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116.五年內最高分
「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正在房間裡聊天的幾個人,一下子都安靜下來。
因為這是葉柯住的房間,大家的眼神都看向他。
見眾人突然沉默了,葉柯不由笑著說:「別這麼緊張,肯定是熟人。「
開啟門一看,果然是顏丹辰站在外麵,腳邊還放著行李箱,一看就是剛到。
看到她出現,屋裡的人都鬆了口氣,忍不住笑了。
之前大家都擔心女主角不來怎麼辦,畢竟這是去夏納電影節,少了女主角可不算是小事。
不過這種事大家也不好多問,範小胖這些人都很識趣地冇亂打聽。
顏丹辰無奈地笑了笑,解釋說:「我真是緊趕慢趕纔過來,好不容易把那邊的戲拍完了。「
範小胖開玩笑說:「我們還以為李導和葉柯把你落下了呢!「
葉柯連忙喊冤:「可別亂說,是丹辰拍戲走不開,纔買了晚一班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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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顏丹辰最近正在拍《寶蓮燈》,也正是她在劇中所飾演的娥,才被更多觀眾所熟知。
胡君這才反應過來,笑著說:「我就說嘛,男女主角哪能分開呢,原來是收尾工作耽誤了。
俞非鴻趕緊問:「丹辰,你帶禮服了嗎?我帶你去換衣服。「
顏丹辰看了眼葉柯,笑著說:「帶了帶了,我怕忘拿,早就托葉柯幫我帶過來了。「
這話一說出口,她也有點後悔。
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總不好單獨和葉柯說話,免得讓人誤會。
葉柯大大方方地承認:「冇辦法,戲裡要搭檔,戲外我還得負責她的行李。『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其他人都跟著打趣起來,眼神裡滿是調侃。
而範小胖心裡明白,這兩人的關係肯定不簡單,但想到好兄弟葉柯。
她決定守口如瓶,畢竟冇有誰比她更講義氣了。
顏丹辰假裝生氣地說:「你們別瞎想,思想太不健康了!「
嘴上這麼說,還是跟著範小胖和俞非鴻去另外一間房間換衣服了。
這邊葉柯、李洋和胡君坐在沙發上,一邊聊天一邊等著開幕式開始,氣氛輕鬆了不少暮色如墨,將坎城漸漸浸染。
馬丁內斯酒店內,《入師》劇組的眾人已整裝待發。
葉柯站在鏡子前,最後整理了一下領口,白襯衫的領口筆挺,黑色西裝外套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沉穩中透著優雅。
範小胖一襲綴滿珠片的禮服,在燈光下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河,每一個轉身都流光溢彩。
她對著鏡子反覆調整著髮飾,眼神中滿是期待與緊張,「也不知道等下紅毯上,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放輕鬆,你今天美得無可挑剔,肯定冇問題。」俞非鴻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俞非鴻自己身著一件改良旗袍樣式的禮服,古典與現代元素交織,將她的氣質襯托得溫婉又大氣。
「我也是有點害怕,就怕等下出醜了怎麼辦。」
同樣已經換了一身禮服的顏丹辰也是第一次參加電影節,也是有所緊張與期待。
走到她身邊,葉柯低聲說道:「別緊張,你們要是緊張的話,就把他們當做空氣就是了,其實都一樣。」
確實有過一次經歷,葉柯也就覺得其實跟國內電影節差不多,況且今晚也不過是開幕式話雖如此,可當他們的車隊緩緩駛向節慶宮,除了葉柯與李洋兩人外,其他幾人心情還是不由變得有些緊張。
而此刻,坎城群星璀璨的夜晚,已經被徹底甦醒了!
街道兩旁,人群湧動,人們高舉著寫有影片名字和演員名字的牌子,歡呼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
更有來自不同國家的記者媒體,早早就已經提前來守著,隻為拍到那些明星們。
遠處的節慶宮燈火輝煌,宛如一座金色的城堡,紅毯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奪目的光芒。
車隊停穩,葉柯率先下車,並伸手扶出顏丹辰,兩人並肩踏上紅毯。
「哢!哢!」
瞬間無數相機對準他們,鎂光燈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已經在車上努力調整好情緒的顏丹辰,此刻笑容甜美,優雅地擺著姿勢。
葉柯則從容地向鏡頭點頭示意,舉手投足間儘顯風度。
隨後就是李洋與俞非鴻、胡君和範小胖隨後跟上,李洋看著依舊顯得拘謹,而俞非鴻儀態萬千,旗袍的開處隨著步伐若隱若現地露出修長的雙腿。
「葉柯,葉柯!看這裡。!」
「李洋,李導!」
「範水水,這邊!」
紅毯兩側,早就有不少國內記者與媒體在大聲高喊。
對於國內這些記者媒體,葉柯眾人還是很給麵子稍微停下腳步,但也不過停留一分鐘多就繼續往前走。
紅毯儘頭,葉柯與李洋率先踏上節慶宮台階。
「葉先生!李導,能談談《入師》挑戰生死命題的勇氣嗎?」
對於眼前BBC記者突然將話筒伸過來,葉柯還是有點驚訝,
看著近在尺尺的話筒,葉柯不由笑道:「死亡不是終點,而是我們重新理解生命的起點。
這部電影承載著東方對生死的哲思,希望能與世界共鳴」
聽到葉柯這一番話,周圍快門聲驟然密集,好似一瞬間葉柯與李洋感覺都快被閃光燈刺得眯起眼。
李洋都試圖想要後退半步,卻被葉柯不著痕跡地攬住肩膀。「看鏡頭,笑。」
快速結束這一番拍攝假笑,眾人就趕緊走了進去。
轉角處後麵幾個劇組也是依次登場。
《清潔》劇組,和導演一起的張曼鈺,一身素白絲綢裙鋸掠過紅地毯。
當《怪物史瑞克2》主創團隊帶著巨型玩偶走上紅毯時,現場氣氛達到頂峰,巨大尖叫徹底讓現場變得一片沸騰進入節慶宮大廳,這裡早已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影人。
葉柯再一次看到了王家為,他正與梁朝尾交談,兩人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
葉柯與李洋帶著劇組眾人上前打招呼,「王導,好久不見,期待您的《2046》。」
王家為轉過身,露出標誌性的微笑,「葉柯李洋,你們的《入師》也很讓人期待啊,我想不到還有人會去拍攝這種題材,首映的時候記得喊我哈。」
三人相視而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既競爭又相惜的氛圍。
但葉柯卻知道這部電影結局是顆粒無收。
不遠處,張曼鈺還在接受媒體採訪。
看到葉柯等人,張曼鈺也隻是微笑著點頭示意。
範小胖小聲說道:「張曼鈺的氣質真是絕了,往那一站就是焦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幕式即將開始,
眾人步入主會場,找好位置坐下。會場內座無虛席,大螢幕上開始播放本屆電影節入圍影片的精彩片段。
當《入師》的片段出現在螢幕上時,葉柯能感覺到身邊李洋的身體微微緊繃。
片段中,入師細緻地為逝者整理儀容的畫麵,配上熟悉嗩吶聲中又略帶哀傷的音樂,讓整個會場都安靜了下來。
而周圍不少電影人,都或多或少露出動容的神情。
對於這一幕,葉柯與李洋並未放下心情,畢竟能不能獲獎也隻有閉幕式的時候才知道結果。
燈光漸暗,主持人走上舞台,用激昂的法語宣佈第57屆坎城電影節正式開幕。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葉柯與劇組眾人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期待。
因為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將在這裡,讓《入師》被更多人所看到—
夜幕深沉,馬丁內斯酒店的套房內,落地窗外的坎城灣泛著幽藍的光。
葉柯將《入師》的最終剪輯帶子在掌心轉了兩圈。
而電視螢幕上正播放著本屆電影節的預熱報導,畫麵裡王家為站在《2046》的海報前。
「放映廳的播放效除錯完成了。」
這時李洋推門而入,領帶鬆散地掛在脖子上,手裡著皺巴巴的媒體反饋表,「《綜藝》提前看片後說我們的敘事太『東方含蓄」,可能不符合西方評審的口味。」
他把紙揉成團砸向垃圾桶,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房間格外刺耳。
葉柯起身倒了兩杯威土忌,冰塊在杯壁撞出清脆聲響:「那又能怎麼樣,最終結果不還冇開始麼,你怎麼看著倒像是要結束了一樣。」
敲門聲突元響起。
是小間諜範小胖,有些圓潤的身材裹著絲綢睡袍閃了進來,看到葉柯與李洋並不在意,大大咧咧坐下說道:「剛在電梯撞見《清潔》劇組,張曼鈺的團隊帶了三個造型師,光首飾箱就有半人高。
「咱們明天的首映禮,是不是得加點頭?」
聽到這話,葉柯盯著杯中的冰塊慢慢下沉毫不在意說道:「一切頭都抵不過質量的,這也不是國內,那些影評人可不在意這些東西,他們更在意是電影本身。」
「李洋。」
葉柯轉頭看向蜷縮在沙發的李洋,「你覺得《入師》需要靠頭嗎?」
「為什麼要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李洋搖頭,顯然並不讚同這一說法。
而後李洋難得幽默了一次:「我總不能真的拉兩具屍體,來當頭吧。」
對此,範小胖隻是撇了撇嘴,正要反駁,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果然,國內不少媒體在報紙網上都紛紛發表了,張曼鈺的動態與照片。」
顯然範小胖有著自己的小狗仔隊,看著一條條簡訊以及不少彩信圖片。
此刻國內網上更是紛紛討論了#張曼鈺坎城造型封神#赫然在目,配圖裡。
那是張曼鈺戴著誇張的銀色葫蘆耳環,背景是《清潔》的英文片名。
而國內網上的評論已經開始刷屏:「東方影後降維打擊」
「這纔是國際紅毯該有的樣子」
胡君推門進來時,晃了晃手裡的牛皮紙袋:「電影節組委會送來的最新排片表,我們的首映被安排在《2046》和《清潔》之間。」
而後他掏出兩張燙金請柬,「王家為剛剛派人送來的,開幕式後派對的邀請。」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李洋率先說道,他隻覺得在坎城這邊有了更多嚮往的同道中人,遠比什麼子虛烏有的派對來的更有意思。
見多華人,哪有洋馬來的新鮮。
同樣葉柯也是笑著拒絕,恰好這時手機震動,是李恩澤發來訊息。
看了一眼將手機塞回口袋,葉柯平靜說道:「《華氏9/11》團隊提前包下了首映場半數媒體票「看來今年大贏家估計要被鎖定了。」
聽到這個訊息,房間內幾人表情也變得有些沉默,畢竟千裡迢迢在這邊不是為金棕櫚。
總不能說是為了漲見識這種瞎話吧坎城影廳穹頂的水晶燈次第熄滅,黑暗如潮水漫過三千個座椅。
葉柯在VIP席握緊拳頭,掌心沁出的汗濕了西裝內襯。
身旁的李洋不停吞嚥口水,喉結在陰影裡上下滾動,放映機啟動的嗡鳴彷彿碾過每個人的神經銀幕亮起的瞬間。
初雪飄落。
鏡頭緩緩推進,老式收音機流淌出舒緩的純音樂。
是胡君飾演入師,有些顫抖著撫摸冰冷的棺木看著這一幕,前排的法國老太太突然捂住嘴,黑暗中傳來壓抑的抽氣聲。
而坐在現場的葉柯餘光警見評審團主席吉爾·雅各布挺直脊背,金絲眼鏡閃過幽藍的光。
後麵是葉柯再為車禍少女整理遺容的長鏡頭持續127秒時這一幕,卻讓整個影廳陷入令人室息的寂靜。
範小胖著俞非鴻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對方掌心。
那是範小胖飾演的角色,現場看到「自己」死亡那一刻,她內心也是覺得神奇。
胡君也是認真仔細盯著銀幕,喉結艱難地滾動。
王家為卻是摘下墨鏡,用手帕輕輕擦拭鏡片。
「卡布基諾泡沫不該這麼打。」後排突然響起突兀的英語。
葉柯轉頭,《綜藝》首席影評人羅傑·艾伯特皺著眉記錄筆記但當飾演劇中葉柯的父親,老演員佈滿老年斑的手與兒子顫抖的手交疊,全場突然響起寇的翻找紙幣聲,艾伯特的鋼筆尖在紙上劃出淩亂的弧線。
放映至**,葉柯在狹小車廂裡為橫死的流浪漢入,鏡頭隨著擦拭動作不斷拉近,將褶皺裡的灰塵與麵板紋理儘數捕捉黑暗中,好似聽見抽泣聲,好像是位來自棒子國的演員還是導演?
片尾字幕升起時,死寂持續了整整十五秒葉柯數著自己劇烈的心跳,直到第一聲掌聲從左側VIP席炸開!
是張曼鈺,她率先起立,絲綢裙襬滑過座椅扶手。
掌聲如多米諾骨牌蔓延,有人吹起口哨,評審團成員紛紛起身,椅子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徹影廳。
李洋跟跪著要往前衝,被葉柯死死按住。「等全部字幕放完。」
隨著大熒幕上,最後一個名字消失。
全場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前排觀眾甚至起身鼓掌。
葉柯望向評審席,看見韓國導演樸讚鬱抹了把臉,義大利女評委用睫毛膏暈染的眼睛瞪著評分表。
「我們...成功了?」
雖然一直對電影很有信心,但此刻的李洋,聲音沙啞得可怕。
指著周圍潮水般湧來的媒體與觀影人,葉柯顯得很是平靜說道:「不,這隻是開始。」
隨後葉柯與李洋帶著眾人走向台上。
早已等候的媒體區瞬間沸騰,數百支話筒與錄音筆如鋼針般刺向《入師》劇組。
「李導演!請問:我認為您是刻意迴避死亡的殘酷,對此您怎麼看?」記者尖銳的提問讓李洋猛地停住腳步。
難道正麵對視並做出迴應,李洋抓住話筒說道:「如果直麵鮮血與腐肉就是真實,那是對生命的褻瀆!」
「我們擦拭的不是屍體,是活著的人心裡的塵埃!」
好似《入師》的首映,就像往平靜湖麵扔了塊大石頭,在電影圈激起了不同反應。
放映結束後,記者會上擠滿了想提問的人。
有美利堅的記者直接問導演李洋:「這種慢悠悠講死亡的電影,真的能讓普通觀眾看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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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想了下,認真回答:「我們不是想拍嚇人的死亡,而是想讓大家看到,告別也可以很溫暖。」
站在人群後麵,迴應電影畫麵,王家為淡淡說道:「現在很多電影都在炫技巧,但這部片子,
就像在安靜地講故事,讓人忍不住聽進去。」
這話讓周圍不少記者趕緊記下來。
法國《電影手冊》的老影評人卻皺著眉頭說:「節奏太慢了,年輕觀眾估計冇耐心看完。」
其實在看到《入師》後,評審團內部的意見也不太統一。
義大利評委索菲亞特別激動:「我看電影時偷偷哭了兩次,他們把親情拍得太真實了!」
可美利堅評委約翰卻直搖頭:「這種含蓄的表達方式,不符合西方人的觀影習慣。」
評審團主席吉爾·雅各布接受採訪時說得比較委婉:「這部電影很特別,它就像一本需要慢慢翻閱的書,能看懂的人會特別有感觸。」
棒子國的樸讚鬱看完後:「原來拍死亡題材還能這麼拍,給我不少啟發。」
張曼鈺在接受國內媒體電話採訪時,語氣裡都是讚嘆:「葉柯演的入師,眼神裡全是戲,讓人相信他真的在和逝者對話。」
最能說明問題的是場刊評分。
而3.8分的成績讓《入驗師》成了今年兩匹「黑馬」之一。
與之前被所有人好看的《華氏》不相上下.
而當夏納場刊評分公佈的那一刻,《入師》劇組所在的休息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3.8分幾乎是高分了,這個成績不僅打破了近五年華語電影的最高紀錄,更直接身場刊歷史評分榜前五。
瞬間在坎城電影節引發強烈震動,原本以為今年就黑馬一匹,想不到還有另外一片。
隻能說是龍爭虎鬥的一年!
其實場刊評分機製,如同電影界的「民意晴雨表」
由30位全球頂尖影評人匿名打分,從敘事結構到鏡頭語言,每個維度都嚴苛考量。
《入師》在「情感共鳴」和「藝術創新」兩項獲得近乎滿分的評價,
有影評人在反饋中寫道:「導演用極致的東方美學,將死亡這一沉重命題轉化為詩意的哲學探討,每個畫麵都值得反覆品味。」
然而,高分也引發了激烈爭議。
《綜藝》雜誌在專欄中尖銳指出:「3.8分的虛高評分,不過是西方對東方文化獵奇心理的又一次體現。」
他認為電影中大量留白的敘事方式,本質是「用形式掩蓋內容的單薄」。
但這種觀點立刻遭到反駁。
《視與聽》影評人莉迪亞撰文回擊:「當好萊塢還在用特效轟炸觀眾時,《入師》用最樸素的鏡頭,完成了對生命最深刻的叩問。」
評分帶來的連鎖反應迅速蔓延。
電影節官方售票係統顯示,《入師》加映場次的門票在15分鐘內售罄,黃牛票價格炒至原價十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