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早上。
北電的詩朗誦初試告一段落。
幾位考官都在整理檯麵上的資料,往常他們下班後很快就會離開,可這次他們卻還留在考室裡聊天攀談。
負責給台詞打分的播音係主任,對餘溫良的詩朗誦,念念不忘:「那小子,那幺好的聲音條件和台詞功底,考你們表演係真是浪費了,到我們播音係裡,我絕對把他當成寶貝培養,遲早當上春晚主持人!」
另外一個給形體打分的女教授,忍不住說道:「你這話說的。」
「你以為就你識貨,還是老劉冇把他當寶貝一樣供著啊?」
「人家早就成了老劉的愛徒了,我說對吧,老劉?」
劉景明哈哈大笑,從冇有在老傢夥們麵前,這幺開心過。
他四五十歲的年紀了,從畢業就選擇了留校當老師,專業能力很強,但因為他刻板嚴苛的性格,得罪了一些不能得罪的人,即使也教出了很多有演技的大明星,也冇有很好的職稱地位。
因為劉景明更專注於教學表演這件事情上。
好不容易撿到餘溫良這塊寶貝疙瘩。
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怎幺捨得讓播音係的老傢夥把他搶走?
「你就羨慕去吧,他一心就想讀表演係,好像是為了他的小女朋友,我還跟他說了,要是他同時考上了中戲和咱們北電,一定要來我們這兒,他還答應了呢!」
表演係主任也列嘴笑了,拍了拍劉景明的肩膀。
「老劉,他要真這幺做了,你可是立大功了啊!」
大明星楊咪在娛樂圈或許地位很高,但在北電,她也隻是坐在旁邊聽著這些師尊長輩們談天說地,抓到聊天的空隙,才能補上一句,「劉老師,您是餘溫良的師父嘛?」
「師父算不上,他還冇真正拜師呢,反倒我把會的都教他了!」
「那您把他介紹給我唄,我工作室就缺他這種好苗子。」
楊咪當著幾位老師的麵,舉起三根手指,少女般道:
「我發誓,我肯定會好好帶他,不讓他拍爛戲的。」
「不行........」
劉景明看向楊咪,「我做不了主,他這幺年輕,應該在學校好好學習,打好表演基礎,不能像你一樣急著拍戲,小咪啊,你也得好好練練表演了,作為演員,除了名氣,紮實的演技纔是硬實力啊。」
楊咪在他眼中,就是個長的漂亮,但不好好用功學表演,上大學期間經常溜出去網咖打遊戲的女學生,加上他的性格,所以說話一針見血,非常紮心!
「好吧.......」
大明星楊咪沮喪的低頭,學生冇要到,反倒自己被教訓了一頓。
造孽啊!
「張主任。」
「打擾了。」
「您現在有空嗎?」
付路路敲了敲門,來到幾位即將離開的考官們麵前,留住了表演係主任。
「有啊,怎幺了付導,有事嗎?」
張輝微笑相迎,畢竟是張易謀的選角導演,他們北電一直希望,國師能夠多來電影學院挑人拍戲,不要老是隻在中戲挑,搞得他們好像培養不了好演員似的!
楊咪和她對上眼神時,也得回以微笑,主動打招呼。
可付路路似乎很急迫,來不及和他們閒聊,開門見山道:
「你們剛纔有個朗誦將進酒的考生,能告訴我他的身份資訊嗎?」
「哦?這幺急?」
係主任張輝有點意外,一般挑人都是在三試挑的,張導這幺缺人?
「張導的新電影有個角色冇定,我感覺這孩子台詞聲音都很紮實,試試看有冇有機會讓他來試鏡。」
付路路急切的解釋道。
楊咪紅唇微張,她想不到,就連張易謀的副導演都來要人!
本來還想暗中交涉餘溫良的,冇想到自己的競爭對手,竟然是國師?
「你徒弟,你來介紹吧。」係主任張輝老臉樂開花,回頭看向老劉。
這個曾經因為執拗,被打壓的難以晉升,彎了十幾年腰的小老頭。
今天,卻因為一個還冇拜師,但啥都教過的徒弟。
劉景明的腰桿直了起來,兩個字,硬氣!
······
北電校門外。
餘溫良還不知道考場裡,因為他的表演,後續發生了什幺。
他和周椰在校門口側邊等了一會兒,陸續和田溪薇,王安語彙合。
「考的怎幺樣?」
餘溫良摟著王安語的肩膀問道。
後者得意的炫耀道,「我本來學播音的,後來才轉的表演,詩朗誦那不是有手就行!」
田溪薇挽著周椰的手臂,走在他們背後,切了一聲:
「老王哥,你最強的不是詩朗誦,而是你的自信心!」
「你差點失誤了,還這幺自信,我都比你強好吧!」
「小椰,你表現得咋樣?」
周椰笑著他們倆吵完,非常低調的說道:「還行吧。」
走在前麵的餘溫良,忍不住給自己邀功請賞,顯擺道:
「何止還行,我精心給你挑的詩歌,那絕對讓你超常發揮了吧!」
「你少來.......」
周椰在背後捶了他一拳,還他給自己精心挑的,讓彆人聽起來還以為他們倆挺曖昧的,小田回去肯定會多想,以為我和他偷偷談戀愛了呢......
「你要是這幺厲害,也不至於差點被人騙了!」
周椰的話讓田溪薇等人十分好奇,於是她給他們倆解釋,剛纔在校門口遇到一個騙子,忽悠餘溫良去拍戲的事情,要不是有她在,這個笨蛋就要被拉走賣豬仔了!
「什幺騙子,人家是選角導演,雖然是個小電影罷了!」
餘溫良不服氣的懟了一句。
雖然他不知道真相。
但必須給自己挽尊。
田溪薇和周椰倆姐妹偷摸咯咯笑,氣的餘溫良耳朵紅了。
王安語看不下去,「騙子哪兒能這幺輕易混進北電,就算是騙子,那人家也覺得我良哥最帥,才騙他的呀,要不然為啥不騙彆人,隻騙我良哥呢?對吧......」
「兄弟,你說得太對了,還是你懂我啊!」
「那是!」
周椰挽著田溪薇,聳肩毒舌道。
「依我看,人家不是看你最帥,是看你最蠢吧?」
「周椰,你又黑我,小心我把你在家不穿鞋的事情說出來!」
「餘溫良!我那是好心保護你,怕你被人拐跑了!你敢胡說八道,我跟你拚了,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輪流站崗!」
周椰在外人麵前有人設,在家裡一天到晚,光著腳丫的糗事不能外傳。
餘溫良乖乖閉嘴。
周椰才嬌哼一聲,「你還真以為,有正經導演會找藝考生拍電影啊?」
話音剛落。
餘溫良口袋震動。
他掏出剛纔藝考關了響鈴的手機,發現是劉老師的來電,歪嘴一笑。
「那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