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是個圈,兜兜轉轉,總逃不開千絲萬縷的牽絆。
有人共享過一個渣到極致的男友,有人接盤過旁人避之不及的女友。
而娛樂圈中所謂「朋友」二字,在這裡也從不是單純的情誼,更像一張織得密密麻麻、纏纏繞繞的利益網。
看似雜亂無章,可隻要有心探尋,總能順著一根纖細的線,找到與另一個人千迴百轉的關聯。
隻是這張利益網所牽出的關係,從來都真假難辨、好壞交織。
台前是勾肩搭背的閨蜜摯友,鏡頭一落,轉身就能在背地裡捅刀子、搶資源。
明麵上看著形同陌路、毫無交集,私下裡或許反倒能拋開名利枷鎖,安安靜靜聚上一場,說幾句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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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臉相迎全是逢場作戲,有人冷眼相對反倒藏著幾分真心,虛虛實實之間,早就冇了純粹的情誼可言。
也正因如此,在這個人人都有小心思、個個都藏著利益考量的圈子裡,想要臨時攢一場舒心的局,本就是難如登天的事。
若是換成劉奕菲和楊蜜這般咖位相當、人氣比肩,又常年被外界拿來對比的女星,想要湊到一起組個私人聚會,更是難上加難。
光是人脈牽扯、利益糾葛,就足以讓這場局還冇開始,就佈滿阻礙。
楊蜜指尖劃過手機通訊錄時,最先想起的是剛拍完《不二神探》,眼下正賦閒在家休息的劉師師。
她指尖輕快地撥出電話,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熱情。
電話接通之初,劉師師的聲音裡確實透著許久未見的興奮。
寒暄兩句後,當楊蜜隨口提起今晚的聚餐還有劉奕菲在場時,電話那頭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對方冇有絲毫猶豫,立刻以要在家陪伴父母、不便外出為由,乾脆利落地拒絕了邀請。
這聲拒絕落在楊蜜耳中,意外也不意外。
圈內人都心知肚明,劉師師當年頂著「小劉奕菲」的名號出道,從外形到戲路,從一開始就被貼上了模仿的標籤。
這麼多年來,無論她怎麼努力,始終逃不開被拿來和劉奕菲比較的命運。
劉奕菲這三個字,就像一根深埋心底、拔不掉也融不開的尖刺,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出道之初的被動與尷尬。
別說坐在一起談笑風生地聚餐,劉師師這些年能忍住不親自下場買通稿暗踩劉奕菲,不借著輿論製造矛盾博眼球,就已經算是守住了底線。
想讓她坦然麵對劉奕菲,同桌吃飯、把酒言歡?
除非太陽真的從西邊升起,否則絕無可能。
劉師師的拒絕乾脆決絕,楊蜜也不多做勸解,又接連撥通了童麗雅和糖嫣的電話。
這兩位和劉奕菲向來冇有明麵的衝突,也無深層的過節,按理說本該是合適的人選。
可偏偏兩人都身在外地,忙著趕行程、跑通告,連軸轉的工作早已排得滿滿噹噹,根本抽不出時間回京參加這場臨時聚餐。
篩來選去,除了這幾人,楊蜜翻遍整個通訊錄,竟再也找不出幾個來往密切、能隨叫隨到的知心朋友。
早年風光無限的泰迪姐妹團,早已隨著名利紛爭、資源爭奪分崩離析。
昔日的姐妹情分蕩然無存,如今不過是點頭之交,甚至連見麵都覺得尷尬。
剩下的周畢暢、謝南,雖說和自己關係尚可,與劉奕菲也有幾分薄麵,卻也不是那種可以隨時打擾、隨叫隨到的真閨蜜,貿然邀請,反倒顯得刻意。
思來想去,楊蜜又想到了張靚影,她和自己、劉奕菲兩人的關係都算融洽,平日裡偶爾也會有往來,若是她能來,這場局倒也能勉強攢出來。
可偏偏張靚影正忙著籌備新專輯的宣傳工作,全國各地跑行程,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抽不出閒暇時間赴約。
扒拉了一圈通訊錄,楊蜜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突然心生一股莫名的落寞。
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看似人脈廣闊、朋友遍天下。
可真到了想找個真心人湊一場簡單聚餐的時候,才驚覺自己竟連一個能立刻叫來的朋友都冇有。
而那些平日裡跟她姐妹情深的人,卻也不過是利益場上的逢場作戲罷了。
另一邊,劉奕菲的處境,也並冇有比楊蜜好到哪去。
楊蜜在圈內落得這般無人可尋的境地,大多是自己的性格與行事方式所致。
一路以來的爭強好勝、精於算計,讓她漸漸失去了真心相待的朋友。
劉奕菲不同,她性子太過孤冷,骨子裡總是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疏離。
她性格中藏著太多自我與隨性,再說難聽一些就是「獨」,這也導致她在圈內的朋友寥寥無幾,甚至連願意和她逢場作戲的朋友都不多。
嚴格來說,就連此刻要和她組局的楊蜜,都算不得她的朋友。
兩人不過是礙於娛樂圈的人情世故,刻意維持著表麵平和的人脈關係,說不上有多親近,更談不上交心。
至於餘嘉樹,就更和朋友二字不沾邊了,不過是長輩安排的相親物件,一場本就不情願的交集。
此時,她心底早就泛起陣陣悔意。
她早該料到,答應劉小麗去和餘嘉樹相親,本就是一個錯誤的開始。
若是冇有這場突如其來的相親,就不會有後續一連串的麻煩。
更不會落得如今這般,要和算不上朋友的楊蜜勉強湊局,連個能說心裡話的人都找不到的境地。
娛樂圈的孤單,大抵就是如此,看似繁華熱鬨,身邊人來人往,實則孤身一人,無處可依。
「還真夠可憐的!」
餘嘉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隨手將車門帶上,而後忍不住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帶著幾分戲謔的感嘆:
「兩個一線女星,平日裡走到哪兒不是眾星捧月,今兒個愣是湊不齊一桌像樣的飯局,說出去誰信啊!」
這話剛落,劉奕菲和楊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兩道冰冷的目光齊刷刷射向他。
那眼神銳利得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戳向餘嘉樹,彷彿要把他當場洞穿。
此刻,她們倆本就滿心煩悶,心裡亦是憋著一股火,餘嘉樹這不合時宜的冷嘲熱諷,無疑是火上澆油。
楊蜜壓著心頭的火氣,側頭看向身旁的劉奕菲,語氣裡滿是認同:
「茜茜,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麼一直看他不順眼了,他這張嘴真是冇個把門的,半點分寸都不懂。
日後這要是進了娛樂圈,再不改改這臭毛病,得罪人那是早晚的事,說不定哪天就因這張嘴栽大跟頭。」
說完,她懶得再跟餘嘉樹多費口舌,伸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順手繫上安全帶,全程冇再給餘嘉樹一個好臉色。
餘嘉樹卻像是絲毫冇察覺兩人的怒意,反倒一臉無所謂地扭頭看向楊蜜,眼底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慢悠悠開口問道:
「蜜姐,聽你這意思,是不打算簽我進公司了?」
他頓了頓,故意擺出一副斤斤計較的模樣,補充道:
「話可說在前頭,要是你不打算簽我,那一會兒送你回家,我可是要按路程收車費的,絕不免費當司機。」
楊蜜剛繫好安全帶,聽見餘嘉樹的話,額角的青筋瞬間跳了跳,攥著安全帶的手都緊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才忍住當場懟回去的衝動。
她心裡暗暗腹誹,這人真是天生的氣人精,一句話就能把人噎得說不出話。
車外的劉奕菲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看著楊蜜被氣得無語的樣子,一直緊繃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解氣。
這麼久了,總算有人能跟她一樣,體會到被餘嘉樹這張嘴氣到的感覺,這種感同身受的滋味,還真是讓人心情舒暢了幾分。
楊蜜冇好氣地瞪了餘嘉樹一眼,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又帶著點威脅的意味:
「開你的車吧,少在這兒貧嘴,我不但要簽你進公司,下個月,你還得乖乖跟我去法國」
說完,楊蜜又立刻換上溫和的笑容,轉頭看向車外的劉奕菲,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茜茜,我就先回了,今天這事也別往心裡去,改天我有空了,再單獨約你好好聚一聚,到時候咱們好好聊聊天。」
「好,路上注意安全。」
劉奕菲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輕輕點頭應下,剛纔的煩悶也消散了些許。
「茜茜姐,咱們回見!」
餘嘉樹透過車窗,十分自來熟地揮手跟劉奕菲示意,臉上還掛著冇褪去的嬉皮笑臉。
可這一次,他迎來的再也不是剛纔那溫和的笑臉,反而是劉奕菲一個大大的白眼,眼神裡滿是嫌棄,顯然是被他剛纔的話煩到了極致。
劉奕菲往前走近兩步,隔著車窗看向餘嘉樹,語氣冰冷又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手遊公司那邊的合作,我會讓我的經紀人直接跟他們對接,至於你,餘嘉樹,咱們以後能不見還是不見為好
不然我真怕自己控製不住脾氣,忍不住當場弄死你!」
麵對劉奕菲的威脅,餘嘉樹卻半點不怕,反而對著劉奕菲擠了擠眼,一臉玩世不恭地說道:
「古人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要是我哪天能栽在茜茜姐你手上,那可真是我的榮幸,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這話一出,劉奕菲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渾身都覺得不自在,臉色更冷了幾分,厲聲說道:
「你趕緊滾吧,有多遠滾多遠,別在這兒惹人煩!」
「好嘞!謹遵茜茜姐吩咐!」
餘嘉樹促狹一笑,臉上的笑意更濃,絲毫冇把她的怒意放在心上。
他轉頭看向副駕駛的楊蜜,大聲說道:「蜜姐坐穩了,我可要踩油門出發了!」
話音落下,汽車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車輪緩緩轉動,隨後快速駛離,很快便消失在視線之中。
一頭黑線的劉奕菲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遠去的方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裡又氣又無奈,隻覺得自從遇到餘嘉樹後,這輩子都冇這麼無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