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片場枯坐到下午。
聊的極為投機,已然快發展成閨蜜的王閒、王露瑤本以為要打包回旅館了,劇務跑來通知王閒準備上戲。
就一場戲。
趙雲殺夏侯恩,取青釭劍。
這場戲不大,拍攝難度卻不小。
趙雲要先殺退夏侯恩的護衛隊,再勒馬返身追上去搶劍殺人。
馬戰動作少,來來回回刺、擋、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但凡人兩隻手,一手抓馬韁,一手握兵器格鬥,天然難度係數高。
王閒有係統技能傍身,能輕易完成武指的需求,對手戲演員可就難了,ng成了常態。
一連三次叫停,天際早已殘陽如血,第四次,王閒終於一劍結果了夏侯恩。
【叮,擊落敵將夏侯恩,恭喜宿主領悟天賦技能:初級拔劍術】
拔劍術?
王閒不明所以,開啟技能,「滄啷」抽出青釭劍,天地依舊,並未出現反常,王閒不由納悶。
反倒旁邊的武指李增稱讚道:「喲,這手拔劍好看。」
「是嘛?」王閒流露出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
他是真沒發現這手拔劍好看在哪。
「一次性拔出全部長劍很難的,更別提這麼利索拔出來了。」李增解釋道。
王閒懵懂點頭。
拍戲,表演專業方麵的知識,是他的知識盲點。
李增是武術指導,他說好看必然不假,隻不過沒啥卵用。
旅館前下了車,王閒邁步去往易縣街頭。
隻是今日運氣實在差,都走到城南燕下都遺址了,才撿了4塊來錢。
怏怏的踩了踩腳下石子準備返身,王閒神情忽然一怔。
眼前的3d圖上,被蹂躪過的黑不溜秋的石子,多了些灰白色。
石灰岩?
王閒彎腰撿起石頭又剝又擦,抹掉石子的黑色外層,小圓石的本來麵貌暴露無遺,這是個馬蹄狀的物什?
這物什不大,上下兩麵有模糊無法辨認的字跡。
外皮布滿黑色斑點。
但總體呈灰白色,乍一看,像極了影視劇裡的元寶。
王閒不由大喜。
可惜的是,他不諳古董,弄不清楚銀錠的朝代,質地,是真是仿。
將火彩盒大小的元寶揣進兜裡,王閒買了十個肉包回了旅館。
小閒子又撿了4塊多錢,李靖飛首先嚷嚷世道不公,人心不古,老天爺太偏袒。
他今日在片場左一圈,又一圈的轉悠。
腦袋始終盯著地麵,除了收穫一坨坨奇形怪狀的粑粑,蔡導的怒氣,連一分錢的影子都未曾見到。
「既生閒,何生靖飛啊!」李靖飛一聲長嘆。
孫彥軍笑嗬嗬的攤開手掌:「我倒是撿了五分錢,隻是太少,下不了館子。」
「大哥有此心意就好。」
捧著劇本的陸樹銘扭頭道。
王閒點頭,給每人分了兩個肉包,又送了兩個給張北。
「戲拍完去首都,哥哥帶你好吃好玩。」
見王閒又送包子,張北在門外拍著胸脯承諾道。
王閒不置可否。
張北在劇組就是個美術助理。
且是央視製作中心從外事部借調而來,薪資滿打滿算200來塊錢,這麼點錢得養家餬口,哪有實力請人在京城大吃大喝。
他給張北送包子。
也並非圖報答。
單純是同情悽慘的美術生,僅此而已。
回到個人房間,劉張洗漱完畢歇在了蚊帳裡,關羽還在研究劇本,王閒沖了個涼獨自上床,輕輕將銀錠塞進了行囊中。
做人可以大方。
但要有度。
東郭先生與狼。
農夫與蛇。
碗米恩,鬥米仇,救急不救窮,孤兒院長大的王閒從小就明白這些道理,心知有些事不可對外人言。
美滋滋睡到夜裡三點,眾人起床,老一套的做造型,化妝。
「先化趙雲。」
副導演一句話,透露出大戰將啟。
果然,當王閒趕至片場,長阪坡已然人喧馬嘶,上千名群眾演員嚴陣以待。
很多與王閒有過一麵之緣,或從未謀麵的劇組幕後大人物紛紛現身。
總製片人、監製、總導演王福林、編劇、央視台領導...
甚至有來自新加坡的國際友人,國內多家電視台、東南亞電視台記者。
王閒吞了吞唾液。
他壓根沒把這場戲太當回事,自身有係統,赤壁之戰那麼大的場麵也都經歷過,長阪坡七進七出算個甚。
誰料劇組突然大人物雲集。
這些人要麼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要麼評頭論足。
有記者甚至央求採訪,這一下,搞的王閒甚為忐忑不安。
「栽倒後,千萬別亂叫亂動。」馬術隊師傅叮囑。
「專注角色,別看鏡頭。」攝影團隊強調說。
「小磕小碰,咬牙堅持。」武術指導道。
「要謹記胸口包袱裡有阿鬥。」更關注細節的蔡導提醒道。
「小傢夥不要怕,市醫院120車已經在場外待命。」製片主任道。
王閒無語的瞟了眼大鬍子張記中,心裡罵道:
「他孃的大鬍子,不會說話別說,這不是存心咒我麼。」
「知道了,各位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王閒咧嘴賣了個乖,背上寶劍,提上長槍翻身上馬。
「道具組?」
「道具沒問題。」
「攝影組?」
「攝影準備好了。」
...
蔡導一個個部門問過去,眾部門齊嚷嚷準備就緒,副導演一聲令下「《三國演藝》第三十集,開始」,王閒「哧溜」竄了出去。
白馬的衝刺速度驚人,王閒瞟了眼右手不遠處的劇組車,看車速起碼六十碼。
「殺...」
殺聲是戰鬥訊號,王閒不敢怠慢,收斂心神。
就這會,一把長刀迎頭劈來。
王閒立時匍匐馬背,躲過長刀的同時,返身一槍。
緊跟著,他放慢馬速,配合後麵的兩位馬術隊成員追上來並列前行,再以一敵二。
戰場外的看台上,劇組一眾幕後大佬親見王閒徹底放開馬韁,僅憑雙腿夾住馬腹,肆意扭動身體,或左傾與左邊敵人鬥個三五招。
或右斜,長槍猛擊右邊敵人的長斧,身後更有數不清的追兵,個個心潮澎湃,神情激動。
男人至死是少年。
看台上的大佬們很多已然五六十歲。
但誰少年時不曾幻想躍馬揚鞭,在戰場上立下赫赫威名。
此時此刻,他們無不幻想變成了王閒,完成了兒時的夢。
與大佬們內心意淫,表麵沉著冷靜不同,片場的記者們早已瘋狂了。
很多記者害怕叫出聲,緊抿雙唇,緊咬牙關,死死盯著萬軍叢中死戰的趙子龍。
這一日,王閒萬眾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