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酒店的包廂裡冷氣十足,隔絕了外麵的暑熱。
包廂內,氣氛熱烈而不失莊重。
王軒坐在主位,左手邊是田莊莊,右手邊是張風毅。
而範小胖則像個乖巧的小媳婦一樣坐在下首,負責添酒佈菜。
為了照顧幾位大佬的中國胃,王軒特意沒叫那些外國主創,畢竟,把老外叫來麻煩,起碼語言就不通,還得王軒來翻譯,沒必要搞一起。
今天安排了一桌地道的魯菜:蔥燒海參、九轉大腸、油爆雙脆……
“來,田老師,嘗嘗這個海參,膠東特產,補氣。”王軒給田莊莊夾了一塊。
田莊莊也不客氣,吃了一口,放下筷子,看著張風毅笑了:“風毅啊,咱們有多少年沒在一塊兒這麼正經地吃頓飯了?上次還是在十多年前……”
張風毅也是一臉感慨,舉起酒杯:“可不是嘛,是93年,那時候咱們都年輕,膽子也大。我還記得那時候在劇組,你就愛蹲在地上抽煙,一抽就是半宿。”
兩人說的是田莊莊那部著名的《綠風箏》。
這片子尺度非常大,也就是田莊莊敢拍了,畢竟田的關係夠硬。
當然,拍完就是禁片,一開始處罰非常嚴重,禁導十年。
事實上,隻禁了一年了,後麵就放開了,隻不過田莊莊也是非常軸,硬是十年沒拍片。
“那時候條件苦啊。”田莊莊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恍惚,
“哪像現在,軒子這劇組,簡直就是皇宮。今天我看那個旋轉走廊,好傢夥,幾百噸的鋼架子在那轉,跟玩兒似的。我們當年要想拍這種鏡頭,估計得把攝影師綁在電風扇上。”
眾人大笑。
笑過之後,話題回到了王軒身上。
“老師,您這就太抬舉我了。”王軒給田莊莊續上茶,“我這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沒有您當年的指點,我也走不到今天。
還記得《潯陽》那會兒嗎?大冬天的,劇組連個暖氣都沒有,您裹著軍大衣在監視器後麵一坐就是一天。”
“那是五年前了。”田莊莊看著王軒,眼神裡全是欣慰,
“那時候你還是個愣頭青,拍個文藝片都磕磕絆絆。現在?嘿,荷裡活大片讓你玩得明明白白。”
張風毅也接過話茬,語氣裏帶著幾分佩服:“王導,說真的,國內導演想去荷裡活闖蕩的不少。
當年的凱哥導演、吳白鴿,哪個不是心高氣傲去的?結果呢?要麼水土不服,要麼被資本綁架,灰頭土臉地回來。
隻有你,不僅站穩了,還能讓我們這些老傢夥跟著沾光,去演個有台詞、有分量的角色。這本事,我是真服氣。”
“張學長過獎了。”王軒謙虛道,“那是凱哥導演他們運氣不好,放不下身段。
我這人俗,隻要能把故事講好,把錢賺了,用什麼手段都行。而且,咱們中國人的故事,早晚得讓全世界都看到。”
“說得好!”田莊莊一拍桌子,“電影工業,也是武器。軒子,你這路子走對了。以後咱們北電的學生,都得向你學習。”
範小胖見氣氛正好,趕緊招呼:“田老師、張老師,菜都要涼了,咱們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田莊莊放下了酒杯,神色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軒子,其實這次來,除了看你,我也是帶著任務來的。”田莊莊推了推眼鏡,
“你也知道,我現在是係主任了。這幾年國內電影市場發展太快,學校裡的那一套教學體繫有點跟不上了。
學生們還在學怎麼用膠片機,外麵已經是數碼化的天下了。”
“這次看了你的片場,我是真大受感觸。那種流程化、標準化的管理,還有那些我也叫不上名字的特效裝置。
我想著,能不能搞個‘校企合作’?讓咱們係裏那些好苗子,還沒畢業就來你這兒實習,開開眼界。”
王軒一聽,立馬答應:“沒問題啊老師!我正缺人呢。咱們自己的學生,那是親兵。您隻要開口,來多少我收多少。”
“那感情好。”田莊莊高興了,“回頭我讓教務處擬個名單。不過……這人選嘛,可能還得費點心思。”
王軒心領神會:“您放心,我會讓王歐專門對接。到時候給您安排個翻譯,您這幾天在劇組隨便逛,想看啥看啥。”
“好,那就這麼定了!”
送走了兩位大佬,王軒帶著範小胖回到了行政套房。
範小胖踢掉高跟鞋,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一邊揉著笑僵了的臉,一邊感嘆:“軒哥,我是真沒想到,田老師那麼清高的人,也會為了學生的事兒這麼操心。這把年紀了還來片場學習,真是活到老學到老。”
王軒解開領帶,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你以為他隻是為了學習?”
“啊?”範小胖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王軒坐在她身邊,耐心地解釋:“田老師現在是係主任,但他上麵還有院長。北電每年的實習名額、推薦名額,那是多少人盯著的肥肉。
他這次來,其實是來探路的。如果這個‘實習’搞成了,那就是他的政績,也是他手裏的籌碼。”
“你想啊,以後哪個學生想進《盜夢空間》這種級別的劇組,不得求著田主任?這就是話語權。”
範小胖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學校也這麼複雜?我還以為隻有娛樂圈才這麼亂呢。”
“哪裏都一樣。”王軒冷笑一聲,“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學術圈?那更是個修羅場。你以為那些教授、博導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
為了一個課題經費,為了一個職稱,他們鬥得比咱們搶頭條還狠。”
“甚至……”王軒壓低了聲音,語氣玩味,“學術也是可以通過‘血液’和‘性’傳播的。”
“什麼?你是說……”
“近親繁殖,學閥壟斷。”王軒點破了那層窗戶紙,“導師帶學生,學生留校當老師,然後繼續帶徒孫。這一脈相承下來,資源就壟斷在幾個人手裏。
外人想進去?門兒都沒有。至於‘性’嘛……學術妲己這種事兒,古今中外都有,隻不過包裝得更高階罷了。”
“天哪,這也太黑暗了。我還以為讀書人都是清流呢。”
“清流?”王軒捏了捏她的鼻子,“水至清則無魚。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往上爬,要麼拚爹,要麼拚命,要麼……豁得出去。在娛樂圈要豁得出去,在學術圈也一樣。”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那些事離你太遠。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把築夢師演好,把荷裡活這塊骨頭啃下來。”
他站起身,一把將範小胖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幹嘛?”範小胖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
“乾正事。”王軒抱著她走向臥室,“剛才聊了那麼多學術,現在該聊聊咱們的‘房中術’了。躺過去。”
“討厭……”範小胖錘了他一下,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軟了下來,“輕點,明天還要吊威亞呢。”
“放心,我有分寸。”
臥室的燈熄滅了。
在這個海濱城市的深夜,窗外是濤聲陣陣,屋內是春色無邊。
雖然世界很複雜,雖然圈子很亂,但在這一刻,隻有彼此的體溫是最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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