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震驚的折磨王
張國榮走後。
《春光乍泄》劇組僅剩幾名幕後,兩位演員。
王閒從王佳衛處沒得到有用資訊,轉身去尋梁超偉,好歹得知道王佳衛準備講個什麼故事。
再不濟,也要清楚幾個月再拍什麼東西。
雙人床邊,梁超偉坐在床邊雙腿併攏,雙手搭在雙腿上,那雙被後世很多觀眾追捧的深邃眸子裡是全是迷惘。
梁超偉彼時就一座金像獎盃。
沒那麼多人吹演技如何了得,麵對當紅炸子雞王閒,誠懇交流道:「我也不知啊,導演隻有一點點大綱兩張CD,我們在阿根廷前兩個月,每天都在布宜諾斯街頭走來走去,後兩個月是在拍親密戲。」
梁超偉有些難以啟齒道:「我問他,我是演男性還是女性,他說別把男女分得這麼開,這對戀人的存在,超越了性別的界限。」 看書就上,.超讚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強行給自己保留一條內褲。」
「我們一直這樣拍到現在,不知道具體故事,不知道演的男人女人!隻知道我演的角色叫黎耀輝。」
王閒撓頭。
梁超偉說與沒說一樣,完全沒提供有價值的資訊。
王閒找上劇組唯一的女演員關淑怡,她比梁超偉還迷惘。
張國榮、梁超偉偶爾會出境,她在賓館待了幾個月,一問就是別急,再等等。
布宜諾斯黑幫橫行,一個人又不敢出門,每天坐在房間窗戶前看日升日落,生活要多煎熬有多煎熬。
果然。
王閒與關淑怡遭受了同樣待遇。
進組兩天了。
王佳衛不聊劇本,人物,甚至不碰麵,直接將王閒扔在了賓館,當成了留守兒童。
麵對這麼個情況。
王閒直接選擇躺平。
王佳衛愛拍不拍,他在港島早就累的半死,這下可逮到了休息時間。
睡了一週。
腦袋都快睡扁了。
王閒有些心急起來。
到底什麼情況,有沒有他的戲,是死是活給個提示。
王閒去找王佳衛,王佳衛咧嘴笑道:「別急,再等等。」
王閒頗為煩躁的回了房間,又過了一週,整個人明顯變得焦慮,王佳衛這才嘿嘿樂道:「帶你出街。」
王閒跟著王佳衛,劇組圍繞布宜諾斯漫無目的的遊蕩起來。
逛了一天,劇組進入一家餐館,王佳衛讓王閒在鏡頭裡炒菜。
這一炒便是沒完沒了。
每出來一個鏡頭,王佳衛不說行,也不說不行,更不講為什麼。
NG了也不知道多少次,又是背著雙肩包,戴著帽子走街串巷四處亂逛。
王閒有些受不了了。
好歹給一條故事線呢。
給個人物大綱呢。
再不成,給個人物姓名。
王佳衛:「噢,你叫小張,繼續炒菜吧。」
傍晚,收工。
回到賓館,王閒找上王佳衛,試圖促膝長談。
不等王閒開口,王佳衛遞了一支煙過來。
「我不會抽。」
「你會抽。」
王閒無奈,接過來點上,王佳衛道:「這根煙抽完,你就長大了。」
「我丟雷老母!」王閒惱火的暗罵了一句,多餘再廢話,直接回了房間。
房間裡,梁超偉和劉佳玲在煲電話粥,王閒微一頷首率先上床,瞪著兩隻大眼瞧著天花板,就聽梁超偉哭訴道:「把Leslie想成是你,我就不痛苦了。」
王佳衛本屬意王閒來演黎耀輝。
文華酒店便是試鏡,奈何王閒身為演員,沒有絲毫奉獻精神,態度異常堅決的拒絕了。
王佳衛沒辦法,找上同樣深惡痛絕同性電影的梁超偉。
他從王閒身上得到了啟發,用一個假劇本把偉仔騙到了阿根廷,且沒收了護照。
導致偉仔過了幾個月暗無天日的日子。
期間精神瀕臨崩潰,一度想要偷渡回港。
王佳衛真正做到了痛擊每一個演員。
房間一點點大,梁超偉與女友的私密話一覽無餘,王閒聽也不對,裝聽不見又太假,難受的回憶起近幾天的行程。
他炒菜時,梁超偉也在邊上。
如此可以得出結論,小張和黎耀輝是餐館同事。
可王佳衛總讓他背著包,戴著棒球帽四處亂竄,走的路線也錯綜複雜,遍佈布宜諾斯每個區域是什麼意思?
上班應該有個固定路線。
王佳衛故弄玄虛,到底給我準備的什麼角色?
突然,王閒腦子裡閃過一道亮光。
「我糙,這是全世界旅行的揹包客啊!」王閒從床上一躍坐起。
揹包客,這年頭國內可能不流行。
甚至繁華的港島也少有人,不管不顧的去當揹包客,勵誌環遊世界。
但進入資訊化時代後,類似揹包客很多。
國內很多年輕人即便做不到環遊世界,往往也會憑藉自由職業身份,在國內過上如同候鳥般遷徙的旅居生活。
小張旅居到了阿根廷,為了生計找了份餐館廚師工作,從而認識了黎耀輝,偷聽到了黎耀輝與何寶生的故事。
並紀錄。
要不小張的揹包裡裝著一台錄音機做什麼。
王閒越琢磨,越覺得揣測的劇情靠譜。
就這麼個人物,王佳衛還鬼迷日眼,故作高深的不說破。
次日。
王閒被王佳衛帶到了布宜諾斯一處較高的地勢上。
「閒仔,你看前麵。」王佳衛含笑著指向前方。
夜幕下,斑斑點點的古希臘風格建築煙火氣十足。
但煙火氣是個抽象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能感受到的唯有心靈。
如果小張是揹包客...
鏡頭裡,王閒緩緩閉上眼睛,麵容恬靜的感受著布宜諾斯,用耳朵聽著布宜諾斯。
杜可風身後,王佳衛總是裝逼的淡淡笑容消失不見,滿臉呆滯的看著鏡頭裡的王閒。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沒有演員能這麼快完成他想要的鏡頭。
可事實卻是,王閒真的做到了。
王閒在聽,因為聽,小張有著一雙敏銳的耳朵,從而聽到了黎耀輝與何寶生的愛情。
杜可風推了推呆若木雞的王佳衛。
「哢...」王佳衛意興闌珊,而又艱難的喊出了:「o...k。」
他的劇組從不存在一次過的演員。
王閒打破了慣例。
杜可風,燈光師,個個轉臉瞧向王佳衛。
沒吃錯藥吧?
一次過?
一條鏡頭不拍五六十次不是王佳衛的風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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