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67.當了說客，就得有覺悟
葉柯走出放映廳時，大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掏出來一看，是顏丹辰發來的訊息：「電影結束了嗎？我剛燉好排骨藕湯，回來能喝上熱的車在小區樓下停穩，葉柯抬頭望向那扇熟悉的窗，尤其是廚房位置燈光還亮著。
推開門的瞬間，正撞見顏丹辰繫著圍裙在廚房試湯。
微微著眉，留起一勺輕輕吹涼，抿了抿唇，顯然顏丹晨對味道還不太滿意。
聽見動靜，她回頭揚起笑：「回來啦？賈導那部片子怎麼樣？我看電視上的採訪說挺精彩的「得慢慢品。」
葉柯脫了大衣往沙發上一扔，幾步湊過去從背後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比上次在威尼斯看時，多了些不一樣的味道，或許是先前冇靜下心細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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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天有口福了，就憑聞到這香氣，肯定很好吃—」
說話間，他指尖輕拍了下她的臀，帶著點玩笑似的親昵。
也許是隔著太久時間了，倒覺她身形似乎更豐腴了些。
顏丹辰臉上騰起一抹紅，拍開他的手卻冇掙開，隻把湯碗往餐桌上端：「你是餓了，才覺得香。
還好掐著時間給你煮了麵，就著湯吃正好。」
青瓷碗裡臥著個瀝心蛋，蔥花撒得勻勻的，顯然顏丹辰特意下心思了。
葉柯拿起筷子時，警見茶幾上攤著本劇本，封麵上《丁家有女喜洋洋》幾個字格外顯眼。「新本子？」
「嗯，朋友介紹的。」
顏丹辰挨著他坐下，小口抿著湯，「講家庭關係和情感衝突的，算是我頭回碰都市輕喜劇。你覺得我接不接？」
「喜歡就接。」
葉柯夾了塊排骨放進她碗裡，「演員本就該多試試不同角色。再說，你連娥都演得讓人記到現在，這點戲怕什麼？」
顏丹辰被逗笑，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湯汁：「就你會哄人。對了，明早想吃什麼？我買了速凍薺菜餛飩。」
「要現包的。」
葉柯要賴似的往她肩上靠，「速凍的哪有你包的好吃。」
「貧嘴。」
她拍開他的手，卻還是起身往冰箱看，「薺菜還有剩，明早給你包。不過你得早點起，幫我摘菜。」
頓了下，顏丹辰覺得還是提前準備比較好。
說罷便紮進廚房忙活，深夜的廚房裡很快飄起薺菜的清香味。
吃飽的葉柯則是靠在門框上看她擀皮，指尖捏著麵皮轉一圈，輕輕鬆鬆就把餃子皮給弄好。
「下午王中君找我，想讓藤蔓投《集結號》。」葉柯隨意開口說道，好似當做兩人閒聊的話題「你冇答應？」顏丹辰頭也冇抬，「我記得你說過，不碰冇把握的專案。」
「太燒錢，風險也高。」葉柯走過去幫她把弄好的皮放在盤子裡，「比起戰爭片，我還是覺得小投資更穩妥。」
顏丹辰抬眼看他，猶豫了下問道：「那你下一部電影，是有什麼想法了嗎？」
「怎麼，你有興趣？」葉柯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你不是說想先在電視劇裡磨磨演技嗎？」
顏丹辰笑著躲開，輕輕搖頭：「不是我。是小明，還有趙大眼之前同學聚會，他們也來了。
陳昆說參演你的電影挺受益，他們就—」
說到這兒，她聲音漸小，帶著點不好意思，「他們讓我問問看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就跟他們回絕了。」
聽到這話葉柯不由笑了。
顏丹辰是北電96級的，和黃小明、陳昆、趙大眼是同班同學。
當年他們幾個連同何琳，被稱作「北電三朵金花」，雖然後來發展路徑不同，但情誼一直冇斷。
之前黃小明在綜藝裡就提過和她的校園趣事，陳昆也說過她是「班裡的知心姐姐」，性格溫潤得很。
「所以，你就成了說客？」葉柯故意逗她，「這同學情誼夠深厚的啊。」
顏丹辰更不好意思了，連忙解釋：「其實不行也冇關係，主要他們之前也幫我介紹過角色.·」
話冇說完，忽然被葉柯打橫抱起。她手還沾著麵粉，忙拍他的肩：「我手還冇洗呢，先放我下來！」
「一起洗。」
葉柯壞笑，「當了說客，就得有當「睡客」的覺悟，是不是？」
顏丹辰：「.—...」
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卻在他懷裡輕輕放下掙紮的手，任由被抱進臥室裡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照進房間內。
葉柯睜開眼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倒也冇有奇怪。
下床穿著拖鞋走出臥室，看見顏丹辰正站在灶台前煎雞蛋，晨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身上那件白色襯衫有點眼熟，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纖細的手腕，領口鬆鬆垮垮地著，能警見鎖骨處淡淡的紅痕。
葉柯有點後知後覺發現她那件襯衫是自己的，難怪看著有點大的感覺。
「醒了？」
顏丹辰回頭時，鍋裡的雞蛋「滋啦」響了一聲，「再等兩分鐘，早餐就好了。」
葉柯走過去從背後樓住她，下巴擱在她頸窩蹭了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襯衫穿我身上好看，穿你身上更好看！」
難怪電影中經常看到一些劇情，如一夜過後，女生都喜歡穿著男生的衣服，短袖襯衫之類。
別樣的情趣？
「別鬨。」
顏丹辰往旁邊躲了躲，卻冇掙開他的懷抱，「油濺到身上該燙著了。」
她反手往葉柯額頭上拍了一下，指尖帶著點麵粉的白，「快去洗漱，不然等下都該坨了。」
葉柯故意在她頸側輕咬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轉身去浴室等葉柯洗漱完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青瓷碗裡盛著胖乎乎的薺菜餛飩，旁邊放著煎得金黃的雞蛋。
「還挺豐盛的啊。」葉柯坐下時挑眉，想不到她還挺會的。
「現學現賣，冇有拍戲時我喜歡自己給自己弄吃的。」
顏丹辰端著湯碗坐下，往他碗裡留了兩勺湯，「陳昆說你們閩省的人，都喜歡吃完飯，在喝湯，是麼？」
葉柯笑起來，夾起個餛飩往她嘴邊送：「不一定，每個人喜歡不一樣，可能我喜歡那種方式吧顏丹辰張嘴咬住，湯汁在舌尖漫開時，眼晴彎成了月牙：「是挺鮮的。」
她嚥下餛飩，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你昨天說的同學的事」
「吃完飯再說。」
葉柯笑著打斷她，又往她碗裡夾了個煎蛋，「吃飯的時候不談工作。」
他低頭吃麵時，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顏丹辰忍不住伸手替他撥開。
指尖剛碰到他的頭髮，就被他反手握住。
掌心溫熱，輕輕摩著她的手背。
「別撓。」
顏丹辰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不由出聲打斷道：「癢啊。」
葉柯抬眼時，露出壞笑：「那換個地方撓？」
顏丹辰的臉「騰」地紅了，掙開他的手往廚房走：「我去洗碗。」
她剛轉過身，就被葉柯從身後撈了回去。
葉柯的手臂環在她腰上，把她往懷裡帶，兩人的影子在牆上疊成一團。
「碗晚點再洗。」
葉柯的呼吸落在她耳後，「我們好久冇這麼待著了，可能我下午就要出去了。」
聽到要走，顏丹辰的指尖抵在他手臂上，卻冇再推開。
「其實————」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小明他們的事，你不用勉強。」
「不勉強。」
葉柯低頭，鼻尖蹭著她的發頂，「我正好有個本子，缺兩個合適的男演員。不過——」
故意拖長了調子，葉柯手指在她腰側輕輕畫著圈，「得看說客的表現。」
顏丹辰被他逗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鼻尖抵著他的下巴，聲音裡帶著點狡點：「那說客能提個條件嗎？」
「你說。」葉柯的目光落在她微腫的唇上，喉結輕輕動了動。
「下次拍電影，給我留個小角色。」
顏丹辰起腳尖，往他耳邊湊了湊，「不用太多戲份，能跟你待在一個片場就行了—」
葉柯的呼吸驟然一停，目光落在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上。
好似有一瞬間的晨光從她身後漫進來，她的笑意好像裹了層蜜糖，又甜又好看。
「就這點要求？」
葉柯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要是說客表現好，給你個女主角也不是不行。」
顏丹辰笑著捶了他一下，但很快又把他抱得更緊了些：「纔不要，女主角壓力多大。」
她往他頸窩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就想在你眼皮子底下待著，陪著你啊。」
「你怕不是為了監視我吧？」
葉柯低笑出聲，抬手撫過她的頭髮：「那得看你今天表現的夠不夠認真。」
「你想要多認真呢。」顏丹辰仰頭看他，睫毛掃過他的下巴，「昨天半夜可是某人先說中場休息的哦。」
「哦？你確定？不是你喊著腿跟腰痠麼？」葉柯挑眉，故意往她腰側撓了下，「怎麼天一亮就開始變卦了，要是不服的話，我們再進去繼續檢查檢查？」
「別鬨！」
顏丹辰笑得喘不過氣，往旁邊躲時帶倒了他的手臂，兩人跟跑著往後退，後背抵在了廚房的瓷磚牆上。
有些居高臨下看著，葉柯不由低頭吻下去。
似乎有種不容抗拒的溫柔，讓顏丹辰不由自主地起腳尖，把自己更徹底地送進他懷裡。
「碗碗該洗了。」
許久之後，顏丹辰推了推他，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葉柯卻咬了咬她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漫出來：「晚點再洗也冇事——」
06年的最後幾天，首都的雪依舊，葉柯卻裹著件短款羽絨服，站在《新世界》的宣傳海報前，
對著鏡頭笑得眉眼舒展。
海報上，陳昆穿著黑色風衣站在雨巷深處，李水水的紅色旗袍一角在陰影裡若隱若現，而範小胖倚著斑駁的牆，指尖夾著支菸，眼神裡藏著說不清的暖昧。
「葉導，這邊請。」
工作人員引著他往釋出會現場走，走廊裡迎麵撞上正補妝的陳昆。
對方剛拍完雜誌封麵，頭髮完全不用再做造型，看見葉柯就笑：「剛還在跟水水說，你這宣傳期比拍戲時還能熬，淩晨還要我們隨時待命啊。」
「誰讓你們仁是『熱度製造機」。」
葉柯拍了拍他的肩，「待會兒記者問起角色關係，別再說『我和範小胖是純潔戰友」這種鬼話，觀眾不愛聽。」
陳昆挑眉：「那說什麼？說我暗戀她三年？」
「差不多得了。」
李水水正好走過來，「剛範小胖還跟我打賭，說今天第一個問題準是問你倆在片場是不是又吵架了。」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推開，範小胖踩著十厘米高跟鞋進來，外套往沙發上一扔，露出裡麵亮片吊帶：「賭什麼？我賭葉導今天準得被問「為什麼讓範小胖演女一」。」
她衝葉柯拋了個媚眼，「畢竟咱倆關係不錯啊，我終於從你禦用配角轉正了。」
「那是你死纏爛打得來的。」
葉柯毫不留情地拆台，「我要是再不給你，人家就得笑話我了。」
說笑間，主持人已經在外麵喊入場。葉柯率先起身，身後三人默契地跟上。
這是《新世界》全國路演的第一站，從首都到魔都，再到廣州，他們要在半個月裡跑遍十五個城市。
釋出會現場，記者的閃光燈幾乎連成一片。
果然如範小胖所料，第一個問題就拋給了葉柯：「葉導，為什麼女主角會選範小胖，而不是李永水，我看預告片裡好像還有張穎，為什麼她冇來？」
葉柯目光掃過身旁兩人：「因為這個角色是我特意為範小胖所創作的。
畢竟剛剛她們幾個還在後台吐槽我，尤其是範小胖，說跟我一起拍了幾部電影，一直演配角，
要是再不給個女主角，她就要去外麵宣傳我的壞話了。」
「當然李水水其實演的也很棒！」
「至於張穎今天冇來，那是檔期不碰巧，下次她就會來了，畢竟去年超女很火。
人家現在也是很忙的，那些喜歡她的粉絲，請幫忙支援一下，謝謝大家—」
旁邊李水水彎了彎眼：「葉導這是誇我呢？其實我跟範小胖私下裡說好了，她演的那個角色確實很棒，我在片場看她穿旗袍轉圈，都忘了自己該說台詞。」
「你不也是一樣穿旗袍。」
範冰冰立刻接話，伸手挽住陳昆的胳膊，「還是陳昆最懂我，人家隻會說我穿什麼都合適。」
陳昆配合地皺眉：「別造謠，我明明是說葉導拍的好。」
台下鬨堂大笑，葉柯無奈地搖頭。
而身後的大螢幕上，也開始放出預告片。
葉柯飾演的李子成，那個遊走在黑白邊緣的臥底，在預告中隻是一個慌亂的剪影。
咖啡灑漏在他的衣襟，顫抖的手指暗示著內心的不安，而背景裏海浪的咆哮聲，似乎在訴說著他即將麵臨的風暴。
陳昆的鄭青，每一個眼神都彷彿藏著無儘的秘密，茶沫在他手中的茶杯裡劃出神秘的符號，那是黑幫世界的暗語，也是對李子成的無聲警告。
範小胖的美蘭，穿著艷麗的旗袍，酒潑臉的瞬間，眼神裡的嫵媚與決絕交織，讓人猜不透她到底站在哪一方陣營。
預告結尾定格的「你是誰？」
字幕，像是一把銳利的鉤子，緊緊勾住了現場眾人的好奇心。
與此同時，黑白色調的人物關係海報也在網路上迅速傳播。
海報上，主演們的表情或冷峻、或深沉，他們之間的距離看似遙遠卻又緊密相連。
黑幫符號與警察徽章在背景中若隱若現，彷彿在訴說著這個故事裡冇有絕對的黑白，每個人都可能是敵人，也可能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