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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劇組工作經驗的人都知道,多個演員,高強度的威亞戲是無比累人,摧殘精力的。
尤其是在酷熱的沙漠邊緣。
所以,當劇組歷時半個月拍完牛魔王與鐵扇公主、紫霞仙子、沙僧、豬八戒、牛香香等人高來高去的混戰。
程曉東作為動作指導,適時提議放天假。
讓劇組眾人好好休息,釋放身心壓力。
他劇組經驗豐富。
這些天來,早將內地武行的種種不滿,與港島武行的摩擦看在眼裡,心知再這麼不分晝夜的拍下去,要麼出人命,要麼出亂子。
程曉東的建議得到了劇組同意。
戲拍完,劉振偉招呼眾人圍攏,要當場宣佈這一好訊息。
王閒是劇組臨時編劇,日常坐鎮中軍,已事先得知訊息。
便沒當回事,拿上臨時劇本前往湊個熱鬧,捧個場,一顆心全在劇本上。
就這會,周星池不知抽的哪門子風,突發奇想的將王閒的大褲衩從背後往下猛的一拽。
沙漠天氣熱。
每天換下來的衣服,密佈著汗水蒸發後產生的鹽粒子,穿了極不舒坦。
王閒買大一號內褲就是因此。
但他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能料到有一天,有一個人,會不著調的拽他褲衩子。
那寬鬆的,大一號尺碼的內褲會應聲而落。
鈴鐺曝光了。
那吉爾也展露無遺。
周星池意識到闖了大禍,撒腿就逃。
王閒羞憤交加的提上褲衩子,一邊罵,一邊狂追。
港島人在讚嘆。
「哇,閒仔有料哦。」
「何止有料,這是吉爾上長了個人啊!」
「草擬嗎,你們說什麼?」
西影廠賀春雖然也艷羨小兄弟王閒的雄厚本錢。
但港島人說來就覺刺耳,當即發難,陸樹銘、許敬義等武打人員紛紛幫腔。
片場轉眼要變戰場,劉振偉擋在兩幫人中間的同時,衝程曉東、副導演江悅城大喊道:「快去追閒仔,不能打人,打壞了戲沒法拍啊。」
一個多月的日夜煎熬,風吹日曬。
劇組每個人都身心俱疲。
周星池即便貴為《大話西遊》出品人,男主角,卻也疲憊不堪,苦於身後王閒緊追不捨,隻能憑藉毅力往沙丘上連跑帶爬。
「喂,閒仔,我們講和啦。」
沙丘半山腰,周星池叉腰回頭喘著粗氣道。
「講和?」王閒站定吐了口濁氣,再次邁動腳步:「我今天上窮碧落下黃泉必須乾你!」
周星池後退著道:「喂,閒仔,你不要太過分,我偶像李小龍來的!」
偶像李小龍?
就算能打十個人的葉問親臨,王閒也要豁出去較量較量。
眼見王閒不做回應,往前竄了好幾步,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到十來米,周星池再不敢多言,轉身就走。
兩人悶著頭又走了十來分鐘,周星池率先上了沙丘頂端,弓腰喘息,回首觀望。
王閒年紀小,體力本就好過周星池。
盛怒追趕,此時離周星池僅幾步之遙,見周星池放鬆警惕,猛提一口氣,飛起就是一腳。
周星池滾地葫蘆似的,消失在了程曉東,江悅城眼前。
踹了周星池一腳,王閒依舊餘怒未消。
他一屁股坐倒,扒拉著砂礫就要滑下去,狠下心要讓周星池哭爹喊娘。
千鈞一髮之際,程曉東、楊國輝撲了上來,壓倒王閒,兩人沖江悅城道:「快下去看星仔。」
片刻,江悅城在底下叫:「周生無事,你們先回去。」
王閒是被動作指導程曉東,監製楊國輝一人一隻胳膊拖回的劇組。
吵的麵紅耳赤的兩幫武行見到他,火氣剎那間消散了大半。
倒不是畏懼大陸仔王閒。
而是見到王閒,就聯想到稍早前那搞笑,滑稽的一幕。
以防再起事端,劉振偉讓大陸武行先行回賓館。
回去的車上,賀春等人猶自憤憤不平,顯然未能將多日來積累的怒火完全釋放。
王閒沒興致聽。
處男之身被幾十個人給看了個精光,何來心情管閒事。
一路睡到賓館,沖了涼,繼續睡。
不知過了多久,被「霹靂磅啷」的嘈雜聲吵醒。
迷迷糊糊的出了房間,不由傻眼,劇組兩幫人在走廊裡上演著全武行。
賀春騎著一位港島龍虎武師邊打邊道:「就你是龍虎武師是吧?我打的就是龍虎武師!」
「喂,你們龍虎武師誰最能打,出來跟我單練!」許敬義用蹩腳的粵語道。
「單什麼練,一起上,全收拾一頓。」
一時間,走廊再次拳來腳往,熱鬧非凡。
賀春身先士卒,西影廠眾人打的港島武行節節敗退。
王閒左瞧右瞧沒看見陸樹銘,心裡鬆了口氣。
正想拉個人問問到底什麼情況,走廊對麵響起西影廠鄧廠長的吼聲:「西影廠武打演員全給我住手!」
鄧廠長在廠裡極具威嚴,西影廠眾人在嗬斥聲中緩緩停手。
「為什麼打架?」
賀春硬著頭皮道:「我們拿最少的錢,乾最累的活,劇組待遇不公平。」
鄧廠長:「嫌待遇低,可以說,可以派兩個代表和劇組好好談,打什麼架!」
西影廠:「他們用鳥語罵人。」
龍虎武師:「撲街,你們大陸仔沒罵?」
鄧廠長:「你們互相罵有什麼好說的,很光彩?」
賀春:「那個周星池脫王閒褲子,王閒吉爾都被看光了。」
許敬義:「連片場女演員都看到了!」
鄧廠長:「啊?」
鄧廠長沒反應過來。
那麼大個巨星,主演的電影接連破港島票房紀錄,紅遍東南亞的周星池脫人褲子,導致王閒的那話兒露了出來,是不是太天方夜譚了!
王閒也很惱火。
加工錢就說加工錢的事,說脫褲子乾雞毛,要讓他轉著圈丟人麼。
幾十人互毆。
事情挺大。
鄧廠長驅散眾人回房間後,找上港島團隊開會,協調解決劇組內部矛盾。
兩個當事人周星池、王閒並未露麵。
周星池是不屑與外溝通。
王閒是怕忍不住要揍人。
小半天後,劇組集合,鄧廠長、劉振偉現身傳達會議精神。
第一,西影廠武打人員人均日工資從30塊漲到50塊。
第二,劇組最辛苦的拉鋼絲工作,由兩地武行分工合作。
第三,凡是劇組人員不得再提脫褲子一事,並承諾,即便離開劇組也要守口如瓶。
另有第四條,不過是周星池私下裡給王閒的補償。
周星池沒抓著王閒踹他下沙丘的一腳不放。
不僅不嫉恨,反倒要收編王閒。
讓王閒進入他剛成立的公司彩星電影做編劇,並幫助王閒解決工作簽證去港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