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99.新戲選角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輕柔地灑在屋內,
「你怎麼起那麼早?」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葉柯身後傳來。
穿著睡裙的許情,髮絲隨意地散落肩頭,整個人帶著未完全清醒的倦意,微微倚靠著門框,那姿態儘顯慵懶風情。
站在陽台上目光望向遠方,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重要之事,葉柯半響纔回應道:「嗯,今天得去中影一趟。」
「是為了那部《入師》?不是說李洋都籌備齊了麼,至於要那麼急麼。」
許情神情滿是疑惑,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睏倦,似乎還未從昨晚激烈討論劇本的瘋狂勁中緩過神來。
她實在有點想不通,葉柯這急躁的性子。
纔剛剛風塵僕僕地回到首都,就火力全開地與自己爭論,完之後拍拍屁股又要走人。
這行事風格,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轉過身來,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許情,葉柯緩緩開口:
「一些主要角色還冇人選,比如女主角。」
那眼神中,似乎藏著許多意味深長別樣意思。
「我?怎麼樣。」
許情聞言,瞬間來了精神,嫵媚地一笑,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可緊接著又有些不確定地自言自語道:「不過你現在跟李洋再次合作,確實比之前要惹眼許多,第一次拍電影就拿到歐洲三大之一柏林獎,這次肯定有許多一線演員眼巴巴望著等你們開始選角試鏡呢。」
她深知,在這個娛樂圈裡,名氣和獎項就是最好的敲門磚,如今葉柯和李洋這對搭檔,已然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我們隻想要合適的,而且我們也是優先選擇自己人。」
葉柯毫不掩飾這種幫親不幫理的想法,語氣堅定而有力。在他看來,好不容易在這個圈子裡嶄露頭角,怎能隨波逐流,被外界的各種因素左右。
其實仔細想想,倒也不是不行,但凡葉柯與李洋放出點風聲,還真有不少公司與大牌演員願意自降身價參演。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一句,隻要葉柯願意,他們甚至可以零成本拍攝,畢竟有的是人願意出錢來拍這部備受期待的作品。
雖說如今《盲井》早已滿月下檔了。
如同之前葉柯、李洋和韓三屏所推測的那樣,這部電影的後勁很一般。
可以說要不是在柏林有所斬獲,可能連一千萬的票房都不到。
但在如今這個商業大片纔剛剛冒頭的年頭,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已經算是極為能打的了。
能執導一部內地票房過千萬的電影,足以讓導演普升為一線大導。
而能主演一部電影獲得如此票房,葉柯也算是穩穩身一線明星演員的行列。
然而,如今國內掌握電影話語權的那些「老爺們」,其實挺看不起商業片的。
在這個電影藝術至上的年代,在他們眼中,隻有能在國外拿獎的纔是厲害的導演。
那些光會賣票房的,被他們視為渾身沾滿銅臭味的投機分子,根本不懂電影藝術!
要不是《盲井》這部電影在柏林獲獎,可能得到的評價也不會太高。
就像馮曉剛,連續三年都拍出了票房三千萬以上的電影,可依舊不被「老爺們」接受,還天天挨批評,金雞百花獎更是與他無緣。
如今的馮曉剛倒也豁達,在他看來,隻要有票房就是勝利,外界的看法也不再那麼重要。
見冇有外人在,許情也不客氣地打趣道:「你這話也不怕被人聽到,到時候有些人,可就要說你不利於團結了。」
其實她倒也不在意葉柯這種說法,畢竟在這個圈子裡,哪個人不是這樣呢?
上至大公司,下至導演們,每次有新片開拍,或許不是主角,但大多也會讓身邊好友親屬出演重要角色,那風風火火第一個吆喝的,必然是自己人。
葉柯擺出一副很無奈的表情,苦笑著說:「冇辦法,身不由己,兄弟們也想出頭。」
其實在他心裡,不僅僅是喜歡做演員,能夠飾演自己所喜歡的角色,
同時還希望順勢扶一下身邊的好友,不僅僅是黃博、王保強,還有301那幾個充滿熱情的牲口們。
但凡葉柯說一句:來吧,崽給爺演個戶體。
羅禁他們三個肯定樂得屁顛屁顛地答應,
被他這幅江湖大哥的話語給逗樂了,許情笑容滿麵地說道:「別說什麼女主角,你要是有需要,龍套我也不介意。」
頓了頓,她又認真地說:「《入師》這劇本很好,很多情節都讓我很喜歡,很感動。而且這種獨屬於東方文化的生死觀闡述的很好。,
昨晚,許情除了在討論劇本時慰得痛快,也有幸優先看到了《入師》的劇本。
這其實就是一部借用「入師」的視角,來講述東方人的生死觀念,以及喪葬文化的故事。
故事本身通俗易懂,有讓人捧腹的笑點,也有感人至深的煽情片段,藉助一個個死者的故事,
細膩地表現出不同家庭關係中的親情。
故事的核心看似通篇都在說不同的死亡,但其實更是在提醒生者,不懼死,才能更好地生。
這也是儒家觀念中對待死亡最重要的一部分,也就是:逝者如斯,生者已矣。
死亡並不可怕,每個人最終都會走向死亡,活著的人隻需要懷揣著對死亡的敬意,好好地享受活著的過程就行。
「行了,你先休息。」
葉柯看了看時間,說道,「溫情和武熊在樓下等著呢。」
此時的他,已經穿戴完畢,將隨身物品仔細整理好,準備出門。
回想起昨晚,深夜到達首都後,本已開好酒店準備好好休息一番,可許情卻早早地把車子開到酒店處,這讓葉柯不得不進行了一次深夜探討劇本。
中影,韓董的辦公室內。
裝飾簡約而不失大氣,牆上掛著幾幅頗具藝術感的電影海報,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電影相關的書籍和資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葉柯、李洋與韓三屏圍坐在辦公桌旁,氣氛略顯緊張而專注。
半響後,一直沉默著看完最終版劇本的韓三屏,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讚嘆之色:「是個好劇本,好好拍,絕對明年有很大希望。」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多年在電影行業摸爬滾打積累下的權威。
「其實不說國內,可能世界上大部分導演很少會將目光放在這個題材上。由於死與生相對,葬禮等的話題其實還算是一個禁忌,死亡更多帶有黑暗,消極的意味。」韓三屏繼續分析道。
作為中影的「座山雕」,他至少參與過幾十乃至上百部電影的製作,對電影行業的發展趨勢和觀眾喜好有著敏銳的洞察力。
所以他當然清楚知道這部電影如果能拍出來,並且還能拍出水平的話,確實是能拿到歐洲三大電影節去衝獎的。
本身那些老外們就對東方文化感到神秘,如果有一部探討東方生死觀和治喪文化的電影出現,
確實能夠吸引他們的目光。
同時,《入師》確實是一部好本子,雖說從頭到尾都冇透露出票房大賣的氣息,可是一眼看去就是奔著衝獎去的!
「確實是一部極為有新意的電影。」李洋很是認同地說道,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所以不僅僅是給老外們看,同時我們也需要一部,講述東方文化下的生死觀的電影。
西方世界與死亡有關的行為往往涉及宗教,但是我們東方文化不同。東方人對待死亡的態度不是輕鬆、解脫,更不是去什麼美好的天堂了。
對生者來說,死亡代表的是慎重悼念,是沉重的,而對逝者來說,死亡是另一場新生,是新的輪迴開始。」
說著說著,李洋似乎又有點陷入到拍《盲並》時探討人性觀點的狀態中,整個人沉浸在對電影文化內涵的思考裡。
而看著兩人的稱讚,葉柯隻是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其實這個題材並不新,應該來說,這個職業最早可追溯到夏商時期。隻是冇有人去太在意過。
入驗」自古就有,類似入驗師的行業早在古代「三禮之書」的《儀禮·士喪禮》、《禮記》
和《周禮》均有記載,並作為凶禮非常重視。」
《禮記·問喪》中載:「死三日而後」,人死後不立即入,主要是為等候死者復活。
如不復生,就舉行禮,為死者潔身、理髮、剪指甲,表示潔淨反本。
直到現在,這個儀式依舊冇有斷絕傳承。
但是隨著禮製發展的越來越完備,孝子賢孫因招待其他事情,不再親自給死者進行更換衣服、
清洗身體的一些工作,就需要有些專門的人幫忙。於是就有了專業的入師。
至少在明清時期,專門為死者更換壽服、打理儀容儀表,送入棺的入師就已經很常見了。
直到現在,大部分殯儀館內都有專業的入師團隊,為死者在火化之前進行修容工作。
其實原版電影,是根據小日子作家青木新門的小說《納棺夫日記》改編而成的。
那部電影拍得很好,是典型的日式治癒風格電影,通篇都在用「死亡」來探討「生」的重要,
充滿文藝氣息。
但是,葉柯依舊冇有照搬的想法。
不說《入師》裡大量的日式文化背景和劇情,就說一件事,華夏難道就冇入師這個行業了嗎?
現在葉柯拿出的劇本,是結合了原版《入師》的核心故事主線,也就是以一名入師新手的視角,去觀察各種各樣的死亡,凝視圍繞在逝者周圍的充滿愛意的人們,然後融入華夏背景和具體喪葬文化的故事。
與原版相比,這就成了一部很地道的,充滿華夏文化韻味的電影。
其實原版《入師》的故事核心全是儒家的內涵文化,屬於古典文化的一部分。但是無數國人看過之後,卻反倒覺得新奇可敬。
不知是不是那句:海外能談存古事,禮失而求諸野,
所以東方文化下的生死觀念,自己也可以拍啊!
聽著兩人的話,韓三屏笑著問道:「角色呢,你們有什麼合適的人選,還是說選角試鏡?」
這次中影可不僅僅是負責發行,也有投資參與,但對於電影中角色人選,他一貫的作風都是讓導演們自己去安排,並不會過多參與。
除非,是一些角色人選,需要他幫忙去邀請。
考慮了下,韓三屏又繼續說道:「不過,你們要是弄個試鏡人選也不是不行,畢竟很多演員最近可是拐著彎在我這裡打聽。」
葉柯與李洋對視一眼,隨即瞭然,畢竟能在韓三屏這邊拐彎打聽,那麼就不是什麼小卡拉米了。
但其實正如說起來,他們除了女主角,和一些配角未定,好似也冇什麼特殊範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