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
王閒被叫醒返城吃早點。
《古惑仔》裡的角色不存在多套戲服,填飽肚子,穿著身上的夾克衫,牛仔褲接著拍。 追書就上,.超讚
不過陳浩南的對手戲,換成了吳鎮宇飾演的靚坤。
《古惑仔人在江湖》中的頭號壞蛋靚坤,給王閒留下了深刻印象。
可以親眼目睹吳鎮宇要死不活的演法,並與其對戲,心裡不由一片火熱。
「阿南,今天我們兄弟倆坐下來好好聊聊。」
「什麼兄弟,輩分根本不一樣。」
「你太客氣了。」
「有什麼話就直說!」
「過來跟我,我保證你吃的飽穿的好,每天有妞泡。」
王閒輕蔑道:「你混了這麼久,知不知道什麼叫義氣?」
吳鎮宇起身在白紙板上寫了個義字:「義氣,就是我是羔羊!」
說完,走到失去笑容的王閒麵前:「忠心是拿把劍插在心裡,在這個年代,沒有人像你那麼傻啦!」
「你講完啦?再見。」王閒不屑起身。
「喂,我還沒說完,這裡有兩百萬,你回去跟大B說,就說來幫我拍戲,我捧你做男主角,拍個一兩部順理成章變成我的人,別人也無話可說。」
「我也很想拿。」王閒豎起小拇指,譏笑道:「可我的小指頭不答應。」
「你不會一直記著小時候操場上的事吧?」
王閒眼睛裡的譏笑瞬間變得淩厲:「我恩怨分明!」
「哢,下一段。」
小結巴被飛鴻哥拽進了鏡頭。
飛鴻哥不滿小結巴口無遮攔,送她到靚坤公司拍澀情電影,恰巧被陳浩南撞上,戲劇性的成了男女朋友,睡到了一起。
男女之事上,王閒不是初哥了。
實戰經驗已然高達十多回。
床戲卻是貨真價實的頭一次。
和黎恣在床上滾了兩圈,王閒整個身體梆硬,汗流浹背,連印的紋身都快融化了。
反觀黎恣。
拍攝中,她全情投入,對王閒的身體變化置若罔聞。
暫停時,也不知是出於演員的職業道德,還是個人素養太高,她的臉上毫無厭惡之色,始終保持著淺淺的微笑。
兩個小酒窩格外引人注意。
劉偉強的脾氣就沒那麼好了:「喂,閒仔,你搞沒搞錯啊?」
「雜誌不是傳你和那個港島小姐緋聞的嘛?還一起泡腳,床戲這麼差勁?」
王閒翻身坐起:「你都說是緋聞咯!」
「不是吧?那你趕快找個女仔拍拖啊,真是的,連床戲都要等。」
劉偉強說著靈光一閃,當場做媒道:「黎恣,我記得你昨晚說自己處於空窗期來的,不然你和閒仔假戲真做拍拖咯。」
「喂,仔細一看,你們真是郎才女貌來的。」
床上,黎恣恬靜的笑容一滯。
夜裡飛蛾山閒聊,她被陳小春幾人七嘴八舌一鬧,確實承認空窗兩年了。
她讀完大學重返娛樂圈後的近兩年。
先是父親腦膜炎加重,母親身體越發差,後來弟弟又考上大學,她作為家裡的頂樑柱,拚了命的在工作,在支撐家庭走下去,從未動過拍拖的念頭。
何況具體到王閒。
突然被導演劉偉強撮合,黎恣便偷偷瞟了王閒幾眼。
年齡上,王閒比她小幾歲。
事業上,王閒看起來潛力無窮。
樣貌,自不用多說了,差了也當不上電影裡的男主角。
這麼一琢磨,黎恣內心多少有些意動。
但她是個理性的人,自己的感情經歷太坎坷了,背負的家庭責任也重。
再看王閒,年紀輕輕,事業處於上升期,人家找什麼樣的女仔拍拖找不到。
念及此,黎恣微笑不答。
王閒鬱悶道:「強哥,別搞我啦!」
自家事自家清楚。
王閒、張可頤不公開戀情,最早是怕影響張可頤在TVB的事業。
《神鵰》火了以後,王閒自個也不敢張揚了。
他的事業剛起步。
憑藉《神鵰俠侶》好不容易積累的一點點粉絲,恐怕得有一大半歸功於顏值。
這種情況公開有女友,真有可能讓煥發青春的事業重新走上下坡路。
否則房龍、劉德樺等明星怎麼會把老婆一藏多少年。
要是再多個黎恣,來個三角戀,在一點點大的港島能藏多久。
一旦曝光,剛剛有起色的事業便徹底毀了。
王閒年齡雖小。
但在事業穩步上升的關鍵時候,不至於被小頭控製住大頭。
無論如何不敢和黎恣保持曖昧關係。
又拍了一遍,王閒身子依舊梆硬,劉偉強被逼的沒辦法,隻好臨時改劇本,讓王閒、黎恣在床上挨著聊會天。
陳浩南:「喂,幫我個忙?」
小結巴羞答答的扯了扯衣帶。
陳浩南:「你怎麼這麼色啊,我隻是要你扶我去上廁所。」
「你好壞啊,你。」
「快點,有人看著呢,你這個色女。」
廁所,王閒:「誒,幫我扶正一點好不好。」
「好了啦,你不要講話了,你看你噴噴噴的到處都是!」
黎恣結巴著說完台詞,臉色不禁發燙。
劉偉強強行做媒,讓她兩年來平靜如湖麵的心多了一層漣漪。
再當著王閒的麵講鹹濕台詞,便覺得難以啟齒。
好在她演的就是個小結巴,成功糊弄了過去。
「哢...ok。」
劉偉強叫停,黎恣尷尬的將裝了水,用來擬聲的塑料瓶還給道具師。
再次換場,劇組的鏡頭對準了大B哥、吳鎮宇、陳小春,王閒、黎恣暫時放假,各自回家沖涼換衣服。
出了片場,王閒沒走幾步,黎恣開車過來:「你住哪,我送你吧。」
王閒遲疑片刻,拉門上車:「前麵右拐,我就住灣仔。」
「住這麼好地方,很貴吧?」
「一萬多,對你來說不算貴,我記得你演過好些影視劇,還出唱片。」
「很貴啊,港島女演員比男演員片酬低很多的,我唯一的一張金唱片專輯裡的歌曲,大部分是來自TVB電視劇的插曲,唱片收入很少的。」
「幾個收入加起來剛好夠養家人。」
王閒不瞭解黎恣的家庭狀況,也不想瞭解,便沒作聲。
黎恣卻彷彿談興正濃,詢問了王閒的家庭情況。
農村除了家長裡短能有多少新鮮事,王閒簡單挑了兩件說了說。
知曉王閒老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時下地,閒時扯淡,家人健康和睦,黎恣竟然心生嚮往,目露艷羨。
王閒很是無語,老家人個個盼望進城。
他甚至跑到港島打拚,黎恣倒想著住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