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月3號,江城市口岸區王家墩232號。
兩層小樓外,花圈林立,哀樂陣陣,披麻戴孝的謝佑寧站在靈堂內,目光有些呆。
不時有人路過,都會用一種同情的目光打量他。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麵容和善的中年人,對方頗為禮貌的與來賓交談,看上去人畜無害,還特別親切。
謝佑寧呆滯的目光稍稍瞥了眼,見對方跟來賓走遠後,才稍稍鬆懈一點。
穿越這世界五天,他已經避過了五次殺劫。
一次是來自四姑媽的推搡,要不是他機靈,已經從樓上跌落摔死。
二次是來自三伯的漏電,他想洗個澡,結果發現水管有點發紅。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試發現,特麼的有電!
三次是吃飯,米的味道不對勁,有股子奇怪的杏仁味,他猛然想到柯南裡的氰化物。
果斷選擇倒了,然後給路過的貓嘗了口,他看著貓直挺挺的倒地。
第四次是來自大伯的親切問候,對方詢問他要不要去河邊坐船散散心。
謝佑寧尋思四姑媽要害他,三伯要害他,那麼大伯能是好人?
於是以身體不適拒絕,不出意外,船沉了。
第五次就在昨天,他走路上一個花盆從天而降,要不是他時刻注意四周,現在已經躺冰棺裡等火化。
「不行,這幾個親戚不對勁。」
謝佑寧揉著手指,他融合記憶後才知道,這什麼大伯、三伯、四姑媽跟他都沒血緣關係。
他奶奶是改嫁的,他爹是改嫁前就生了,那個三孩子是後爺爺前妻的。
現在他爹媽意外身亡,賠償金高達180萬,加上存款和房子,接近三百萬的钜款。
這幾個親戚選擇鋌而走險反倒是很合理,死一個不相乾的孩子有接近百萬的利潤,別說2002年,2025年怕是都有人乾。
好在幾人還顧忌他父母朋友的態度,沒敢直接下手,隻敢用一些陰私手段。
「佑寧,你放心!大伯以後會好好照顧你。」和善的中年人招待完來賓,走到謝佑寧跟前滿臉和藹說道。
「嗯,大伯你真好。」謝佑寧一臉純真,眼睛撲閃撲閃的,本就長相精緻,更顯可愛。
大伯哈哈的笑了起來,隻是眼中沒有絲毫開心,反而很納悶。
這小比崽子怎麼這麼難殺,吃飯挑食,有一點怪味就直接倒了。
出去玩說身體不舒服,純屬嬌生慣養。
洗澡居然還會觀察水管,說是發紅就是漏電,這哪學來的奇怪知識。
兩人有說有笑,看上去像是一對關係很好的叔侄。
謝佑寧賣了一頓乖,思考著該怎麼破局。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得找個很厲害的人做後盾才能讓大伯這幾個畜生害怕。
可他對自己老爹的朋友不熟,到底誰厲害也不知道。
他老媽的朋友就更不用說了,都是舞蹈團的,上下限差距更大。
有的團員家裡甚至有省級關係,有的乾脆就是普通人,啥都沒。
「咋整,已經過了五天,再過兩天出殯,沒了賓客,他們會不會直接不耐煩翻臉?」謝佑寧心底很焦慮,但他必須冷靜。
每當來賓行禮,他這個獨生子要上前還禮。
前方傳來抽泣,謝佑寧習慣性的上前還禮安慰:「阿姨不用傷心,相信我媽媽在那邊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麵。」
「孩子,苦了你。」
不等謝佑寧反應過來,那穿著頗為有質感的來賓就抱住了他,一股淡雅幽香襲來。
謝佑寧這纔有功夫抬頭看對方的長相,然後直呼『我曹』,這不天仙的娘親嗎。
「小麗阿姨?」謝佑寧終於想起對方是誰,隻是幾年前對方的打扮沒這麼時尚,一時間沒對上。
「孩子,你現在還好吧。」劉小麗見對方想起自己,點點頭關切問道。
「這個……」謝佑寧語塞,要不要說出自己被暗殺的事情,他有些猶豫,畢竟沒憑沒據。
「怎麼了?是不是你大伯他們對你不好?」劉小麗是少數知道謝佑寧家庭情況的人,幾個大伯都沒血緣關係。
「阿姨,我隻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謝佑寧眨了眨眼,湊到劉小麗耳邊小聲說道:「我媽很早就告訴我,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隻有您才會照顧我,這是真的嗎。」
劉小麗一愣,然後就是感動,閨蜜果然還是念著自己,連孩子都肯託付給她。
謝佑寧一臉純真說道:「我爸還說什麼,可以把遺產當做是報酬什麼的。」
劉小麗怔了怔,抱住謝佑寧帶著幾分哭腔說道:「你爸這個人,還是這麼討人厭。」
「阿姨,您要是肯照顧我,我會很乖的。」謝佑寧睜著大眼睛,雖然已經12歲,但發育稍稍遲緩了點,五官精緻可愛,帶著點帥氣。
搭配上他純真的表情,殺傷力直接拉滿。
劉小麗心都快化了,母愛被喚醒,揉著謝佑寧的頭說道:「阿姨也想照顧你,可……可阿姨還要照顧你的茜茜姐姐,你還記得她嗎?」
「記得。」謝佑寧重重點頭說道:「茜茜姐姐超級漂亮,媽媽說她是我老婆。」
劉小麗給噎了一下,兩家還真就是有婚約,隻是後來取消了。
「阿姨,我也可以照顧茜茜姐姐。」謝佑寧說著,還努力做出乖巧的表情:「她要喝水我端茶,她要睡覺我暖床,她要吃飯我拿碗,我保證會很乖的。」
「你說順口溜了。」劉小麗被逗樂了,捏了捏謝佑寧的小臉蛋說道:「可你大伯他們……」
「阿姨,別提大伯他們了。」謝佑寧一聽露出苦瓜臉,仗著年紀小,直接往劉小麗懷裡撲:「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害怕。」
「前幾天洗澡漏電,吃的飯被貓嘗了口,那貓當場就硬了,前天大伯還帶我去劃船,我肚子疼沒去,結果船沉了。」
「昨天我去隔壁街上吃早飯,結果天上掉下個腦袋那麼大的花盆。」
「要不是我被路邊的遊戲廳吸引了注意力,今天阿姨你就得去冰棺看我的遺體了。」
劉小麗聽的一愣一愣的,一個意外還能解釋,接二連三那就是蓄意謀殺了。
瞬間,劉小麗領悟過來,她抱著謝佑寧緊張問道:「你……你沒有跟你大伯他們攤牌吧?」
「沒有,電視裡就是這麼演的,那些被皇太後迫害的太子,就算是被欺負了也要忍著。」謝佑寧小臉緊繃,一本正經說道:「我也要——隱忍!」
劉小麗這才鬆了口氣,要是那幾個親戚知道謝佑寧有了防備,下一步就是動真格。
但看著小傢夥可愛的表情,又被逗笑了,她颳了刮謝佑寧的鼻子說道:「行,阿姨知道該怎麼辦了,不過你要保證,不能給我添麻煩。」
「阿姨,以後你就是我媽,你讓我往東,那我就跟著茜茜姐。」
「為什麼?」
「茜茜姐肯定也往東。」
「哈哈哈,小傢夥!你還挺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