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29.雪姨的綻放
《小偷家族》拍攝地,還是那座特意改造的舊廠房。
別看這廠房外表破舊,裡頭可大有乾坤。
其實整個廠區占地不小,原本堆放的車床裝置早搬空了,隻剩下一間間空蕩蕩的大廠房。
這處有點年頭的老廠房本來打算出售,中影聽說後趕緊談妥,一口氣租了一整年。
現在廠房內部,全是按葉柯的想法改造,並搭出了超市、主角們一家的住所,還有不少電影裡常出現的關鍵場景。
此刻的拍攝現場,在一間仿造的破舊居民樓裡。
整體空間顯得又小又暗,牆皮大塊大塊往下掉,露出裡頭斑駁的水泥牆麵,連掉牆皮的細節都和真的一樣。
樓道裡瀰漫著人工製造的潮濕黴味,燈光透過臟兮兮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幾縷微弱的光。
葉柯穿著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工裝,他演的爸爸「葉建國「是個在工地打零工、偶爾小偷小摸的底層人。
這會兒,他正帶著張義山,就是劇中演兒子「陳希「的小演員,兩人此刻在堆滿雜物的屋裡,
教怎麼藏贓物。
「陳希,你看,把這個藏在床底下的箱子裡,動作要快,還要輕,別讓人發現了。」
葉柯壓低聲音,一邊說一邊演示,那模樣活脫脫像個經驗老道的慣偷。
張義山本來就長得機靈,學得有模有樣,迅速把小物件藏好,還得意地朝葉柯笑。
對此,葉柯悄悄豎起大拇指誇他。
12歲的張義山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在片場一刻也不安分。
倒是一同進入劇組的羊紫,就顯得安靜得多。
冇一會兒,飾演媽媽「王美玲「的王玲回來了,手裡拎著幾個廉價飯盒,臉上滿是疲憊。
「開飯啦!」
王玲把盒飯往滿是劃痕的桌子上一放。
其幾位主演從各個角落走到鏡頭前,
而鏡頭前,給人感覺好似這一家人擠在狹小破舊的桌子旁,幾乎是胳膊碰骼膊,連吃飯的空間都顯得侷促。
道具組這次準備的是真盒飯,裡麵全是素菜,而且看上去放了挺長時間,就是要突出這家人的窮困潦倒。
王玲看到飯菜皺了下眉,很快就調整好表情:「今天這菜怎麼都涼了,也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慣。」
說著把盒飯挨個遞給大家,真就像個操心家人的媽媽。
葉柯接過盒飯大口吃起來,飯粒都沾到嘴角,還笑著說:「好吃,好久冇吃到這麼香的飯了。
張義山和羊紫年紀小,但也是跟著大口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這有趣的一幕,反倒是把鏡頭外的工作人員都給逗笑了。
拍完這場戲,演員們去休息,副導演寧昊過來和葉柯討論下一場重頭戲。
父子倆去超市偷東西。
「葉柯,這場戲得拍出緊張感,還有父子間的默契,你覺得用什麼鏡頭好?「寧昊一邊說一邊比劃。
葉柯想了想說:「用跟拍吧,鏡頭跟著我們走,觀眾看著更有代入感,再加上點特寫,突出表情和動作。」
寧昊覺得這主意不錯,點頭同意了。
等準備開拍,大家走進佈置好的超市場景。
貨架上擺滿道具商品,葉柯假裝閒逛,眼晴卻偷偷觀察四周。
張義山機靈地跟在後麵,看似看商品,其實在等葉柯發訊號。
突然!
葉柯眼神示意,張義山手疾眼快,把一包零食塞進外套裡,動作乾淨利落。
就在這時,「滴一一「超市警報器突然響了。
原來是道具組不小心碰到裝置。
而在現場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時。
葉柯倒是最先反應,直接一把拉住張義山,開始臨場發揮:「快跑!被髮現了!」
看著葉柯這突然的舉動,飾演超市工作人員立馬也跟著入戲,假裝在後麵追趕。
隻能說這場意外,反倒讓這場戲更真實、更刺激。
等到拍完這場戲份,確實讓大家累得夠嗆。
張義山從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然後跟著拚命跑,這會兒直接躺在地上喘氣。
他怎麼也冇想到,拍文藝片還能這麼累人!
見大夥都挺累的,葉柯乾脆讓大家好好休息,自己走到攝像機前看回放。
「這段拍得不錯,你臨場反應太快了。」
寧昊湊過來看回放,又看看那邊休息的小演員,「這倆孩子從哪兒找來的?演得真像那麼回事葉柯回了句:「問韓董吧,是他找的。」
葉柯也覺得,張義山和羊紫這個年紀演弟弟妹妹正合適,倆人配合得也默契。
相比之下,飾演姐姐的姚迪,給人感覺就好像還冇完全放開一樣,表演有點僵硬。
不過好在角色設定就是這樣,電影裡這幾個人本來就冇有血緣關係,卻比親人還親上午的拍攝戲份,先暫時收工,
葉柯就招呼場務,去搬來幾箱飲料。
特意從保溫袋裡拿出一杯美式咖啡,還細心地把杯蓋擰鬆半圈,才遞給王玲:「給你獨一份,
特調的冰美式,加了雙倍濃縮。「
王玲指尖剛觸到杯壁,就被涼意激得輕顫了一下。
抬眼著葉柯,王玲眼尾的笑紋裡藏著調侃:「喲,葉大導演什麼時候改賣飲料了?該不會是想把我熬成夜貓子,好陪你通宵改劇本吧?」
話雖這麼說,想起這幾天深夜「對戲」時,葉柯總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有種大汗淋漓的快感。
隻能說在這邊拍戲,王玲享受了雙重的快樂。
葉柯湊過來,故意壓低聲音:「你可是咱們劇組的女主角,不把您伺候好了,我這導演的飯碗還能保住?」
「你看我這白天黑夜加班加點,都累的不行了。」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畔,引得王玲臉頰發燙,下意識往後仰了仰:「少貧嘴!明天那場暴雨戲,你打算怎麼拍?天氣預報說真有颱風。」
「巧了不是?」
葉柯挑眉,指尖無意識摩著咖啡杯,「劇本裡夫妻找孩子那場,正好派上用場。到時候..:
我可得把您護得好好的。」
這話讓王玲心跳漏了一拍,她趕緊喝了口咖啡掩飾,卻被苦澀嗆得輕咳起來。
葉柯立刻伸手拍著她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戲服傳來:「這麼著急喝,又冇人和你搶。
葉柯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寵溺。
王玲輕輕拍開他的手,臉頰緋紅:「去去去,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下午轉場的車上,王玲望著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突然冇來由地感慨:「說真的,和你演夫妻,感覺比之前那些都真實。」
這話讓葉柯握著方向盤的手停頓了下,故意用調侃的語氣回道:「怎麼?難道雪姨還喜歡年下款?「
王玲轉頭瞪他:「正經點!我是說這角色接地氣,不像以前淨演些豪門恩怨,連吵架都得端著架子。」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和你對戲,總覺得不用刻意演,那些情緒就自然而然冒出來了。『
聽她這麼一說,葉柯喉結動了動,剛想說點什麼。
王玲卻突然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和姚迪到底怎麼回事?」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審視的意思,「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她看你的眼神...噴噴,就差把喜歡『兩個字寫臉上了。」
葉柯差點笑出聲:「您這想像力,不去寫劇本真是屈才了。
人家那是對'爸爸'角色的崇拜,純純的父女情!」
他說著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王玲泛紅的耳垂:「怎麼?雪姨這是...吃醋了?『
「誰吃醋了!」
王玲猛地推開他,心跳卻不受控地加快,「我就是提醒你,別耽誤人家小姑娘。」
聽到這話,葉柯都驚了,小姑娘?
自己還是個小年輕呢!
而王玲轉過頭去,假裝看窗外,卻在玻璃倒影裡警見葉柯得逞的笑容。
到了酒店,推開門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房間裡掛滿大紅喜字,床上用玫瑰花瓣擺成心形,床頭櫃上還放著「永結同心「的香檳杯。
酒店經理滿頭大汗地解釋:「實在抱歉!婚慶公司把房間搞混了,要不現在給二位換房?「
葉柯看了眼王玲泛紅的耳根,突然來了興致:「不用換了,正好體驗下婚後生活。」
他轉身對經理說:「不過香檳得換成熱牛奶,這位女士晚上喝不了酒。」
這話,讓王玲又好氣又好笑,趁經理離開,她抓起床上的花瓣就往葉柯臉上扔:「你還真會順杆爬!」
葉柯笑著抓住她的手腕,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王玲能清楚看到他睫毛下細小的絨毛,還有眼底跳動的笑意:「這不是響應您的號召,追求真實感嗎?「
他的拇指無意識摩著她手腕內側,惹得王玲一陣戰慄。
「誰要和你追求真實感!」
王玲掙紮著要抽回手,卻被葉柯握得更緊。他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唇畔:「雪姨...您說,這算不算命運的安排?「
不等她回答,葉柯已經將她抵在牆上。
他的吻帶著咖啡的苦澀與霸道王玲雙手抵在他胸前,卻在觸到他劇烈的心跳時,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第二天清晨。
葉柯睜眼,就看見旁邊王玲恬靜的睡顏。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撥開她落在臉上的髮絲,卻突然被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抓住。
「葉大導演,這算不算是職場騷擾?」
王玲的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卻在葉柯耳邊格外撩人。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畫著圈:「昨晚...還冇儘興呢?」
「???」」
葉柯聽到這話,瞬間呆住。
可隨後還是不甘示弱說道:「你這餓的也真快。」
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葉柯呼吸變得灼熱:「看來,我得好好教教雪姨,什麼纔是真正的真實感』。」
王玲:「我更喜歡綻放性,放飛自我那種感覺—」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Daxi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IIII
廢舊倉庫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頂燈在除錯中發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葉柯盯著監視器,藍光映得他臉色有些沉默,重播畫麵裡姚迪被糾纏時的反應。
「葉...葉導,剛纔那場戲我表現得還行吧?「帶著心虛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姚迪不知何時挪到了椅子邊,粉色暖手寶被擠得變形,假睫毛下的眼睛泛著水光,倒真像極了戲裡受驚的「姐姐「。
葉柯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頭也不抬:「情緒到位,就是躲避動作再利落點。『
話音未落,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水味撲麵而來一一姚迪突然傾身向前,栗色髮梢掃過他手臂,指尖無意識繞著捲髮:「那你能不能再教教我?有些細節我總抓不準。」
「你——
看著她這突然間的主動,葉柯不可察覺的稍微拉開兩人的距離。
遠處傳來紙張翻動的脆響。
王玲正低頭整理劇本,垂落的髮絲遮住了表情,但握著紅筆的指節泛白,在台詞本上戳出深深的印記。
這時寧昊叼著煙晃悠過來,故意把咳嗽聲拖得老長:「我說二位,道具組喊著對下一場的道具呢!」
要是王玲冇注意還好,可恰恰王玲正冷眼看著。
所以寧昊這話,不是在提醒葉柯,而是提醒姚迪,狗命可否要之?
畢竟能在那個時候去前蘇聯留學的,可都不是什麼善人。
聽到這話,還未等葉柯開口,反應過來的姚迪先說道:「那葉柯,等你有空了,在教教我。」
看著姚迪顯得有些落荒而逃離開。
葉柯後知後覺地往旁邊挪了挪椅子,正對上王玲似笑非笑的眼神。
王玲慢悠悠擰開保溫杯,熱氣蒸騰間飄來一句:「年輕人學戲心切是好事,就是別耽誤了大導演休息。」
杯蓋磕在桌麵上的聲響,驚得場務手裡的場記板差點掉地。
寧浩湊到葉柯耳邊嘀咕:「兄弟,你這桃花債..」」
話音未落就被王玲一記眼刀截斷。
她起身時風衣帶起一陣風,劇本重重拍在葉柯麵前:「來,葉大導演,咱們對對那場夫妻吵架戲。
我倒要看看,誰的臨場反應更利落,更有感覺———.「
此時倉庫外的夜風,吹得鐵皮屋頂嘩嘩作響。
葉柯望著王玲轉身時飄動的絲巾,突然想起她前幾天說的話:「在莫斯科零下三十度的時候,
我能把伏特加當暖寶寶喝。」
此刻她眼底翻湧的寒意,倒比當年的冰雪更刺骨.
這莫不是醋罈子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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