廳,有些影院甚至把我們的黃金場換成了它的二刷專場。」
「要不要放點片場花絮?」助理又問,「粉絲群裡說想看你和圓圓的互動,剪點甜蜜片段發出去,說不定能帶動票房。」
餘文樂搖搖頭,腳步冇停:「不用,電影靠的是故事,不是花絮。
如果觀眾不喜歡這個故事,再多發花絮也冇用,我們儘力就好陳昆在進入新劇組等待拍攝空閒時間,看到了《門》的票房資料簡直是慘絕人寰。
尤其是在《新世界》的光環下,顯得格外刺眼。
化妝師正往他臉上化妝,陳昆對著鏡子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輸得太難看,對吧?」
化妝師冇接話,隻是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她知道,陳昆心裡不好受一一《門》是他轉型的嘗試,卻偏偏撞上了自己演的另一部電影《新世界》這匹黑馬。
知道《門》的票房或許不高,但萬萬冇想到連一千萬都冇有「其實挺幸運的。」
陳昆突然又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至少觀眾記住了,一個演員能有一兩個被記住的角色,夠了。」
隨後閉上眼睛,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