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韻大廈20層。
滿滿表情有些猶豫:“老闆,唱片部那邊做了評估。按照現在的熱度,如果把演唱會視訊燒錄成DVD發售,保守估計能賣出50萬張,這就是幾百萬的利潤。王權總的意思是……不賺白不賺。”
王軒坐在椅子上,聞言笑了笑。
“小了,格局小了。”王軒淡淡地說道,“幾百萬?我現在缺那點錢嗎?
這些歌大家都買過專輯了,再讓人家花錢看一遍現場,那是割韭菜。”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通知技術部,把第一場演唱會的高清版直接上傳到土豆網和軒韻微博。免費,全網免費!”
“我要讓所有沒買到票的人,都能坐在家裏第一排,看到我的精彩現場。”
土豆網首頁大橫幅推薦:《王軒2008工體演唱會·全場純享版》。
視訊一出,伺服器瞬間卡頓。
除了粉絲,也有鍵盤俠、黑粉、路人,抱著看樂子的心態點了進去。
00:05:《夜空中最亮的星》前奏響起。
畫麵裡,王軒抱著結他,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第一句歌詞唱出,穩如磐石,氣息綿長。
沒有修音痕跡,甚至連換氣聲都清晰可聞,但這正是現場的魅力。
00:45:**部分。
全場六萬人大合唱。
那種聲浪,那種震撼,隔著螢幕都能讓人起雞皮疙瘩。
鏡頭掃過觀眾席,那一個個激動的臉龐,那些揮舞的熒光棒,做不了假。
評論區炸了:
“臥槽!這真的是現場?這音準比我聽CD還準!”
“跪了!之前說修音的出來捱打!這特麼是行走的CD精!”
“當晚我就在現場,非常炸裂,都說了是零瑕疵,現在信了吧。”
“這就是格萊美歌王的實力嗎?恐怖如斯!”
“黑子出來給你軒哥道歉,臉是不是打疼了。”
視訊進行到中段。
王非出場。
雖然沒化妝,雖然穿得隨意,但那天籟般的嗓音一出,彈幕瞬間刷屏:
“天後牛逼,這氣質絕了!”
“《如願》太好聽了,王軒給王非寫的歌,簡直是量身定做!”
接著是周訊。
那首《我記得》,唱得多少人淚崩。
“訊哥兒這煙嗓,太有故事了。”
“王軒在旁邊伴奏的眼神好溫柔啊,這對姐弟我鎖了!”
對於互動環節。
“王軒也太好了,居然還有歌迷點歌環節。”
“羨慕現場的粉絲。”
最讓網友津津樂道的,是鏡頭特意剪進去的“老外方陣”。
王軒在唱《CountingStars》時,那幫金髮碧眼的外國小哥,一個個像瘋了一樣,跺著腳,甩著頭髮,跟著王軒一起嘶吼。
那種跨越國界的狂熱,那種被中國歌手征服的畫麵,極大地滿足了國內網友。
“哈哈哈哈!看那個大鬍子老外,嗓子都喊劈了!”
“這纔是國際巨星!老外也得乖乖買票來咱們工體朝聖!”
今年,其實是國內的直播元年,是的,元年是2008年。
很多人下意識的認為直播這玩意怎麼著也得是2010年之後的事,特別是得等到智慧手機的普及才具備搞直播的基礎。
但真正站在歷史源頭回頭看,你會發現中國直播行業的命運,其實早在今年就已經雛形已現了。
這一年,直播還沒有“全民狂歡”的名字,隻是一種剛剛露頭的技術形態。
網頁卡頓、畫質模糊、互動簡陋,絕大多數人甚至不知道“直播”意味著什麼。
可偏偏,就是在這樣一個看起來並不成熟的年份,整個行業完成了最關鍵的一次轉向。
是的,行業方向,被確認了。
一切的開端,其實就是來自一場奧運了。
所以說奧運帶來的改變可不隻是民族自信心提高。
奧運之前,電視是唯一的王者,網際網路隻是補充。
可這一次,規則被悄悄改寫。
央視網第一次作為獨立的新媒體播出機構,獲得奧運賽事的網路直播權。
不是剪輯,不是延遲,而是實時、不間斷、全賽事覆蓋。
8月8日到24日,整整17天。
3800小時直播,28個大項同時開播。
開幕式當天,授權網站的獨立使用者數超過1.6億。
那一夜,很多人第一次意識到:
原來,不開電視,也能看世界級賽事。
奧運會像一記悶雷,把“網路直播”這個原本邊緣的概念,直接放進了大眾視野。
數以億計的使用者,被迫、也被動地,完成了一次觀看習慣的遷移。
他們未必意識到自己在參與歷史。
但直播行業知道——
使用者,已經被教育完成了。
與此同時,另一條路正在地下生長
就在奧運流量席捲一切的時候,另一批平台,正在做完全不同的事。
金融危機之下,視訊網站普遍燒錢嚴重。
拚頻寬、搶使用者,卻始終看不到盈利出口。
於是,有人開始放棄“內容”,轉而押注“人”。
唱歌、跳舞、聊天、陪伴。
不需要版權,不需要製作,隻需要一間攝像頭和一個肯露臉的人。
9158、瓜瓜視訊、七間房,逐漸形成一種後來被稱為“線上夜總會”的模式。
虛擬鮮花、虛擬蛋糕、虛擬掌聲,一切都可以標價。
使用者不再隻是看客,而是直接參與金錢流動的角色。
是不是很眼熟,和後世的直播打賞模式如出一轍。
七間房在2008年的一次嘗試,震動了整個行業:
一場線上生日會,僅靠虛擬禮物,收入三十萬元。
而此前,同樣的活動線下賣門票,隻有五千。
那一刻,行業第一次真正明白——
直播,不一定靠廣告,也不一定靠版權。
情緒、陪伴、被注視,本身就能變現。
三種直播形態,在2008年同時成型
到這一年,中國直播行業已經隱約形成三種路線。
一種是秀場直播。
賺錢最快,也最野蠻,以人對人的情感連結為核心。
當然,這玩意兒現在尺度非常之大,特別是晚上,至於有多大,應該也就比“快首事件”尺度小點。
一種是網路電視直播。
依託P2P技術,用客戶端承載海量併發,主打賽事和影視內容,卻長期燒錢。
還有一種,是官方媒體直播。
版權、權威、廣告資源齊全,但步伐最慢,也最謹慎。
三條路同時存在,卻已經暗暗分出高下。
誰能活下去,誰能先賺錢,答案已經寫在2008年。
這是個粗糙,卻真實的時代
2008年的直播,畫質隻有標清。
家庭寬頻普遍不足1M,看高清幾乎是奢望。
互動方式不過是刷字聊天,連麥還是少數人的特權。
可即便如此,央視網仍然在奧運期間支撐了800萬人同時線上,
達到了技術的極限。
所有後來的升級——
高清、移動端、彈幕、實時互動,
都源於這一年被流量逼出來的技術疊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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