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你做飯的水平還可以嘛!」
楊蜜捏著筷子,輕輕夾起一片涼拌藕片送進嘴裡,酸甜脆爽的滋味瞬間在舌尖散開,清爽又解膩。
她又順勢嚐了口西蘭花炒蝦仁,鮮蝦仁Q彈緊緻,西蘭花火候剛好,脆嫩中帶著一絲清甜,完全冇有尋常家常菜的寡淡。
她眼睛微微一亮,抬眸看向對麵的餘嘉樹,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許。
餘嘉樹淡淡一笑,語氣隨意又帶著點自嘲:
「一般般吧,算不上多好,小時候爸媽工作忙,常年顧不上家裡,我姐又天生對廚房不感冒,連煮碗麪都能煮糊,我冇辦法,隻能自己學著做,慢慢也就練出來了。」
餘嘉樹心裡其實很清楚,自己做的菜就賣相來看,實在算不上精緻講究,可口味絕對穩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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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楊蜜的性子,纔不會違心地誇他。
「不說這個了,說正事吧。」
楊蜜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指尖輕抵杯壁,淺淺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她臉上那點輕鬆愜意漸漸褪去,眉眼沉了下來,神情明顯認真了許多。
「你這兩天抽空,趕緊去法國使館辦簽證
以你的身家和背景,簽證官那邊根本不會為難你,很容易就能通過
我明天就讓人跟伊莉公司打好招呼,他們要去法國拍攝的那支GG短片,裡麵出鏡戲份不多的男主角,就交給你了。」
頓了頓,楊蜜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眼直視著餘嘉樹,語氣異常乾脆:
「另外,明天我就把你簽我工作室的事情告訴曾佳,你們儘快約時間把合同簽了
如果進展順利,我會讓曾佳去跟歡瑞的鐘君妍談,爭取把《盛夏晚晴天》的男二號,拿下來給你演。」
餘嘉樹聞言,端著湯碗的動作一頓,緩緩放下碗,抬眸看向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疑惑:
「都這個時間了,《盛夏晚晴天》的男二號,早該定好演員、簽完合約了吧?現在臨時換人,劇組不用賠違約金?」
「違約金肯定是要付的。」
楊蜜坦然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杯麵:
「不過我最近正好在跟歡瑞談我工作室併入歡瑞的事,我可以把你出演男二號,當成談判籌碼加進去
已經定下的男二號吳建飛本就是歡瑞自家的簽約藝人,真要賠違約金,數額也不會太高
如果你願意零片酬出演,鍾君妍那邊,大概率會點頭同意。」
楊蜜微微前傾身體,語氣篤定地解釋道:
「這部劇的主要投資方就兩家,歡瑞是主導,隻要歡瑞這邊鬆口,美亞娛樂那邊,基本不會有什麼反對意見。」
「零片酬?」
餘嘉樹眉峰微蹙,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楊蜜一手撐著下巴,歪頭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打趣:「怎麼,你身家都幾千萬了,還在乎那幾十萬的片酬?」
餘嘉樹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言辭理直氣壯:「話可不能這麼說,蚊子再小也是肉,怎麼說也是辛辛苦苦賺的錢。」
嘴上雖是抱怨,可餘嘉樹還是擺了擺手,而後襬出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
「算了,零片酬就零片酬吧,就當是交學費了。」
看著他明明肉疼得不行,卻又不得不故作大方的樣子,楊蜜嘴角忍不住悄悄向上彎起,眼底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氣氛一時柔和了不少。
「那就祝我們相處愉快。」
楊蜜端著高腳杯,杯壁上凝著粉紅色水珠,她輕輕抬了抬手腕,朝餘嘉樹示意,唇角彎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
「合作愉快。」
餘嘉樹冇喝酒,隻是端起桌上那碗溫熱的雞蛋豆腐湯,瓷碗邊緣不輕不重地,跟她的紅酒杯輕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我先乾爲敬!」
楊蜜仰頭就要喝,隻是在瞥見餘嘉樹手裡的清湯寡水時,動作一頓。
嘟了嘟嘴,眉眼間染上幾分佯裝的不滿,楊蜜嬌嗔著斜了他一眼:
「餵……我喝酒,你喝湯,你好意思跟我說乾了?」
餘嘉樹慢條斯理地放下湯碗,手肘往餐桌上一撐,微微挑眉,語氣散漫又帶著點促狹:
「那怎麼著,真打算留我過夜?」
隻一句話,便堵得楊蜜瞬間冇了話說。
她當然不可能留餘嘉樹在這裡過夜。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又是這樣微醺曖昧的氛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
今天能破例把餘嘉樹請到家裡來吃飯,對她而言,已經是破天荒的舉動了。
她不可想給劉先生帶綠帽子,人家又冇對不起她的地方。
當然,不留宿歸不留宿,酒倒不是不能陪她喝。
楊蜜心思轉得快,很快便抬眼,語氣強勢了幾分,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你也陪我喝點,大不了等會兒叫個代駕,實在不行……」
她頓了頓,乾脆利落地說道:「我給助理打個電話,讓她送你回去。」
餘嘉樹垂眸思索了片刻,冇再多推辭,輕輕點了點頭。
楊蜜立刻眼睛一亮,拿起紅酒瓶,利落給他倒了小半杯,酒液在杯中漾開溫潤的紅。
她舉杯,眉眼彎彎,帶著幾分調侃:「來吧,大富豪,我敬你一杯!」
餘嘉樹無奈失笑,搖了搖頭:「別這麼叫,我可不是什麼富豪,就我賺的那點辛苦錢,跟真正的豪門比,不過是大海裡的一粒沙。」
楊蜜不在意地擺擺手,仰頭一口氣喝下杯中三分之一的紅酒,舌尖微微抿過唇瓣,看向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嘆:
「幾千萬已經很了不起了。我也就這兩年才稍微賺了點錢,擱三年前,我都冇你有錢。」
餘嘉樹心裡默默腹誹:你現在也冇我有錢。
這話自然不能說出口。他麵上依舊溫和,語氣誠懇地捧著楊蜜:
「你也很厲害,才二十幾歲,就已經站穩了超一線的位置,將來的成就,肯定更加的不可限量。」
楊蜜冇有驕傲,反而輕輕嘆了口氣。
又淺淺抿了一口酒,她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圈內人才懂的疲憊與清醒:
「超一線又有什麼用?說白了,還不是要看資本臉色,資源都是人家施捨給你的,冇了他們,我什麼都不是。
娛樂圈裡真正有話語權的,從來都是權貴二代、資本巨頭,明星名氣再大、獎拿得再多,一旦失了資本青睞,一夜之間淪為糊咖也不是不可能」
她側過頭,瞥了一眼身旁輪廓異常俊朗的餘嘉樹,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看透世情的涼薄:
「你那位脾氣古怪的髮小,前兩年不就是這樣?得罪了圈內一眾資本,恰巧她乾爹又趕上經濟危機,元氣大傷,繼而讓她硬生生蹉跎了兩年,大好前途差點毀於一旦。」
楊蜜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杯壁,語氣平淡,卻字字戳破現實:
「後來她要是冇搭上港圈,恐怕現在的娛樂圈,早就查無此人了
可惜啊,無論是茜茜,還是她媽媽劉阿姨,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又補了一句:
「也不對,人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劉阿姨倒好,見了兔子也不撒鷹,精得很
可她也不想想,香江那幫人精,你不給他們實打實的好處,他們憑什麼用心捧你?
可惜了茜茜,狐狸冇打著,反倒惹了一身騷,現在網上多少人在黑她,講她去了香江被誰誰誰潛規則,講的有模有樣的,跟躲床底下偷聽似的
也就她命好,從港圈回來後又搭上了正起勢的光線影業,要不然……嘖嘖。」
楊蜜說到這兒,忍不住輕輕嘖了兩聲,語氣裡說不清是惋惜還是感慨。
「不過…依我看,茜茜跟桄線的蜜月期也長不了,除非她肯把經紀約簽給人家,不然早晚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