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鏡到底。
餘溫良的恩師冇有做到的事情。
他做到了。
餘溫良一鏡到底,在一個大迴環鏡頭裡,展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變化,完全不讓人覺得齣戲,為了嚇人而嚇人,反而有一種切身處地,共情他的驚悚和害怕..
就像小時候聽見某個民俗故事,原本好好的人,突然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一樣。
帶來的衝擊感是非常強的。
劉浩純齣戲之後,就一直在旁邊看著,見到這一幕也是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
「好恐怖啊...
餘溫良對這一段情緒變化的處理,象征的是碎屍案發後他溺死在水中,和平時的他截然相反的形象。
這裡需要燈光師非常老道的燈光排程才能完成,原本天氣晴朗,下一秒就陰沉至極,天空中下起雨。
這雨也是人工降雨,隻是在鏡頭能拍到的這一塊地方,不遠處有個灑水車朝著天空噴水形成的氛圍。
現場看還冇什幺。
但隻要看監視器。
這一段鏡頭語言直接拉爆了整部戲的情緒,也能說明,餘溫良的導演功底已經非常紮實了。
至少這一段攝影難度的極高的一鏡到底,就是出自他的恩師,北電攝影係大導演國師....
原先對他隻是抱著,跟頂流合作一樣,順便拿多點錢,說不定拍上好劇本,還能翻紅的演員們。
心態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秦浩雙手抱胸靠在牆邊瞪眼睛,那雙本就不大的小眼睛,被他瞪出了雙眼皮。
「哎呀媽呀,還能這幺演,這還是我認識的鮮肉不?」
他其實一直都不是很想和流量藝人拍戲。
尤其是他跟婁燁早年拍了這幺多的文藝片。
對於請流量藝人快產快銷的垃圾電視劇電影更是不屑一顧,天然就有鄙視鏈。
秦浩一開始也以為,餘溫良也屬於這些人裡麵的一員,隻不過是出身科班而且師出名門,可能能力稍微強那幺一點,然後口碑也有保障,所以才能矮子裡拔將軍吧?
可今日一看..
「這比他同齡人強的,可不一點啊!」
秦浩的這句話,他的老同學陳明浩非常認同,摸著下巴的道具鬍子琢磨道。
「這小子演技紮實就算了,他導演功底也不弱,這段鏡頭的用意應該是象征。」
「象征劇本上兩個時間線的切分,餘導還挺有想法的,拋棄了以往的字幕數字。」
「選擇用這幺一種抽象的方式暗示觀眾,看來他對自己的故事很有信心,對他的演技也很有信心啊.」
鄧朝笑眯眯的湊到他們身邊,「有信不是好事?說明咱們這戲更有概率爆啊!」
「怎幺樣?我老弟?厲害吧?」
「還行...
.」秦浩開玩笑的說道。
「這叫還行?浩子,你這個年級的時候,還在喝酒唱歌泡妞呢吧?有人家會演戲嗎?」
陳明浩毫不留情的戳穿道。
秦浩靠在牆邊的腿差點軟了,「不是,你給我點麵子啊.
範偽默默地看著餘溫良的表演,冇有說話,而是用一種看兒子的欣慰表情微笑著點頭。
有劇裡王響那味兒了,這老頭心裡壓著太多的事情,尤其是見到兒子溺死的這一畫麵怎幺可能說得出話來?
如鯁在喉纔對..
眾人都覺得,餘溫良這段表演很絕,這一段排程設計也非常牛逼的時候。
可他卻看著監視器有點猶豫了。
劉浩純一眼就看出了溫良哥的心思:
「哥,是不是覺得,還不是最好的?」
「嗯,我仔細想想,還是拆成兩組鏡頭拍好了.
餘溫良最後又取消了這一段的設計,把這段一鏡到底的情緒變化,拆成了兩組相似的鏡頭。
一組:是他在問完劉浩純名字春心萌動時,轉變到幫劉浩純參與碎屍案之後內心忐忑的畫麵。
另一組:則是直白的象征他從活生生的生命,轉變到冤枉溺死在冰冷河邊上的陰濕水鬼「呼!」
餘溫良給自己設計了一段賣肉鏡頭,原本他滿心歡喜的**著上身,洗完澡準備洗把臉刮鬍子去見心愛的女孩的時候。
把臉埋在水裡。
重新擡起來時。
餘溫良的表情和剛纔判若兩人,雜亂的頭髮淌著肮臟的河水,渾身戰栗彷彿置身冰窖一樣站在鏡子麵前,完成對第二組鏡頭的詮釋。
至此,他的這一段表演和鏡頭設計,纔算達到了自己心目中的要求。
(文後有視訊彩蛋)
「溫良哥。」
「快擦擦。」
「彆著涼了...
拍完這段戲的餘溫良,已經來回泡水好幾次了,表演中的有些寒冷也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暖心的純寶就算冇有自己的戲,也全天候陪著餘導泡在劇組裡,以便隨時隨地照顧餘導。
這不,總算過了之後,劉浩純就抱著浴巾和暖寶寶送到餘溫良的懷裡,還像個妻子一樣仔仔細細的幫他擦水,劇組的老同事們看了都露出姨母笑。
我們以前磕的CP,現在是不是要成真了?
99!
餘溫良拍完自己的戲份之後,也冇怎幺休息,連軸轉接著拍其他演員的重場戲。
畢竟導演跟演員身份不一樣,演員演完自己的戲份,就可以休息候場或者收工。
但導演,那是要跟著整個專案進度走的,基本上從早到晚都冇有休息的時候...
餘溫良這時候有點羨慕老謀子的高精力體質了,他哪怕隻睡四個小時都能精力充沛的拍戲,一把年紀了還是這幺身體好。
「難怪老謀子真有私生子。」
「我開掛纔有的超強精力。「
「他是天生就有的天賦啊!」
連軸轉的餘導,在劇組裡冇能像以前那樣,可以悠閒的和女主角談談戀愛吃吃嘴子。
晚上甚至可以出去約會。
深夜再一起回酒店左愛。
冇時間,根本冇時間.
餘溫良帶著劇組從外景轉到內景,後麵這場戲是純寶受虐的戲份,被贍養她的變態大爺捆綁用皮帶抽屁股。
「要不。」
「算了?」
劉浩純倔強的撅著小嘴,搖了搖頭,「溫良哥,怎幺能算了呢,這可是你導演的作品,我當然要百分百用心去拍呀,而且你都給我提前準備了保護措施,我肯定不會有事的,放心吧,溫良哥你能關心我,就讓我充滿了力量了,嘿嘿.
餘溫良冇辦法,隻好答應,讓浩純拍需要犧牲的戲份了。
雖然他用為了過審的理由,避免浩純需要犧牲到脫衣服的程度,但這段被養父虐待的戲份少不了。
這是她詮釋沈墨這個角色的關鍵戲份,為什幺會從看似普通的青蔥少女,成為最後整部劇的大BOSS,碎屍案主導者,最後殺了所有仇人的最強狠人的原因,都在這場戲裡。
仇恨!
對於被虐待,被X侵,被養父養母當成X工具的滔天仇恨!
劉浩純飾演的沈墨一角,才能完成「黑化」的性格轉變。
餘溫良在拍攝之前,也是和飾演養父的馮源征老師,提前去打招呼。
本來還有點怵他的,因為小時候那個家暴男的形象,太特幺滲人了。
但馮源征老師非常好相處,甚至還主動和他握手,擁抱,鼓勵道:
「精益求精。」
「挺棒的呀。」
「易謀導演冇少在我麵前誇你,以前我還不信呢,還以為網上說的八卦是真的,你是他私生子,現在看來啊,他冇說錯,你真是有本事的!」
餘溫良謙虛的表示冇有冇有,都是演員老師們配合得好,然後再補上一句他的來意:
「馮老師,待會您拍戲的時候,下手稍微輕點.
「當然了!我們這些反派專業戶,拍這種戲都是有專門的方法的,就比如怎幺看似很凶很殘暴很用力,但實際上力度冇有打在對手演員身上,這都是練出來的,因為你總不可能拍個家暴戲就打人,拍個殺人戲就真殺人吧哈哈。」
馮源征看出來餘溫良和劉浩純的關係很好,他故意拍了拍餘導肩膀,笑著調侃道:
「放心吧,孩子,我不會誤傷你的小女朋友的。」
「哈哈哈,那行,辛苦馮老師了..
餘溫良訓笑著就這幺應下來了。
聽到他們對話,尤其是小女朋友幾個字的劉浩純,躲在背後偷偷捂嘴笑。
被打怎幺了?
我心甘情願!
我和溫良哥,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讓你不聽話!」
「讓你撩男人!」
「讓你跟我們裝看不見!」
餘溫良一喊開機,馮源征就立馬進入了狀態,將瘦小柔弱的劉浩純按在招待所的小床上。
然後就像那個年代抽出七匹狼,教訓兒女的華夏式父母一樣,啪啪的抽響著皮帶往劉浩純的屁股上打。
啪!
啪!
啪!
雖然這段鏡頭,分為了兩段畫麵來詮釋,一段是皮帶落在純寶翹臀上迫不得已需要的真實畫麵。
餘溫良極力減少了這一段鏡頭,隻留下了大概十幾幀,兩三次被抽打的畫麵來保護純寶不要受傷。
剩下更多的部分,放在另外一段,就是對於演員們的表情特寫來側麵描寫,這一段虐待有多殘忍..
劉浩純的臉被壓在床上,明明柔弱的小白花形象,眼神中卻有一種骨子裡的堅毅,被憎恨已久的養父「欺負」的時候,眼睛始終惡狠狠的瞪著他,養父越抽,她越仇恨的瞪著他,講那種無聲地反抗詮釋的淋漓儘致。
「好了好了。」
「過了過了。」
餘溫良實在不忍心純寶演這種戲份,拍了兩三條就匆匆喊過,反正兩位演員都是頂級的演技咖。
夠用就行了!
要是像王家衛那樣精益求精,純靠感覺來,重複拍上好幾次?
那我家純寶的屁股蛋兒不得開花啊?
拍完這段戲後,馮源征非常抱歉的雙手合十,向餘溫良,向劇組被他嚇到的工作人員,以及被他「欺負」了的對手女演員表示歉意,最後想扶劉浩純起身的時候。
劉浩純仍然被抽的小鹿眼中含淚,沉浸在仇恨和害怕的情緒裡,嚇得本能往後縮了縮不讓他扶。」各位老師。」」辛苦辛苦。」
「大家收工去吃飯吧.
95
餘溫良找個理由,趁機收工,把現場僅有的幾位工作人員請出房間。
他走到純寶身邊,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了起來,劉浩純見到他眼眶都紅了。
「嗷嗷嗷..」
「溫良哥.
99
「我的屁股好痛啊嗚啊嗚啊嗚.
餘溫良哭笑不得的摟著純寶,他想著自己給她悄悄塞了保護墊子,應該不會抽的多痛吧?
等他扶著劉浩純回酒店之後。
冇人在的時候他就演都不演了。
餘溫良的大手按在純寶的翹臀上,「怎幺樣,還疼嗎?」
「啊!」
「疼..
95
「溫良哥你輕點...
9
浩純委屈巴巴的眨巴著小鹿眼,眼眶中有淚意,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餘溫良這才意識到,純寶把自己私自給她的保護墊子拿走了,剛纔都是靠著厚褲子硬扛的。
即使馮老師都是躲著節抽。
肯定也會有誤傷的幾鞭子。
「你....」餘溫良見掩,疼的不要不要的。
這幺白白嫩嫩,掐的出水的小蜜桃,微微腫起還泛著紅暈。
劉浩純抿著嘴唇,解釋道:「溫良哥,其實我三道你是為我好,但那樣的話就對你的啦品不好了呀,我要是穿了保護的墊子,那樣就會顯的我屁股明顯高了一大層,這樣觀眾會覺得很齣戲吧,而且我褲子也穿的足為厚,也冇有很疼乍...」」
其實純寶北然確實有點疼,但還是有點演的成分居多,想讓溫良哥好好心疼她一番。
冇想到。
溫良哥當真了,心疼的不要不要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純寶這才緊急避嫌,「我剛纔是害怕了,感覺很疼,可能一藝分是心理啦用吧?「
「心理啦用啊..
餘溫良哭笑不得的扶著額頭,純寶的演技太好了,連他都被騙過去了。
劉浩純馬上茶茶的嬌聲道:「溫良哥,為了你的啦品,我就算真的被打也沒關係的。」
餘溫良打蛇上開坐上了純寶的床,順著她躺下的機會幫她從上往下按摩一下:「那怎幺可能讓你真的被打了?」
「嗯..
9
浩純平躺在床上,有點害皆的耳朵紅了。
餘溫良笑著找到她撒謊的地方,「好像確實有點腫了埃,要不我幫你撫慰下吧?」
劉浩純輕咬銀牙,抿著紅唇,輕哼不語。
「小騙子。」
「想騙我?」
「我來驗證一下.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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