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盜夢空間》結束了巴黎的戲份,轉戰英國了,英國的主要取景在倫敦、卡丁頓以及法恩伯勒。
張麗結束了她的戲份,推掉了後續的通告,拋棄了她的工作室,直奔王軒身邊了。
為了顯得正式。
張麗今天穿著職業套裝,是的,就是黑絲包臀裙。
至於為什麼非常這樣,王軒問了,張麗表示這樣顯得更專。
此時張麗手裏拿著王軒那份密密麻麻的英文通告單,站在泥濘的片場邊緣,一臉茫然。
她原本想的很美好:
每天幫王軒整理衣服,給他泡一杯熱茶,在他累的時候給他按按肩,順便在劇組那些荷裡活大咖麵前刷刷存在感,宣示一下她在認真工作。
但現實給了她當頭一棒。
早晨06:00。
王軒已經去現場堪景了。
留給張麗的任務是:確認今天的特技組何時到位,以及午餐的特殊需求,老外基本都是過敏體質。
張麗拿著對講機,卻根本不敢按。
因為對講機裡傳來的全是語速極快、充滿了專業術語的美式英語。
“Unit2,checktherigonthebridge!”(二組,檢查橋上的威亞!)
“Copythat.ETA10mikes.”(收到,預計10分鐘到達。)
張麗聽得雲裏霧裏。
什麼Rig?什麼Mikes?
她隻能求助身邊的翻譯小姑娘,王軒特意配的,怕她抓瞎。
“小劉……那個,你幫我問問,特技組來了嗎?”張麗的聲音有些發虛。
翻譯小劉雖然盡職,但那種看“小辣雞”的眼神讓張麗如芒在背。
在國內,她是眾星捧月的張老師,劇組裏哪怕喝口水都有人遞到嘴邊。
在這裏,她隻是一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甚至有點礙事的導演助理。
上午十點。
王軒正在給小李子講戲。
張麗想著表現一下,去給核心主演買咖啡。
她沒讓翻譯跟著,想自己試試。
結果在星巴克,麵對那複雜的選單和店員不耐煩的眼神,她卡殼了。
“Iwant...coffee.Black.Nosugar.”
她努力回憶著學過的單詞,但發音生硬。
店員語速飛快地問了一堆關於豆子種類、杯型的問題。
張麗徹底蒙了,隻能尷尬地傻笑,最後胡亂指了一個。
拿著咖啡回到片場,卻發現主演們已經在喝咖啡了。
另外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工作人員,動作利索,眼神專業,正在跟王軒快速核對下午的鏡頭表。
張麗站在遠處,手裏咖啡變得有些燙手。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多餘。
她不懂特效,不懂英語,跟不上劇組節奏。
她能做的,似乎隻有在這個角落裏,當一個好看的擺設。
最讓她崩潰的是處理通告單。
王軒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幾點轉場,幾點特效組進場,幾點和後期對接。
每一個環節都需要精確到分鐘。
張麗試圖幫王軒整理明天的行程。
她看著那張全英文的表格,上麵的縮寫讓她頭暈眼花。
INT.(內景)
EXT.(外景)
D/N(日/夜)
MOS(無聲拍攝)
她不得不一個個去查字典,一個個去問翻譯。
哪怕是最簡單的“確認服裝組是否準備好”,她都需要通過翻譯轉述,還得麵對那個一臉嚴肅的服裝總監的不耐煩。
“Whoisshe?WhydoesntshespeakEnglish?”(她是誰?為什麼不說英語?)
張麗聽到了那個服裝總監的竊竊私語。
那一刻,她的臉燒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國內,她是收視女王,是所有人都敬著的“張老師”。
在這裏,她是一個隻會添亂的麻煩。
晚上回到酒店。
王軒在劇本修改。
張麗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忙碌的背影,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怎麼了?”王軒注意到了她的情緒,放下劇本走過來。
“軒哥……”張麗抱住他,聲音哽咽,“我覺得我好沒用。我什麼都幫不了你,連買杯咖啡都買不對。那些老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個傻子。”
王軒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裏。
他早就料到了會這樣。
“麗麗,不許你這麼說自己,而且劇組節奏確實有點快了,你過幾天就會適應的。
而且這是荷裡活的劇組。哪怕是國內的製片主任來了,也不一定能適應。你是個演員,你的戰場在鏡頭前,不是在這些瑣事裏。”
“可是我想幫你……”
“我知道。”王軒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但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讓你去管後勤,那是大材小用,也是難為你。”
王軒沒有責怪她,反而給了她一個台階。
“從明天開始,你不用管那些表格了。你就負責國內事務就行,片場的事就別管了,有空去逛逛倫敦的博物館。就當是一次旅遊好了。”
張麗點了點頭,心裏雖然還是有些不甘,但也鬆了一口氣。
她算是終於明白,有些行當,不是光靠愛就能融進去的。
這也讓她明白了王歐平時工作的不易,以前還覺得王歐就是個專門陪王軒玩樂的小秘書。
現在才發現她的工作還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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