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家人
天亮。
王閒站在上海街頭攔了得有七八輛計程車,這才遇到一位願意掙1000塊錢的師傅。
兩人一路聊了近七個小時。
王閒弄明白了國內的車情。
這年頭沒有4S店,什麼賓士、寶馬、奧迪得從國外調,動輒一兩個月才能見到車。
國產小轎車有奧拓、吉利、桑塔納,正常價位七八萬到十多萬都有。
車好買,有錢可以去汽車市場。
駕照難搞,至少得學幾個月,交通法規、汽車理論、車輛基本維修技能知識一個落不下。
聊完車繼續聊時政,一路聊到王閒臨時喊「停車」。 解無聊,.超實用
「爸,大伯,天寒地凍的,你們站在做什麼?」
灌溉渠邊,王閒下車後問王國安,王國強。
「小閒回來啦!」王國強笑道。
王國安好奇:「不是說初二纔到家?」
「事情辦的快,就提前打車回來了。」
王國強道:「你這也太大手大腳了,小轎車從上海坐到家得多少錢,提前給家裡打電話,我開拖拉機去接你啊。」
「沒多少錢,你們怎麼站這?」王閒數著錢笑道。
王國安沒回答兒子的話,給計程車司機散了支煙,用不太熟練的普通話招呼道:「師傅,路上沒吃飯吧,去家裡吃頓飯再走吧。」
「不了不了,趕回去吃飯,家裡都等著呢。」
司機一溜煙跑了。
王國安這才對王閒解釋道:「今年村裡有幾家換了瓦房,大奎家還在房基地蓋起了村裡第一個二層小樓,用了不少黃沙。」
「我和你大伯商量,看能不能在這裡搭建個碼頭弄些水泥黃沙賣。」
「你大伯有拖拉機,農閒時送黃沙水泥也多份收入,你在外麵見多識廣,覺得怎麼樣?」
王閒這次回來,本準備讓家裡生產吃屎雄,也就是錢雄的天天服飾品牌運動服。
由於錢雄慧眼識珠,早早選擇王閒代言廠裡運動服。
《古惑仔》一出,錢雄的運動服生意做的極好。
王閒可是手握這款運動服的全部製作工序,如今看來怕是要作廢了。
因為王國安的想法好像更好。
華夏在迅猛發展中,未來建築材料將會供不應求。
王國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地取材賣黃沙水泥確實有前景。
「嗯,我看是個商機。」王閒欣然道,王國安失笑:「商機?掙錢補貼家用而已。」
「那你認為這個碼頭得花多少錢?」
王閒搖頭:「這我就不懂了,你和大伯請人弄唄,錢不用擔心,十個碼頭咱家也建的起。」
王國安一年下來會和王閒通幾次電話,知道兒子的老底。
王國強有些咋舌:「小閒,在港島片酬很高?」
片酬對他而言說起來挺口。
但好列在《三國演義》劇組當過群眾演員,說得出口。
王閒點點頭:「比演趙雲時高很多。」
《古惑仔》、《神鵰俠侶》還未傳至內陸,王國強想像不出大侄子的影響力有多大,也就難以想像高很多的片酬具體是多少。
估摸著,最少也得賺個十來萬吧。
兒子還沒吃飯,王國安不便多說,三人回家。
王軍也回來了,知曉王閒回家,特意從牌場上退下來。
「閒子,在港島人生地不熟,沒少被欺負吧,過完年,大哥陪你去港島!」
王閒嚥下飯:「大哥,你這可把我難住了,你的簽證肯定辦不了。」
王國強跟著罵兒子道:「屎殼郎上不了檯麵,就你還想去港島?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今年地裡的農活都由你做,天天正事不乾吃白食。」
「大過年的說什麼呢。」家裡老太太阻止大兒子王國強道。
王閒、王軍都是她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王閒這一趟回來,衣著打扮精氣神那就跟年畫上的人似的,精緻靚麗,混的怎麼樣一目瞭然。
老太太心裡也委實希望小孫子幫襯幫襯大孫子,便開口道:「小閒啊,你大哥為什麼去不了港島?他是犯過錯,但也從牢裡出來了,在裡麵還吃了不少苦。」
「一天要踩十多個小時洋機呢。」
「奶,這我知道..」
王閒話沒說完,王兆坤已然搶先凶老太太道:「你懂什麼,他再坐完牢,那檔案上也明明白白的寫著坐牢兩字,你當人家審查的同誌是瞎子?」
「一天到晚淨出主意,小閒的事,你以後少摻和!」
王兆坤也不願大孫子就這麼沉淪下去。
但他更知道一個蘿下一個坑的道理。
王閒是有本事的人,在外闖蕩無可厚非。
王軍天生不是那塊料。
去一次上海,沒人教,沒人蠱惑,都能眼饞人家的摩托車。
放他去港島,見了外麵的花花世界,要麼二次進監,要麼給小孫子添麻煩。
與其如此,不如老老實實認命留守村裡,照顧家裡家外,王閒有本事了,日後怎麼可能不救濟這位大哥。
「你說的都對!」老太太抽出王兆坤指縫裡的香菸,氣鼓鼓的抿了幾口。
「大哥,大伯和我爸他倆要蓋碼頭,賣水泥黃沙,你留在家裡幫忙,再過些年,說不定可以去港島。」
王軍踩了菸頭:「那我還不如去上海打工。」
王國強如今一聽上海兩字就發毛:「你走一步試試,看我敢不敢打斷你的腿?」
王軍朝老子一擺手:「你什麼都不懂,我跟你沒話說,我去打牌,閒子你去不?」
「我不去了,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得躺會。」王閒搖頭拒絕。
大伯一家走了,王閒給王國安、江梅掏了三萬塊錢。
這點錢於他而言不多,對一普通農村家庭來說就是一筆钜款,農村蓋個二層小樓不過兩三千塊。
「爸,你碼頭建好,也蓋個樓吧,家裡地方太小了,錢不夠我有,不用省。」
王閒對王國安是無比放心。
王國安為人處世,比他成熟多了,所以不用多說。
「蓋,肯定蓋,我也學人做一回GG。」
王國安沒有任何矯情,欣然頜首道。
要不是還有幾畝薄田,以他如今的工資是沒法養活家裡人的。
兒子是他生的,是他養大的,終於有能力接濟家裡人了,他與有榮焉還來不及,矯情客氣什麼,把錢儘量花在刀刃上就是了。
江梅坐到王閒邊上,好奇道:「兒子,你每次打電話回來都說有錢,那你現在有多少錢呢?」
「嗯,沒細算,不到200萬吧。」
門外豎起耳朵偷聽的王恬道:「哇塞,大哥,那你送我一個禮物吧?」
王閒笑道:「你要啊?」
「什麼啊,我不要羊,我想要個手錶,女生帶的手錶。」
「哇,你這可難辦了,送便宜的你肯定瞧不上,送貴的,我不放心啊。」
江梅附和兒子道:「就是,我也不放心。」
「上個月,我還聽說現在有些人專門騎摩托車搶人的金耳環,連耳朵都給扯爛了,一臉的血。」
王恬不滿道:「我是讓大哥送手錶!」
「手錶就用刀剁手,比搶耳環還狠!」江梅道。
王閒笑著拍了拍妹妹:「今年沒時間給你買,明年給你帶一個世界名錶怎麼樣?」
王恬立馬轉怒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